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好奇心害死 ...
-
“放……放过我……”
酒店顶层套房的暧昧光影里,这道声音千回百转,像是六七十年代的歌厅中,舞娘魅惑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落地窗外,是空无一星的黑夜。
被压在身下的男人,只觉得浑身燥热,空虚难捱,像是一艘被海浪拍打的船,高高悬起又重重落下。
心尖像是有数千只蚂蚁在爬,密密麻麻的痒意顺着血液爬向四肢百骸,扰得他苦不堪言。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上方的人影沉默得如同窗外的无星之夜,依旧我行我素。
偶有神智回笼,男人高仰头颅,像待宰羔羊般喃喃求饶。
“……不可以……”
可依旧无法反抗。
假如再给一次机会。
男人躺在床上眼神迷离地看向天花板。
他绝不会因那该死的好奇,喝下那杯不属于他的酒。
-------------------------------------
人心鬼面交流会上,一身清冷的鹤柏竹正端着酒杯闲逛着。
面上是波澜不惊,可细看之下,却能发现他的眼睛在四处张望。
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来来往往的人,从他身旁走过时,都会投以惊艳的目光。
可当他们想回头认识时,总有人从暗处走来,在他们耳边低语,随后,这些想来结交鹤柏竹的人都面露难色,摇头打消了念头。
见此情形,鹤柏竹只是低头看向手中的酒杯,心中渐生烦闷。
“都五年了。”
垂眼低语。
“那个男人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紧皱眉头,刚想仰头喝下杯中的酒,可在舌尖接触到酒液的一瞬间,他眸光微动。
没有打草惊蛇,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
眨眨眼睛,借着放下酒杯的动作开始思考。
他在想。
是谁要睡他?
把玩着酒杯,鹤柏竹抿了抿唇,小声呢喃。
“无色略酸,毫无异香,是国外的最新款。”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会心一笑。
低头用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能弄到这玩意儿的人,可不多见啊。”
心中的好奇占据上风,他决定顺势而为。
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倒霉,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要知道,自从被那个男人缠上后,他就依赖上了此类药物。
久而久之,便也拥有了这类药物抵抗性。
本是不堪的存在,但此刻却有些庆幸。
冰凉的酒液划过喉咙,鹤柏竹在心中暗道。
“饵已经被鱼儿吃下,这钓鱼人,是时候该出现了。”
静待这酒发挥作用。
两分钟后,鹤柏竹装作不胜酒力,扶额晕眩。
环顾四周,想要寻找一处醒酒的地方。
恰好,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张黑色沙发,那里没什么人,还卡在众人的视线死角。
确定方向后,他脚步略显踉跄,疲惫地走过去坐下。
陷入沙发中。
白色西装裹着他清瘦的身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纯洁。
略施粉黛的容颜被一头卷毛遮住大半,唯有那脸颊的红痣像雪中梅花,若隐若现。
合身的西服勾勒出他单薄的腰腹。
动作时,大腿间的衬衫夹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那钓鱼人好像格外有耐心,哪怕鹤柏竹已经这副模样,他依然蛰伏,不肯露面。
但他不露面,鹤柏竹却遭了殃。
此刻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
这股药效,像南方腊月的冷意,肆意且不可抵抗地浸入骨髓。
每一次呼吸都让这欲望多叠加一层。
这效果,连他这个对药物有几分抵抗力的人都险些招架不住。
“不会玩脱了吧。”
鹤柏竹轻声呢喃着。
随着额间的薄汗越来越多。
红润的薄唇控制不住发出低吟。
“呃——”
倏然睁开双眼,往日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眼神迷离像是隔了一层雾。
见此情形,那黑暗中的钓鱼人终于按捺不住。
提杆了。
“柏竹老师?”一个身穿深蓝色西装的背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挨着他坐下,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您怎么了?”
鹤柏竹闻言费力聚焦视线,面上是克制的隐忍。
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后,他双手撑着沙发,想要拉开他们间的距离。
可那人却好像没有长眼一样,鹤柏竹往旁一寸,他便贴近一寸,嘴上还装模作样关切着。
“柏竹老师?您真的没事吗?”
