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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被狗啃了啊 ...

  •   “叮,37层,到了。”
      此刻电梯女声甜美的播报在鹤柏竹耳中犹如梵音,让人听不真切。

      他顺着电梯门打开,脱力地往前一扑。
      本以为会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这样还能给他一个喘息的机会,却不承想碰见了一个同样滚烫的身躯。

      滚烫吗?
      不,不对。
      身后那人的体温要比他更高,像是正在喷涌的火山,烫得人难捱。

      可下一瞬,他又推翻了自己的结论。
      这人的温度明明是冰凉,像是深秋的清晨,给人凉爽又舒畅,让人想要不自觉地靠近。

      鹤柏竹的意识已经坠入混沌,他本能地朝着身后之人靠去,对着那人,贪婪地汲取他的冰凉。
      “唔……好凉……”

      下一秒,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可渐渐的,这个吻逐渐放肆,肆无忌惮地掠夺着鹤柏竹仅存的氧气。
      窒息与唇间的双重刺激撩拨着鹤柏竹,他控制不住失力地往下滑落。

      与此同时,他的心底蹿起一丝薄怒。

      吃吃吃,就知道吃!
      没看见他快要窒息了吗!

      哪有这样亲嘴的?
      一直咬着不松口!

      恼怒之下,鹤柏竹一狠心,重重咬下。
      瞬间,口腔中弥漫着铁锈味。

      眼前之人吃痛地松开了他的嘴,留给鹤柏竹呼吸换气的机会。
      “嘶,”那人在他耳边低语,气息不稳,“你是属狗的吗?咬这么狠?”

      鹤柏竹才不管这些,他在呼吸顺畅后,又摸索着嘴唇凑了上去。

      这副只顾自己的模样,惹得眼前之人咬牙切齿。
      于是,上一秒鹤柏竹还在电梯,下一秒,他就被人面朝下狠狠摔到床上。

      后背的目光无比火热,鹤柏竹迷迷糊糊之中还听到那人开口。

      “镂空的……”
      目光转移。
      “……夹……”

      身后之人呼吸一滞,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刚想继续,可鹤柏竹却在这时阻止了他。

      “别……”
      他断断续续开口。
      “这些是……租的……要还的……”

      太难为鹤柏竹了。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屁股都要保不住了,还记得今天的衣服都是租的,到时候还得还回去。

      空气中的旖旎气氛有一瞬间的冷却。
      男人闻言咬牙切齿,随意地扫了一眼鹤柏竹身上的劣质衣服。

      咬牙切齿,冷哼一声。
      “我买了!”

      之后的事情鹤柏竹完全记不清,只记得他的衬衫和衬衫夹最后全还给了他。

      -------------------------------------

      翌日清晨,纵欲过后的头痛得像是生锈的刀子磨肉。
      鹤柏竹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百吨王碾过一样,嗓子还无比干渴。

      “呃……水……”
      一开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这声音像破败的风箱发出嗬嗬的呼声,鹤柏竹惊觉,不顾浑身酸软立马起身,再次尝试发声。
      “我的声音,怎么了?”

      沙哑、粗粝、完全不像自己。

      困意瞬间消散,鹤柏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感受喉咙的状态。
      还好,只是长时间喊叫导致喉咙肿胀。
      松了口气。

      明白嗓子一时半会好不了,他这才有时间来检查自己身处何地。
      凌乱的房间,乱扔的布料,还有可疑的液体……

      哦,那是昨晚打翻的可乐。

      鹤柏竹抬手抚上有些胀痛的额角,转头看向身侧。
      冰冷的床单,空无一人。

      “这人是谁啊?”
      鹤柏竹皱着眉,语气里压着火气。

      一觉醒来,不仅发现自己被睡了,就连睡自己的人是谁他也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倒霉的人吗?

      心中憋着一口气,鹤柏竹安慰自己就当被狗啃了一口。
      抬腿走下床,鹤柏竹在此刻都还只是处于有些生气的状态。

      直到他双脚接触地面,身子不受控制往前跌去,他慌乱地抓住床沿,勉强站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冰冷的触感就自脚边传来。
      意识到那是什么的瞬间,他脸色剧变。

      “我C!”

      这是温润如玉的鹤柏竹第一次破防爆粗口。
      但谁遇上这种事情,都不可能保持风度。

      只骂出这两个字,都算是他教养良好了!

      阴沉着脸扯过床头的纸巾胡乱擦拭,随后踉跄地走进浴室。

      瞧见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眼神愈发冰冷。
      脖子是重灾区,锁骨和胸膛这些更不用说,甚至连……
      接下来的地方鹤柏竹都不敢想象。

      眼眶倏然红润,他紧攥拳头,狠狠砸向洗手台,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洁白的瓷砖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黄金宝……”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最好别落在我的手上。”

      -------------------------------------

      花洒打开,鹤柏竹高仰着头,任由冰冷的水珠打在面上,流向躯体,激起阵阵寒战。
      他机械地清洗着身体,看着那些暧昧的痕迹落在身上,心中无端升起一股怒火。

      仿佛是看见了白洁的画纸被人狠狠糟蹋,末了还在画纸上按下印章,恶趣味十足。
      洗到这他面不改色地伸手,把那不属于他的东西带出来,随后用力揉搓着这张白纸,几乎要将白纸搓破。

      时间倏然流逝,窗边朦胧光感被刺眼的白光替代。
      这个澡,他洗得格外细致。

      裹上浴袍,鹤柏竹再次站到镜前。
      长久地注视镜中之人,冷漠地看着斑驳的痕迹,随后他撇开了眼。
      推开浴室门,低头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只顾看路,没承想不远处站了一个人。

