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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樊总,疑心 ...

  •   樊恩山一把将鹤柏竹从一旁提起,直接放在床上,动作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连椅子都没有的小房间,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敞开的行李箱,语气里带着一种虚假的羞愧。

      “也怪我,不知道多配几个助理给你,害得我们家柏竹老师都没时间来收拾行李箱了。”

      蹲下身子,他修长的手指已经搭上了另外半边被锁好的行李箱的拉链。
      “那么,作为赔罪——”
      拉长了声音,抬眼看向鹤柏竹,眼神里是明晃晃的挑衅。
      “我就亲自帮你收拾一下。”

      “等等!”
      鹤柏竹一声惊呼,连忙从床上膝行过来。
      身子往下一扑,单薄的手握住了樊恩山的手腕,死死捏住。

      “这点小事怎么能劳烦樊总呢,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他艰难的扯出一抹心虚的微笑,眼中的慌乱被樊恩山尽收眼底。

      意识到行李箱内确实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就恨得牙痒痒。
      低下头,看着那只握在自己腕上的手。
      白皙纤细,骨节分明。

      忽然觉得这一幕很有趣。

      轻笑着,抬起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覆上鹤柏竹的手背。
      指腹摩挲过那微凉的皮肤,带着一种近乎调情的暧昧。
      然后,微微用力。

      一点一点的,将那只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掰了下去。

      随即眼底一片冰冷。
      “不用了,”他声音轻飘飘,带着自虐般的嘲笑,“我很愿意为你代劳。”

      话音刚落,他倏然变幻表情。
      冷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故作天真的疑惑。
      “柏竹老师这么紧张这行李箱,是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

      明明是蹲在地上仰视着鹤柏竹,可那股身居高位的上位者气势,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那是一种刻进骨子的压迫感,是掌控一切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神。

      鹤柏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撕拉——!”
      拉链被撕破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樊恩山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开这行李箱的最后一层遮挡。

      那架势,不像是在整理什么行李。

      倒像是在抓奸。

      翻箱倒柜的,不找到证据誓不罢休。

      拉链被彻底拉开。
      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扯开,鹤柏竹闭上双眼,似乎不愿见到这羞耻的一幕。

      见到鹤柏竹这一表情,樊恩山愈发觉得自己找对了方向。

      一股无名火烧得他胸口发闷,像是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沾染了气息。
      手指微动,这一层单薄的布料便被倏然掀开。

      然后,他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黑色的行李箱内,入眼是一排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内裤。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那些被精心折叠卷起的内裤安安静静地躺在箱底。
      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暧昧的痕迹。

      樊恩山愣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心中有一丝愉悦,但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甘心。

      他一条一条掀开这些内裤,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继续翻找。

      然而,注定让他失望。
      行李箱内真的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没有第二个人留下的痕迹。
      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鹤柏竹昨夜的疯狂。

      只有那淡淡的、独属于鹤柏竹的山茶花气息弥漫在每一件衣物上。

      “樊总。”
      鹤柏竹的声音从一旁响起,轻轻的,像是一碰就碎。

      “你检查完了吗?”
      “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可以把我的衣服放下了吗?”
      细听之下,这声音里藏着一丝颤抖。

      不是愤怒。
      是那种被冒犯之后无法宣泄的委屈。
      也是那种私密衣物被人翻出来的不堪。

      “现在……”
      鹤柏竹抬垂下头,眼眶微红。
      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他看着樊恩山,目光中没了昔日的疏离和冷淡,只有一种受伤后的脆弱。
      “请你出去……”
      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

      “我要换衣服了。”
      没有了那份孤傲的保护色,他也和一个正常男人一样,拥有着自尊心。

      “柏竹老师,我……”
      樊恩山没料到事情会这样,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手足无措。
      指尖还捏着一条白色内裤,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终究什么都说不出。

      “我说出去!”
      鹤柏竹陡然拔高,没有撕心裂肺的喊话,只有那种死寂到极点的冷淡。

      樊恩山心中没来由涌起一阵恐慌,他下意识将手中的布料塞入兜中,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
      他想靠近这个垂着头坐在床上的人,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想说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可他的手,在即将触碰到鹤柏竹的那一刻,顿住了。
      看着眼前的人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唇,樊恩山眼底闪过懊恼、后悔,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窃喜。

      深深地看了一眼鹤柏竹,随即转身,默默离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依旧悄无声息。

      人走锁落。
      狭小的房间又回到寂静当中。

      一秒。

      两秒。

      鹤柏竹就是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
      那双澄澈的眼底哪还见得什么羞愧与悲愤,全是对自己演技的肯定。

      狡黠一笑。

      缓缓摊开手心,白嫩的手掌心中赫然躺着的是那熟悉的白色塑料小瓶和透明小袋。
      一把揉去眼眶中要掉不掉的眼泪。
      弯了弯眼,将药瓶和袋子揉搓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随后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吓死我了,还好我反应快。”
      刚才的那一瞬间,他真的害怕樊恩山发现了什么。

      一想到这,鹤柏竹就咬牙切齿地怒骂。
      “这狗东西的鼻子这么灵。”
      “不去当警犬可惜了!”

