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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交锋 提审刘武戈 ...
再回到审讯室时,陆奕已经调整好状态,除了耳朵微红外,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轻轻眨了下眼,正色道:“师父,按照程序,刘武戈就快该释放了,刚才他的律师已经来局里要人,说再不放人就要投诉我们。”
程析嗤了一声:“这群有钱人真速度啊。”
他隔着单向玻璃观察里面那个男人,和徐渐微比起来,他显得好对付多了。
不同于徐渐微那种外表温文尔雅但周身隐隐透出一股精明气息的伪君子,打眼看过去,刘武戈就是一个大写的“老好人”。周身气质很像局里喜欢和稀泥、调和四方矛盾的老前辈,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是个表里如一的“好人”。
刘武戈也是倒霉,本来警方只当他是一个无关的死者同事,根本没把他这个人放进顾言案的排查范围。结果刚从王局那得到徐渐微贩毒的消息,这个疑似同伙刘武戈就直眉楞眼地来市局接徐渐微了。于是,被程析以“协同调查”的名义顺理成章地留下了,喜提汴州市局半日游。
如今,虽然硬骨头没啃下来,但程析总算对这三起难舍难分的案子有个大概的了解,知道该向哪个方向前进了,便跑来捏软柿子。
审讯室里,传承贯彻程析“先礼后兵”理念的陆奕努力让自己笑得温和一点,“你好,您是刘总吧。”
一夜未眠的男人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有点麻木地点点头。
“能和我们说一下昨晚发生的事吗?”
“我昨天不是已经交代过了吗?”
担心同事来市局探望,结果被引到审讯室里莫名其妙地关了一夜,刘武戈有点怒气,但看见对面警察脸上逐渐消散的笑容,他的声音又小了下去:“昨天晚上,公司不知道为什么停电了,我和加班的同事就在公司呆着等供电恢复。谁知道电力一直不恢复,我和徐经理就组织大家下班,这时供电又突然恢复了。灯一亮起来,我们就听见外面一阵尖叫,安全起见,我和徐经理就下去查看,结果看见我们公司的一个员工倒在血泊里,好像是跳楼了。我晕血,老徐打电话让部门的同事送我上去回公司休息。后来我一直联系不上老徐,听其他同事说,看见他进了警车,我便来市局找他,结果就被你们扣下了。我说,你们市局不会是看昨晚的事影响太大,又抓不到凶手,所以才随便抓几个人来定罪吧。”
刘武戈一脸不爽地敲着审讯室的桌子,“警察同志,我究竟犯什么法了,不是说只是让我配合调查的吗?怎么就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抓到这个审讯室关一夜?一整晚了,局里也没人管我,你们政府部门的人每天领着工资都不干实事?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走?”
陆奕扶稳被刘武戈“布衣之怒”吓得瑟瑟发抖的桌子,平静地看着他:“别激动,刘总。”
这个语气和表情让刘武戈莫名觉得被嘲讽了,心里起了一股无名火,却不敢贸然朝他发泄。
“昨天顾言坠楼后,尸体可是血肉模糊,你们怎么看出来的他是你们公司的员工的?”
刘武戈有些坐立难安地搓了搓手:“因为,因为衣服,徐经理说他穿的衣服还有身形很像顾言。”
这倒也是个合理的解释。
“你说你停电后就呆在公司?不对吧?”
刘武戈犹豫了一下,一时拿不准警察是不是在诈他。
但是楼道的监控应该也拍到他们两个出公司了,隐瞒也没有意义,他便坦白了:“我和徐经理想出去透透风。”
陆奕继续问:“去哪透风了,你们徐经理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刘武戈心下一惊,慌忙之下还是扯了谎:“忘记了,工作压力太大,就随便找个地方透了口气,哪能记得那么清楚。”
陆奕猛地一拍桌子,倏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沿上,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武戈。白炽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完全把刘武戈笼罩其中。
他这个冰冷冷的气质把旁边正在奋笔疾书的书记员都吓了一跳,紧接着陆奕有点怪异地冷笑一声,“你想清楚再回答,看见后面那几个大字了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还有机会交代,等徐渐微那边交代完了,你就等着在监狱里和手铐说去吧。”
书记员小刘一听这虚张声势又有点咋咋呼呼的劲就知道耳机那边提示的人准是程队。
门外的程析听着陆奕照本宣读的咆哮,看着被吓得紧紧靠着椅背的刘武戈和在背后悄悄给自己揉手的陆奕,不禁感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让陆奕这种冰块脸审人简直事半功倍,就是台词太生搬硬套了,自己说什么他就复述什么,连冷笑都要模仿,一点没有自己的理解。
他继续隔着窗户观察缩成鹌鹑的刘武戈,“你想清楚了再说话,别被人卖了还给别人数钱。徐渐微可说是你逼他的,监控也是你让陈志铭转的。他被逼无奈,不小心知道了你的秘密后被你用他妻儿的性命威胁,才不得不协助你作案。”
刘武戈都听懵了,这也太能颠倒黑白了吧,他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放屁,他逼我的还差不多。”
但随后他立即反应过来——徐渐微这个人虽然人品差得出奇,但干坏事时智商直逼爱因斯坦,各种损招张嘴就来,花言巧语的水平更是直接能应聘传销头子,要套他的话,可没那么容易。他们的交易过程虽然算不上天衣无缝吧,但监控拍不着,警方没有证据,徐渐微不会交代的。
陆奕坐下来,继续冷冷地盯着他看,“他逼你?他逼你什么了?”