右半边身子贴上的温度让鹤柏竹几欲作呕,可良好教养让他生生忍住。
于是红唇微启,眼底冷意泛泛,疏离的开口。
“抱歉,我有些不舒服,要先走了。”
话音落下,他便起身离开,但那人怎肯放过这到嘴的肥肉。
“欸,柏竹老师,交流会还没结束呢,你可不能就这么离开。”
那双手伸过来的瞬间,鹤柏竹心里翻涌起难以言喻的厌恶。
眼神一凝,不动声色侧身躲开。
可那人却不介意这些,索性撕下伪装的面具,语气中带上露骨的暗示。
“要不,我扶你上去休息一下?”
恶俗,低下,只知晓用下半身思考。
鹤柏竹没了与他周旋的兴致。
眼底冰冷,体内却是一片火热,这冰火两重天几乎要将他折磨得发疯。
于是卸下伪装烦躁开口。
“我说,我要离开!”
这个人是他知道的。
黄金宝,圈子里出了名的烂黄瓜,脏得人尽皆知。
没想到,这个倒霉蛋居然是他。
鹤柏竹眼底的冷冽更为浓厚,被卷毛遮住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光。
这个药对他都起作用,要是对别人……
他不敢想象。
“柏竹老师,您累了,我扶你去休息。”
黄金宝笃定自己的药万无一失,觉得此刻的鹤柏竹应该是手脚酸软,浑身无力。
坚信这一点,他竟然想直接拉着鹤柏竹往楼上走去。
看着他如此急不可耐的模样,鹤柏竹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像是羽毛拂过心间,几乎要将黄金宝的骨头都笑酥。
“好啊,我陪你去休息。”
淡淡,鹤柏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一个闪身就躲过了黄金宝的触碰。
既然黄金宝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不顺势而为呢?
心中有了几分考量后,方才还被欲、火缠身的人,此刻单手插兜走在前头,不见半分踉跄。
走了两步没听见身后跟上的脚步声,他回头疑惑。
“怎么了?不带路?”
被问住的黄金宝愣在原地,看着像个没事人一样的鹤柏竹,陷入困惑。
“我的药……过期了?”
“不然他怎么还能自己走?”
可鹤柏竹绯红的脸蛋和诱惑人的语调又勾得他实在难捱。
于是他精虫上脑,乐颠颠地跑到前面带路。
-------------------------------------
鹤柏竹跟在他的身后,饶有趣味地打量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进了电梯。
瞧着那人着急的模样,便觉得好笑。
顶着满脸薄红,按下心中的嫌弃,伸出手指点上那人额头。
“别急啊。”
清冷的嗓音因药物染上几分沙哑的诱惑。
“这不还没到嘛。”
黄金宝被这一指头点得魂飞天外,满眼都是那根如玉的食指,慌不迭点头。
“对对对。”
他看着那根指头,笑得痴迷又丑陋。
“等到了房间,我就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鹤柏竹仗着身高高他一头,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前这颗脑袋,思绪却不受控制的飘远。
“怎么这些人心里就只装得下那二两肉的事情呢?”
他不理解,如同不理解为什么同类要把南丁格尔叫作先生。
“叮,37层,到了。”
甜美的提示音响起,鹤柏竹像是为了遮掩什么,率先走了出去。
脚步落地,他抬头,不着痕迹地确定着每个摄像头的方位。
在将所有摄像头的位置一一记下后,他背对着黄金宝,意味不明地扯开一抹瘆人的微笑。
黄金宝一个不留神,便被鹤柏竹落在了身后。
他连忙走出电梯,间鹤柏竹如此主动,心里还升起一股“不过如此”的得意。
枉得那群人吹的,把鹤柏竹说成了什么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
现在这朵高岭之花,还不是要在他身下承欢。
一想到这他便兴奋得发抖。
可抬头一看,鹤柏竹却自顾自的走向另一个方向,他急了。
“不对,你走错了。”
他扯着嗓子喊:“房间在另一边。”
见那人充耳不闻,黄金宝有些着急,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拽鹤柏竹的手臂。
“喂,我说房间在——”
伸出去的手眼看就要碰到那截手臂,只见眼前人却猛然往一旁闪去。
黄金宝一把抓空,整个人被惯性带着往前扑去,重重摔在地上。
“哎哟!”
他痛地哀嚎。
“我看这儿就挺好的,比房间好多了。”
鹤柏竹静静地欣赏着他的丑态,语气里带着冷意。
他蹲下身子,用食指勾起黄金宝的下巴,轻轻吹了口气。
“在这,不好吗?”
