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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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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走到他高中附近，学校大门紧闭，周末确实没人。
周围就几家小超市、小吃店，典型的小县城样子，安安静静的。
我找了家开着的小卖部，买瓶水，顺便跟老板随口问了几句。
“叔，问一下，这学校里，是不是有个叫江奕的学生，经常被人欺负？”
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语气也挺实在：
“那孩子啊……可怜。爸妈走得早，家里没个靠山，性子又安静，不爱惹事。”
我静静听着，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老板接着说：
“成绩好，人也长得秀气白净，学校里不少女生都喜欢他。
就因为这样，惹到了学校里那几个混混，看他不顺眼，老是找他麻烦。”
我听完，心里有点沉。
没背景、成绩好、长得显眼，反倒成了被欺负的理由。
我点点头，跟老板道了声谢，走出小卖部。
风有点冷，我心里也不太好受。
原来江奕一直过得这么难。
不管是谁，这么欺负一个没依靠的孩子，都太过分了。
这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不管。
我站在路边，望着安静的校门口，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雪还在慢悠悠地下，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我摸了摸口袋，才突然想起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今晚……我该去哪儿睡。
在这个副本里，我虽然顶着警察的身份，却没有安排好的住处。
总不能真跑去警局凑合一晚，也不像回事。
身上又没带什么东西，总不能在大街上硬熬一夜。
我皱了皱眉，简单盘算着。
小县城不大，附近应该有小旅馆之类的地方。
先找个地方凑合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再接着处理江奕的事。
想清楚之后，我便转身，朝着街边亮着灯的小旅馆方向走去。
先安顿下来，其他的，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天微微亮。
我在路边随便买了点早餐，豆浆、包子、鸡蛋，也不知道江奕爱吃什么，就各样都带了点。
拿着袋子，我直接往他住的老小区走。
楼道依旧昏暗，我抬手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门轻轻开了。
江奕穿着一身宽松的旧衣服，头发有点乱，眼睛刚睡醒似的，看着我愣了一下。
我举了举手里的袋子，语气自然：
“给你带了早饭，也不知道你爱吃啥，就随便买了点。”
江奕愣了愣，才轻轻侧过身，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
“……哥哥，进来吧。”
屋子还是昨天那样空荡，只是多了点晨起的冷清。
我把早餐放在那张旧桌子上，一样样拿出来：
“将就吃点，吃完我陪你去学校附近转转。”
他低着头，乖乖应了一声：“嗯。”
看着他小口咬着包子，安安静静的样子，我心里那点担心又冒了出来。
我没绕弯子，语气很稳：
“昨天我去你学校那边问了点事，知道有人欺负你。”
江奕拿包子的手顿了一下，睫毛垂了下来，没说话。
我看着他，语气认真，却不逼他：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不逼你。
但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随便动你。”
他指尖微微蜷缩，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只是没人看见，在他垂着的眼底下，那片漆黑里，正翻涌着谁也看不懂的笑意。
江奕握着包子的手指紧了紧，忽然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轻声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被他问得一怔，随即笑了笑，语气自然：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因为我是警察啊。”
他沉默了几秒，睫毛轻轻颤着，又小声追问了一句：
“那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别的被欺负的人，你也会第二天一早就给他们送早餐吗？”
我几乎没多想，直接摇了摇头：
“不会，我不给别人送早餐。”
江奕猛地抬眼看向我，那双总是安静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
像是没料到我会答得这么干脆，这么……不一样。
我看着他，语气很实在，也没绕弯：
“别人有别人的家人，有能管他们的人。
但你不一样，你身边没人。”
顿了顿，我又补了一句，说得直白又认真：
“我既然碰上了，就不会放着不管。”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淡淡的风声。
江奕就那么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睫毛轻轻抖着，半天没说出话。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正软着，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件最现实的事。
我在这副本里，压根就没地方住。
目光下意识扫了一圈这屋子，才注意到，这里其实是两室一厅，还有一间空着的小房间。
我干脆不绕弯，直接开口，语气坦荡得很：
“对了，跟你说个事。
我在这边没住处，总不能天天住旅馆。”
我顿了顿，顺水推舟地说：
“你这不是还有空房间吗？
我搬过来住，顺便照顾你。
正好，我以前在新东方学过厨师，做饭没问题，以后三餐我包了，就当是房租。”
江奕彻底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像是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那双总是藏着算计的眼睛里，第一次地懵了。
住进来……
照顾他……
还给他做饭。
这算什么？
救赎？
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猎物？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起，眼底深处，那片漆黑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江奕愣了好半天，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情绪翻来覆去，最后慢慢垂了垂眼，轻轻点了下头。
“……好。”
他声音很轻，却答得干脆。
我见状也松了口气，笑了笑：“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头把东西拿过来。”
其实我在这个副本里根本没什么行李，一身衣服，一个手机，再没别的。
但为了显得像样点，我还是出去转了一圈，随便买了点洗漱用品、毛巾、杯子，拎着一个袋子就算是“搬过来了”。
再回来的时候，江奕已经把那间空房简单收拾了一下。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旧柜子，却干干净净，看得出来他用了心。
我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冲他扬了扬下巴：
“行了，以后我就住这儿了。
饭我包，你只管好好上学，别的不用管。”
江奕站在门口，看着我，眼底深处那片漆黑轻轻晃了晃。
他没说话，只是又轻轻“嗯”了一声，乖得不像话。
我没察觉他眼底的异样，只当他是终于放下了心防。
往后的日子还长。
我就不信，我守着他，还能让他再走上那条歪路。
我把东西随便一放，转头就看向他，语气很自然，就是单纯操心弟弟的样子：
“中午想吃啥？我去给你买，或者我做也行。”
江奕低着头，习惯性地轻声说：
“都可以……哥哥看着办就好。”
我皱了下眉，走过去一点，语气认真，但很温和：
“不行，不可以都可以。
你必须想一个，你想吃什么，就说什么。”
他愣了一下，抬眼看我。
我看着他，慢慢说，语气很实在：
“以后别总勉强自己，也别总顺着别人。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说不喜欢，想吃什么就直接告诉我。
不用拐弯，不用客气，也不用怕麻烦我。”
我顿了顿，说得更直白一点：
“你有什么想法、什么喜好，都直接跟我说。
我听得懂，也会放在心上。
别自己憋着，也别做你不想做的事。”
江奕就那么看着我，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那双总是藏着东西的眸子，第一次显得特别干净，特别安静。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悄悄软了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小小的，却很清晰：
“……我想吃番茄炒蛋。”
我立刻点头，笑了一下：
“行，那就番茄炒蛋。
等着，我给你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