      那人见着鹤柏竹出来也不让路,任凭他直挺挺地撞上他的胸膛。

      “谁?”
      毛巾脱手掉地,鹤柏竹没料到房间中还有其他人,他警惕地抬头。

      那人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只是垂眸看着他。

      湿漉漉的头发乖巧地耷拉在鹤柏竹脸上,圆滚的水珠顺着发间,隐入他纤薄的背脊。

      “怎么?穿上衣服不认人?”
      那人嗤笑一声。
      身着修身的西装,完美的裁剪以及繁杂的工艺无不彰显它的昂贵。

      一米九的身高被衬托得愈发挺拔,胸肌将衬衫撑得微微鼓起,仿佛下一秒纽扣就会崩开。
      视线下移,是被衣料遮住的充满力量感的腰腹。

      饶是鹤柏竹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由得耳朵一红,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就是昨晚睡了他的人。

      还……还干了那档子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看哪呢?”那人却率先倒打一耙,不满地皱眉,态度没好气。

      “趁我被下药……你是哪家派来的?”
      他悠闲地走到落地窗前,点了根烟吞云吐雾,开口质问。

      末了,他侧过头,视线打量着鹤柏竹,从他的脸,到浴袍领口充满暧昧痕迹的锁骨,再回到他的脸上。
      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说吧,要多少?”

      鹤柏竹这才看见,原本一片狼藉的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甚至床头还贴心地准备了一套衣服,看logo……
      是他舍不得买的牌子。

      眼神微动,他心中有了打算。

      再度开口时,沙哑的声线里藏着淡淡的疏离与薄怒。
      “我不要钱。”

      “不要钱?”
      那人音量提高,来了兴致。

      伸手在一旁的桌上掐灭了烟,随后一弹,烟蒂精准落入垃圾桶,做完这一切后,他的目光却又忍不住往鹤柏竹敞开的领口再看了一眼。
      喉结滚动。

      “你不会是想缠着我吧?”
      刚毅俊朗的脸上浮现出怀疑的神色,他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轻哼两声,随后从西装内兜里取出一本支票簿。

      潇洒地撕下一张,却在准备写下时笔尖微顿。
      抬头迅速扫了一眼鹤柏竹的脸,神色复杂。

      他在纠结。
      但纠结的不是这人是不是欲擒故纵。

      而是该给多少。

      给少了,又觉得鹤柏竹的脸值得。
      给多了……
      那可是真金白银。

      他樊恩山白手起家,怎么会多浪费一分!

      但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鹤柏竹那张脸。
      心中只剩下堪比绝色这几个字。

      眼尾因刚洗过澡还带着薄红,整张脸像雨后的青竹,清冷中透着一丝别样色彩。
      色欲熏心四个大字在脑海中炸开。

      樊恩山一咬牙,洋洋洒洒写下一串数字。
      停笔前,他想了想,又添了一笔。
      一百万。

      不能再多了!

      他在心里滴着血,虽说他身家数十亿,但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
      写好之后,他却没着急递出去,而是捏着支票,看向鹤柏竹,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又开始后悔……
      是不是给少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心中警铃大震,立马将这张支票轻飘飘地砸在鹤柏竹的脸上。

      “一百万,这件事我们揭过去,否则——”
      他拖长了尾音,一双星目里充满了威胁。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加倍吐出来。”

      看着这一切,鹤柏竹始终没有动。
      那人掏支票本的时候,他没动,那人纠结写数字的时候,他也没动。

      直到那张支票砸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脚边时,鹤柏竹终于动了。
      他缓缓蹲下,用那双清澈的双眼仰视着对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他精准地捡起这张支票,再次站直身体时,他的脊背挺拔得像一棵松柏。
      一米八的身高在这人面前或许不够看,但在此刻,他周身的气势丝毫不输。

      “我说过……”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不要钱!”

      当着那人的面,鹤柏竹将这张支票撕得支离破碎。
      带着几分被羞辱的薄怒,他开口。

      “樊恩山。”
      准确地叫出这人的名字,鹤柏竹声音哽咽。
      “我不是你口中的鸭,也不会纠缠你。”

      眼眶恰到好处地泛红,他微侧过头,一滴泪顺着脸颊精准落下。
      “我也是受害者。”他声音发颤,“就算再穷再苦,我也不会沦落到这种方式来挣钱!”

      纸屑落地的声音几不可闻,但樊恩山却因此愣住。
      但不是因为那滴泪。

      真正让他愣住的原因是那张支票。
      那可是一百万!
      整整一百万啊!

      就这么被他轻飘飘地撕了!?

      樊恩山盯着地上的碎纸片,心中没有对于钱财失而复得的喜悦,而是浓浓的不解。

      他为什么不要钱?
      他居然不要钱?
      是他疯了,还是这又是什么新的欲擒故纵的方法?

      这是在世俗铜臭中挣扎求生,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的樊恩山的第一想法。
      在他认知中,没有人可以拒绝钱的诱惑,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不够打动对方。

      但他瞧着眼前之人清冷的气质,一时之间有些摸不准。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干,“真的不要?”

      鹤柏竹抬眼与他对视,逐字逐句声音硬朗。
      “不要。”

      话虽如此,但他的心也在滴血。
      与面上被羞辱的薄怒和孤傲不符的是,他的内心无比悲伤。

      这可是一百万啊!!!

      他在内心尖叫。

      拍戏这么多年,片酬最高的也才八十万!

      现在有一个白白获得一百万的机会,却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放弃……

      啊啊啊啊,恨死这群有钱人了!

      鹤柏竹的心中所想,樊恩山是一概不知。
      看着他脸颊划过的泪珠,又在看到这滴泪从下颌离开的瞬间。
      他的心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这滴泪……像是缓缓滴落的——竹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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