刘武戈把刚才那股怒气憋了回去,硬生生又挤出一个笑脸:“逼我陪他透气呗,警官,我没他那么多屁事,每次都是他说压力太大了、公司里空气不新鲜、办公室的人太吵了……非要拉着我出去。”
程析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是接受过高等教育还爬到企业高管的人,没那么容易被糊弄。
陆奕啪的一声又拍了一下桌子,打断了刘武戈东拉西扯的扯淡:“刘武戈,你们以为把监控转过去,我们就没有证据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两个应该是坏事做太多,运气实在是太差。就在你们交易那天,正好有个游客拍视频,拍到你们了。视频里可是显示的清清楚楚的啊。徐渐微就比你识时务多了,一见视频就什么都招了。把你怎么威胁他逼他做坏事说的清清楚楚,那可真是……声泪俱下的,很难让人不信啊。”
刘武戈一听就慌了,这几次他们俩仗着人多眼杂,监控还拍不到就放松了警惕,没想到阴沟里翻船,竟然在楼里被别人拍到了。
他不敢赌徐渐微的良心,徐渐微这个人向来自私自利。看见证据,大概率会把自己卖了。而且他这个人舌灿莲花,最能颠倒黑白,说不定警察真会信他说的。
思索再三,刘武戈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下去:“不是的,警官......是他,是徐渐微找的人。我就是负责在旁边放风的,真的。”
他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陆奕的神情,“我就是一个打下手的,具体交易什么东西......我真不清楚。”
陆奕:“你不清楚?看不出来啊,刘总还是个半瞎,每天陪着徐渐微在连廊进进出出的,什么都没看清。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明白点,到底做得什么交易?”
刘武戈低声说:“还能是什么交易,就是白粉呗。”
话说出口后他再次反应过来,刚才他一直想着怎么把责任都推到徐渐微身上,一听见对方说视频就懵了。但是警察要是真有明确的证据和徐渐微的证词,怎么会连什么交易都不知道呢?再说了,就算真被拍到了,也是拍到别人在窗口向他俩“借烟”,怎么就是毒品交易了呢?
普通人就是这样,智商和情商水平不高不低,刚好能在说错话的下一刻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
出于对“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这个古老寓言的信任,刘武戈立马改口:“老徐这个人爱面子,偷偷买特效蛋白粉。他以前就看不起那些吃蛋白粉健身的人,觉得哪都是虚的,还嘲笑他们来着。后来这不是自己健身没个成果吗,才拉着我通过“特殊渠道”购买特效蛋白粉……”
可惜说出去的话就像丢了的羊一样收不回来,而中国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大灰狼”陆奕并没有像寓言里一样被挡在门外,而是抓住漏洞乘胜追击,再次打断了他:“扯淡,刘武戈,买卖毒品,故意杀人,哪个都够你喝一壶了。你要是还是这态度,死刑,板上钉钉。”
刘武戈被他这一句再次砸懵了,“故意杀人?你是说,我们公司那员工不是跳楼自杀的,你们怀疑是我杀的人?!”
陆奕把死者的照片拍在他面前:“顾言,技术部的,你亲爱的朋友老徐手下的人,怎么,徐渐微没和你提起,他可是说,杀人也是你的主意。”
刘武戈觉得这个锅背得莫名其妙:“等等,警官,我都不认识这个人。那天还是徐渐微说他是公司的人,我才注意到。你们可以去查我们公司监控,他跳楼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待着呢,这事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武戈在心里大骂,警察都是吃素的吗?怎么徐渐微说什么信什么,有没有点自己的判断?再说你们睁大眼睛看看,我这样子,是有胆量杀人的?
“这事没关系?那就是说其他事真的和你有关系?”陆奕举起两个证物,“眼熟吗?”
刘武戈仔细观察了一下,点头,“这是徐渐微经常佩戴的表,我记得表盖的玻璃那划了一道。另一个看起来好像是什么零件的东西我就没见过了。”
陆奕又在他面前甩了一沓现场的照片,“你没见过?怎么,你们两个连口供都没串好?徐渐微对我们说,利用停电做一个延时装置是你提的主意。等电力恢复的时候电机运转,顾言从楼下摔下来,这个时候你们两个正好在公司,有监控有人证,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刘武戈翻看着那些证物照片和检测报告,手越来越抖。
检测报告显示,那个零件是徐渐微手表里的一个小部件,且是在案发现场被发现的。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徐渐微因为员工弄坏他这个手表大发雷霆,而那个倒霉的小员工好像就叫顾言!
