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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中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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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进了厨房，凭着在新东方练出来的手艺，麻利地做了番茄炒蛋，又炒了个青菜，特意买了块瘦肉给他补补。看他那副瘦瘦小小的样子，我是真心疼。
菜端上桌的时候，我自己都挺满意，不自觉就带着点期待看着他，想看看他吃了是什么反应。
江奕拿起筷子，小口尝了尝，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像是有点意外。他慢慢吃着，嘴角微微抿着，看得出来是真觉得好吃。
我看他那样，心里有点小得意，嘴上没说，表情却明摆着是“快夸我”。
他大概是看出来了，放下筷子，轻声说了句：
“哥哥……做饭好好吃，比外面的都好吃。”
我一下子就笑了，心里特别舒坦。
可笑着笑着，视线不经意落在他安静吃饭的侧脸上，忽然就愣了一下。
这场景太像了，像极了以前我和生病的弟弟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
那一瞬间，心里那点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看着眼前的江奕，我心里越发坚定——我就是想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照顾。
吃完饭，我收拾着碗筷，随口问了句：
“下午要不要出去转转？你之前不是说有兼职吗，是几点的？”
江奕顿了顿，声音低了点：
“……现在没有了。”
他没细说，但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肯定是去兼职的时候，总被学校那几个混混堵着骚扰，他怕了，干脆就不去了。
想到这，我心里又是一揪，更心疼他了。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看着他，语气特别认真，也特别安稳：
“没事，不去就不去。
反正现在我住这儿，你的三餐、日常开销，都交给我，就当是我交的房租。”
“你别觉得有负担，更别不好意思。
更何况你都喊我哥哥了，我也早就把你当成亲弟弟一样对待了。”
江奕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半天没说出话。
晚上收拾完桌子，天色还早，光线软软的。
我擦了擦手，冲他抬了抬下巴：“走，陪我下楼消消食，顺便逛逛。”
江奕点点头，乖乖跟在我旁边，像个小尾巴。
小区里没什么人，晚风很凉。
我没什么拐弯的心思，就随口找话聊：
“你成绩不是挺好的吗？以后想考什么大学？想去大城市不？”
他思考了一会儿，小声说：“还没想好……想考个离家近点的。”
我“嗯”了一声，又随口问：“那学校里呢？有没有……看得顺眼的女孩子？”
这话一问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像老大哥查岗。
江奕耳尖一下子就有点红，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得像蚊子：
“没、没有……我不怎么跟别人说话。”
我看他那副害羞又拘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没再逗他。
我们沿着小区的小路慢慢走着，晚风带着傍晚的凉意，吹在身上很舒服。江奕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安安静静地跟在我身侧，偶尔我问一句，他才轻轻应一声，乖得很。
就在我们走到两栋楼中间的树荫下时，毫无征兆地，周围突然一片漆黑。
路灯灭了，楼道里的声控灯也跟着熄了，整个小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里。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停电了。”
江奕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惊了一下，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往我这边靠近了一点。黑暗里，他的呼吸轻了几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无措。
我往他身边挪了挪，声音放得稳了些：“没事，有我呢，慢慢走。”
他轻轻“嗯”了一声，跟着我继续往前。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极细的呜咽声，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传了出来。
声音很小，软乎乎的，带着点害怕，在安静的黑暗里格外清晰。
我停下脚步，皱了皱眉：“你听见没？好像有什么东西。”
江奕也顿住，侧耳听了一会儿，小声说：“……好像是小动物。”
我拿出手机，按亮手电筒，一束光朝着灌木丛照过去。
枝叶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影子缩在最里面，瑟瑟发抖。
是一只小狗。
看上去才几个月大，浑身的毛乱糟糟的，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瘦得皮包骨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灯光里亮闪闪的，正怯生生地望着我们，尾巴夹得紧紧的，又害怕，又可怜。
它太小了，小到一只手就能捧起来。
江奕看着那只小狗，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
我也看得心里一软。
这黑灯瞎火的，又是在老小区的角落里，这么小的一只狗丢在这里，用不了一晚，肯定活不下去。
我蹲下身，慢慢朝它伸出手，声音放得很轻，尽量不让它害怕：“别怕，过来。”
小狗缩在草丛里，犹豫了好一会儿，鼻子轻轻动了动，大概是感受到没有恶意，才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朝我挪过来。
它的爪子很小，踩在地上软软的，浑身都在抖。
我伸手，轻轻把它抱了起来。
小家伙轻得很，浑身冰凉，一碰到我的温度，就立刻往我手心里钻，小脑袋蹭着我的掌心，发出细细的呜咽，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依赖。
江奕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眼神里带着一点少见的柔和。
我抱着小狗，站起身，看向他：“这么小，扔在这里肯定活不了。”
江奕抬头看我，眼神软乎乎的，像真的被戳中了心软的地方，声音轻轻的：
“它好可怜……”
我一看他这表情，更觉得这孩子心善，明明自己过得那么难，还见不得小动物受苦。
我笑了笑，抱着怀里暖乎乎的小毛球，语气很自然：
“行了，带回去吧。以后家里也算多个伴。”
江奕愣了一下，那双干净的眼睛里立刻露出一点浅浅的欢喜，轻轻点头：
“……好。”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狗的脑袋，动作轻得不像话，生怕弄疼它。
那副温柔又小心翼翼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真的喜欢、真的心疼这只小生命。
我看着，心里还暗暗想着：这孩子，看着冷清，其实心比谁都软。
可我没看见的是，在我低头整理小狗毛发的瞬间，
江奕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了一下。
他脸上依旧是温顺无害的表情，眼底却一片平静，没有半分真正的欢喜。
只是在演戏而已。
演一个心软、善良、惹人疼的小白花。
他心里很清楚。
你对路边的小狗都这么好，
你会心疼它，会把它抱回家，会对它温柔。
那你对我好，
是不是也和对这只狗一样？
只是顺手，只是心软，只是觉得可怜？
他安静地看着你抱着小狗的背影，
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无害的笑。
心里却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乖乖跟在你身边，
像一只安静又懂事的小猫。
让你越发觉得，他温柔、善良、值得被好好疼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