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平安 就是那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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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街，雪落无声。
街头巷口，一干的人牵着绳子，在遛各种各样玄渊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灵兽，有白色鬓发的马驹，有生就一双碧绿眼的狼，还有异色的猫儿。
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遥想九重天阙，从未有仙人坐骑如此，不由让玄渊有些呆立当场。
“哟，让我瞧瞧，这是谁家的女娘啊，怎么养了头猪做灵兽？”
半是揶揄的声音破空传来，掷地砸在街角巷口中央，引得来往的人群纷纷回头看。
“这女娘样貌好是好，就是品味也忒清奇了……”
“好好的姑娘家，怎么会养只猪做裨益修炼？怕不是疯了不成。”
“唉，谁知道呢，也许这大户人家出来的人，就是跟常人不同吧……”
“可是话又说回去了，你看她这模样，能是哪门哪派出来的美人？未免……”
……
玄渊抬头，看到苏翠翠十指紧握，两片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对周遭的议论声一言不发，只蹲下了身，就要抱他离开。
他安安稳稳地任之，却在不起眼的角落正聚力于掌，要给这些人一个教训时，偏一道听着儒雅文气的声音打破了嘈杂。
“同是修道中人，众位，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那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人，年纪看起来不大，身着一袭素白道袍，两眉纤长，鼻梁玉挺，面庞轮廓的线条柔中带刚，绝非单纯的秀气之相。他的目光落在玄渊身上，却是对他温温和和地笑了笑，话是对苏翠翠说的，“你的猪，很漂亮。”
苏翠翠并未接话，以一种冷冷的眼神在审视他。
围观的路人见了，嗤笑道：“哪儿来的臭道士，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人家姑娘哪儿领你这顺水人情！”
玄渊实打实地想对他翻个白眼的，诚然也就真这么做了，使得那围观路人怒气直涨，径自冲到了苏翠翠跟前，斥她道：“连头猪都养不好吗？”
素白道袍的少年挪了步子，挡在了苏翠翠前面，轻飘飘地替她应答道：“福生无量天尊，这猪本无罪，养猪的人也无罪，不知这位公子，何必动这般戾气？”
分明是眼下的一群人乌泱泱围在一起，说是女娘的灵兽怎么养了猪，怎么不到片刻功夫，口风就变成了养不好猪呢，真是一群见风使舵的人啊。
玄渊仔仔细细地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受过这等委屈。
他岂止是一分，且是十分的想报复回去，想给那男子一巴掌。
不过一巴掌少了。
得是两巴掌。
另外的一巴掌，他要替苏翠翠出。
“我说柳术，你娘的死哪儿去了？你又跟着这帮不三不四，不五不六的人扎堆混，连生意都不做了，孩子也不看了，你知不知道，你害得青儿没见着爹，一直在哭！”
不知是围观的喧闹声太大，亦或是其他原因，让一中年女子奋力拨开了三三两两的人群，身捷若游鱼，愣是挤到了男子身侧，上手就死死拧过了他的耳根，把苏翠翠看得愕然，微微张了张唇，旋即忍不住抬袖掩面笑了声。
那男子被女子一拧，登时羞愤交加，导致原本还想骂的话哽于喉间，咽回了肚儿里，到了唇边拐了个调子，反倒去迁怒一旁围观众人：“看什么看？奶奶的！有什么好看的？回去回去，都回去，怎么了？你家媳妇儿不骂你啊？有有有什么好看的？回去！”
甚至骂着骂着，哆哆嗦嗦地把一个‘有’字重复了几遍。
苏翠翠心满意足，皓腕如碧藕般轻抬，就要带玄渊离开，却被方才替她解围的年轻道士拉过衣袖，不知使了什么术法，就带她来到了处偏僻巷隅。
玄渊皱了皱眉，耐了性子，尽管是不大情愿，仍是把道士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暗道：他应不是什么人模狗样之辈。
道士勾起的唇似乎有少顷僵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神情不知是疑惑还是无奈，摇了摇头，把左掌覆于右掌，严丝合缝地拱手道：“抱歉，惊扰姑娘了。”
苏翠翠抽了抽嘴角，无比认真地问道：“啊？我也要回礼吗？”
道士笑着又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他说完，慢慢悠悠地先看了看玄渊，再看了看苏翠翠，好像在揣度什么，迄至苏翠翠都有些不耐烦了，才开口道：“敢问姑娘，何门何派？”
……
……
玄渊不慎与苏翠翠的眼睛聚焦对上，均是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
？
这道士是有什么毛病吗？兜了一圈，就为问个师门在哪儿？
苏翠翠颇为自信，落落大方地道：“我知道我天生丽质。”
现在轮到道士疑惑了，他顿了顿，看向苏翠翠。
“？”
“咳咳，你不要以为你帮我解围，我就会看上你，喜欢我的人就像山里的草和树，一抓一大把，不缺你。”
不知是少女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撼到了道士，亦或是什么别的原因，他忽然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两眼一翻，再没站起来。
……
？
“卧槽！”苏翠翠难以置信，“你你你，你你你，你想敲诈勒索我吗？”
道士应声眼皮微掀，嗫嚅了唇，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话：“姑娘……你走吧，我身有疾，不必……”
“卧槽！”
苏翠翠没等他说完，抱着玄渊拔腿就是狂奔而去，边跑边绝望地道：“他们是不是有病啊？干嘛说你？干嘛说我？干嘛坑我……我又没有钱买黄历……什么出门前不看黄历，老爷啊，我连买它的钱都没有一文的……”
……
玄渊的两只耳朵被风吹得一晃一晃，他被少女禁锢在臂弯里，略有几分无言地在想：人的一辈子，猪的一辈子，做神仙的一辈子……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完蛋过。
而就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原还形同砧板待宰游鱼的年轻道士突然睁眼，迷茫地张望了下四周，呢喃道：“奇怪……我不是在睡觉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而就在他们看不见的第二个地方，一琼姿玉貌的神仙正笑弯了一对狐狸眼，自客栈半撑着榻起来，慨然道：“如此，甚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平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