眼神拉丝,声音梦幻,哪还见得什么高岭之花的模样,这等反差,自然是勾得地上人一愣一愣的。
黄金宝被这一眼看得魂都飞了。
“嘿嘿,”他就着跌倒在地的姿势,痴汉般地嗅着鹤柏竹的手指,像是失了智似的喃喃,“好呀好呀。”
随后,他急不可耐地伸手去解腰带。
看见他那副色中饿鬼德性,鹤柏竹嫌弃地松开手站起身来。
挺直脊背,单手松了松领带,又解开袖口,不紧不慢地将衣袖挽了起来。
黄金宝已经将腰带解开了一半,偶然抬头,看见鹤柏竹还衣冠整齐地站着,便急吼吼道。
“你也脱呀。”
鹤柏竹几乎被气笑,他看着地上的人,眼神晦暗。
真不知道他那个脑子怎么长的,都到这个份上了,满脑子都还是那档子事。
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他的情绪愈发不受控制。
“好呀,”他歪头,居高临下魅惑一笑,“我这就给你脱。”
话音落下,他握拳蓄力,快速向地上人的脸颊狠狠揍去。
“啊——!”
黄金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懵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脸颊也是火辣辣地疼,但鼻尖却是一股清新的山茶味。
一股热意从鼻尖缓缓流出,他愣愣地用手一擦。
“原来……你喜欢这个啊……”
呈大字往地上一躺,他脸上满是痴迷。
“这样也行,嘿嘿嘿……”
鹤柏竹:“?”
给你打爽了?
他怒极反笑。
或许是那个药物放大了鹤柏竹的情绪,此刻的他再无半点清冷孤傲的影子,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抬手脱去碍事的西装外套,露出里面后背镂空的衬衫。
“喜欢这样是么,”他用着平静得可怕的语气说着,“那你就好好受着!”
话音一落,密密麻麻的攻击像雨点般落下,狠狠砸在黄金宝的身上。
痛得他扭着身躯,四处逃窜。
单方面殴打了五分钟,鹤柏竹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好像药的药效都随着这顿拳脚代谢干净了。
他盯着地上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心情愉悦,抬脚踩上他的胸膛,用鞋尖碾了碾。
“以后还玩这个吗?”
“说话。”
“不……不玩了,”黄金宝流着口水,含糊不清地摇头,“不和你玩这个了……”
“只是和我不这样玩?”
鹤柏竹抓住他话中的漏洞,脚尖用力,碾得黄金宝又是一阵惨叫。
“不……都不玩了!”
话虽如此,黄金宝心里却不服。
他明明亲眼看着鹤柏竹喝下那杯酒,怎么这人现在像个没事人,甚至还更暴力了。
千算万算,他没有算到眼前人有着此类药物的抵抗力。
黄金宝这波可谓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
“乖,”听到这话,鹤柏竹弯腰拾起扔在一旁的白色西装,跨步走到他面前,用脚踢了踢他的脸,威胁道,“下次再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对别人——”
声音拉长,高抬右脚,猛地朝地上那人最为宝贵的地方踹去。
却在最后关头,堪堪擦着那处落了地,鞋底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么你这个烂黄瓜的名头,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成真。”
轻笑一声,语气冰冷。
“物理意义上的成真。”
转身潇洒离去,丝毫不顾地上那人身下漫开的、充满腥臊气的淡黄色液体。
走到电梯前,鹤柏竹有些嫌弃地看向自己的鞋尖。
刚才有没有碰到那脏地方来着?
这双鞋是从品牌方那租的,还是自己买的来着?
他想着银行卡不足四位数的余额,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一瞬。
电梯从一楼缓缓往上,鹤柏竹双眼放空地盯着电梯门。
脸上的红晕已经渐渐淡去,就在他以为这场闹剧终于收场的时候。
意外来临。
那看似散去的药效,如枝头积蓄已久的雪堆,轰然落下。
不再是之前细水长流的折磨,而是如同雪崩一样,将他瞬间淹没。
鹤柏竹脚下一软,喉中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呻吟。
“呃——”
要不是他反应快撑着墙壁,此刻早已跌倒在地。
浑身像是被烈火焚烧,从里到外,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干渴难受,他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唯一残存的清明正被毫不留情蚕食。
就在他燥热难捱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每天都是改改改,修修修,写文爽啊,修文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