他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以为这是徐渐微在报私仇,被发现后便顺水推舟栽到自己头上。怪不得一出事他就急着上去查看,还不嫌麻烦主动联系警察,敢情他这是在跟进警方的调查进度,一旦东窗事发就把这件事栽赃到自己头上!亏自己还好心来市局看他,结果是自投罗网正中了这厮的圈套!
还没等他想好如何狡辩,陆奕“啪”的一声把另一份报告拍在桌子上,“还有,天台上的绳索处和水槽外壁可都发现了你的指纹,刘武戈,证据确凿,杀人的事你可跑不掉,我看你还是趁早全交代了吧,还能争取减刑。”
刘武戈猛地往前一倾,“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有理由杀他,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是徐渐微,他是徐渐微手底下的人,他还和徐渐微有矛盾。就是因为你们刚才拿的那个表,对,就是那块表,你们去公司问问大家都知道。人是徐渐微杀的,我是被冤枉的。”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根本不认识他,对,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我没有动机。”
陆奕没说话,把那份指纹报告往前推了推,指尖点在“刘武戈”三个字上,抬眼看他。
刘武戈被那个冷漠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他低头盯着那份报告,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人不是你杀的,那你的指纹怎么印在现场?徐渐微拿着你的手按在上面了?还有,你不是不认识顾言吗,怎么现在又知道他和徐渐微有矛盾了?”
刘武戈被吓懵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指纹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但他早听说过暗网上有一种叫“指纹模”的东西,能模仿别人的指纹。
“我……我不知道坠楼的人就是那个顾言,你们提起这个名字我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
“那指纹呢?你也不知道?”
“我……”
陆奕没给他思考和辩解的时间,根据程析的提示乘胜追击,把另一份报告拍了上来——上面清晰地记载着徐渐微的证词:“顾言发现我们做的交易了,刘武戈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杀了。我劝了他很多次他都不听,我害怕我一旦举报他,他就会再拿我的妻儿威胁我。对不起,警官,我以后遇见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包庇……”
刘武戈接过那张纸,难以置信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了,气得浑身发抖,这个颠倒黑白的畜生!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就欺负老实人笨口拙舌说不过他是吧!
但出于理智,他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这是徐渐微写的?他亲笔写的?我要看原件。”
陆奕冷冷回道:“笔录原件归档了,这是扫描件。你不信?那你可以等庭审的时候再慢慢看。”
刘武戈思索再三,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优良传统,交代了所有事情,并着重刻画了徐渐微在其中的主导地位和他口蜜腹剑、狡诈阴险、故作腼腆还臭不要脸的小人形象。
“贩毒,大收获啊,原先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小偷小摸呢。”陆奕终于结束了和罪犯的“心灵沟通”环节,松了口气,“这些人还挺聪明,把毒品放在烟里假装借烟来进行交易,还知道避开监控,要不是这次楼里出了意外牵扯到了徐渐微,我们还真查不到他们。”
陆奕看着程析那波澜不惊的脸,联想他之前在苏瑾案第一案发现场发现的国/安证,忽然反应过来,“你怎么会提前准备徐渐微的假证词,你早就知道他们在干嘛!所以国安是因为调查这个事才潜入星辰科技公司的?”
程析低头笑笑,不语。
“对了,师父,上面真的发现刘武戈的指纹了吗?怎么会有他的指纹?”
程析揉了揉他触感颇好的头发,“当然没有,那是我诈他的。但是刚才痕检和我说,他们复勘发现,天台水槽外围一个地方有徐渐微的指纹。”
“他们说,”程析说,“结合现场情况来看,很像是凶手把装置布置完,摘下手套——结果不小心被电线绊了一下。”
他另一只手做了个撑住的动作。
“用手在水槽上撑了一下,才留下的指纹。”
陆奕看着他的手势,点点头:“倒是也合情合理。那视频呢?也是捏造出来骗他的?”
“当然了,要是真有这种证据我们现在也不用这么费事了。”
“不过,”陆奕一偏头躲过他的夺命摧花手,在心里为自己大早上起来夹的发型默默哀悼了一秒钟,“只是贩毒的话没必要卧底八个月吧?禁毒缉毒主要还是归我们公安部门管,他们公司还有涉外或者其他什么影响特别重大的事?”
程析把沾了点发胶的手收回来,在心里再次大为震惊——他已经骚包到大早上不睡觉做发型了?!至于吗?我也不是那种特别看脸的人吧,单纯靠姿色引诱自己的手段是不是有点太低级了……
但他脸上依然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端着为师为长的“仙风道骨”,面不改色地压低声音说,“根据国安那边的说法,他们这个组织的毒品应该是从境外经海关走私进来的,再加上他们前端科技公司的性质,很难说走私过程中有没有再夹杂点其他的东西。我看国安的架势,应该是要放长线钓大鱼,查的绝不仅仅是几批毒品这么简单。不过现在中途出了意外,卧底被人杀害,而且死前被人囚禁,不知道他们内部的事泄露了多少。这才不得已要和我们合作。”
至于其他方面,就不是他们这些冲在第一线的“马前卒”该考虑的了。
突然发现程析他们老是在审人……
(我的错,一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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