      翻身从床上下来,他趿拉着拖鞋走进没门的浴室。
      挤牙膏的动作行云流水。
      抬眼一看,微微泛黄的镜子中映出一张眼眶泛红的脸。
      将牙刷塞进嘴里,他嘟囔着。
      “这出戏虽然演得颇为曲折,但效果还是不错的。”

      “不过……”
      动作一顿,他转换眼神,幽深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昨晚脆弱的姚惑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运筹帷幄的鹤柏竹。

      “凌如珩,赵婷。”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这两人的名字,语气轻飘飘的,但双眼却充满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最好是祈祷背后的资本足够强。”
      “不然,我可不知道那狗东西会干出什么疯事儿来。”

      经过刚才的一闹,鹤柏竹现在无比肯定樊恩山对自己的愧疚之情达到了顶点。
      低头将口中的泡沫吐尽,他抬起头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嫣然的笑容,掩饰眸中的算计,开口说道。

      “樊恩山啊樊恩山,这才哪到哪啊。”

      洗漱完毕,感受着口腔中熟悉的山茶花气息,鹤柏竹愉悦地眯起双眼。

      “既然招惹了我,那就不要怪我狠心利用你。”

      “这条充满荆棘的路我是一点挫折都不想有。”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他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孩子般的得意。

      “毕竟可是你说的,我生来就配得上最好的一切。”
      “你可得替我,好好地扫清这些障碍啊。”
      “不然没用的东西在我这儿,可待不了一天。”

      -------------------------------------

      正如鹤柏竹所料,离开房间的樊恩山是愧疚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想要借此平复下心中的烦躁。

      他到底在怀疑什么?

      又在期待什么?

      鹤柏竹的房间小得一览无余,除了好闻的山茶花气息,其他再无旖旎,更别说那些不可见人的东西了。
      将烟叼在嘴中,他双手插兜,仰头看着走廊天花板的装饰灯。

      那白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说到白……
      樊恩山目光闪了闪,左手在兜里摩挲两下。
      耳框瞬间爬上绯红,他逃也似的迅速抽出左手,颤颤巍巍地捂着眼睛。

      “樊恩山,你他妈真是个畜生。”

      最终,他将这一切的失控行为,都归咎于那些造谣辱骂鹤柏竹的人的头上。
      就是因为那些人,不然他也不会有想要回公司的念头。
      没有想要回公司的念头,他也就不会来到鹤柏竹的房间,进而错怪他!

      越想越气,咬着烟嘴的力道加大,几乎要将它从中间咬断。
      恰好,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喂。”
      咬着烟接通,声音含糊不清,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樊总,我们查到了幕后之人,可是……”
      电话那头,助理的语气带着一丝犹豫,似乎在权衡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我重金请你来,是让你犹豫的?”
      本就在怒火中,此刻助理的行为无疑是火上浇油。
      “再婆婆妈妈的,就直接卷铺盖走人!”
      拿开咬着的烟,烟蒂上有着一道深深的齿痕,他低下头,眼尾上挑,眉眼间全是锐不可当的戾气。

      助理被吓了一跳,立马开口说道。
      “是凌如珩的经纪人,赵婷。”
      他在说出这个名字后,屏住呼吸在原地等待指令。

      他也是个打工人,在得知幕后之人居然是另一个主演的经纪人时,就陷入了两难的地步。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让他怎么汇报?
      怎么汇报都是个骂!

      果不其然,被骂了吧。

      “凌如珩……”
      樊恩山将手中的烟蒂捏灭,随手扔向一旁的垃圾桶,而后拿出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地上下抛弄着。
      火光在指间明灭,映照出他阴晴不定的表情。

      “把他的黑料,全部放出去。”
      他的语气平静,丝毫不在意这句话说出是否会给他带来损失。
      “《傲柏》的主演,换个人来也未尝不可。”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垃圾桶上,晦暗不清。
      “垃圾就算包装得再好,也是个垃圾。”

      火光熄灭,樊恩山单手插兜往前走去,皮鞋的声音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像极了索人性命的倒计时。

      “哦对,”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违约金记得让他们出。”
      脚步不停,他继续往前,眼底是熟悉的算计。
      “最好是让他们赔得倾家荡产。”

      电话那头,助理听着自家老板充满寒意的声音打了个寒颤,在心底默默给凌如珩和赵婷二人点了一炷香。
      随后他开始吭哧吭哧干活,生怕他老板一个不开心,也让他倾家荡产了。

      樊恩山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口袋。
      走廊里又只剩下他脚步的“哒哒”声。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全是鹤柏竹红着眼眶说“请你出去”的模样。

      那画面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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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谁让那个癫子走剧情的》乐天派抽象受带着一众龙傲天主角跑偏的故事 《丧尸也要有人权》丧尸管理处原来是街道办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