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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林辰眉峰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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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眉峰收紧，语气冷锐：“定位沈辞现在位置。”
李舟立刻操作，手指翻飞，屏幕上信号不断跳动。
“信号最终落地——临江旧码头。无监控、无照明、无居民，三面环江，唯一入口是一条窄路，完美封闭地形。我检测到两组独立无线电信号——两套遥控□□，互不干扰，双重覆盖！”
林辰立刻下达战术，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一丝慌乱：
“李舟，双频干扰器全部启动，任何一个信号都不能放过！林晓晓，医疗组+心理干预组待命，同步准备沈辞母亲旧案重启材料！排爆组分两队，分别对应两组爆炸信号，隐蔽潜入！我带队在外围隐蔽，阮亦臻，你单独进入，负责心理牵制、拖延时间。”
阮亦臻点头，眼神平静得近乎决绝：
“我明白。”
“但你记住。”林辰按住他的肩，眼神坚定，一字一顿，
“我不要英雄，我要活人。”
临江旧码头，江风刺骨，黑暗如墨。
阮亦臻独自走向那截熟悉的石阶，没有警徽，没有武器，没有后援。
他抬起头，看见集装箱顶端，站着一道瘦削却挺拔的身影。
沈辞。
十几年不见，他依旧一眼就能认出。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脆弱，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偏执。
那是一个布局者、操控者、审判者，该有的眼神。
就在阮亦臻准备开口的瞬间——
黑暗里，突然走出一个拄着拐杖的流浪老人，颤颤巍巍走向集装箱方向，嘴里喃喃着“找个地方过夜”。
沈辞眼神一冷，手指立刻按向遥控器，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有人跟来。你骗我。”
“不是！”阮亦臻急声开口，心脏提到嗓子眼，“是流浪汉，和警方无关！我让他走！”
他快步上前，挡在老人身前，压低声音，尽量保持镇定：
“大爷，这里危险，您快往回走！越远越好！”
老人愣了愣，嘟囔两句“年纪大了……找个地方睡”，慢吞吞转身离开。
全程，沈辞的手指，一直悬在引爆键上。
一秒，两秒，三秒。
老人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沈辞才缓缓收回手，语气淡漠：
“再有一次，所有人一起死。”
阮亦臻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你来了。”沈辞开口，声音平静，没有波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阮亦臻站在原地，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
“是你做的。前面六起案子，都是你引导的。”
“是。”沈辞坦然承认，语气淡漠，“他们和我一样，被欺负、被压迫、被践踏、求助无门。我给他们目标，给他们勇气，给他们审判罪恶的机会。”
“你不是在帮他们。”阮亦臻的声音很轻，却很沉，“你在把他们，变成和你一样，被仇恨困住的人。”
沈辞忽然笑了，笑声冷得像江风：
“仇恨？阮亦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俯下身，目光死死锁住阮亦臻，一字一句，撕开所有伪装：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学犯罪心理，是为了什么？为了查案？为了正义？你是为了杀了你父亲。你和我一样，心里藏着一把刀，藏着同一种恨。你我本是同类。”
阮亦臻的身体，轻轻一颤。
他被戳中了最隐秘、最黑暗的初心。
“是。”他没有否认，声音平静，“我曾经，想杀了他。我每天都在想，怎么用最完美的方式，让他付出代价。可我见过太多凶手，见过太多悲剧，我明白了——以暴制暴，只会制造更多地狱。法律才是底线，秩序才是答案。”
沈辞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法律？当年我报警，法律给了我什么？我看见你爸打你，我看见你快要死了，我报警！结果呢？家庭纠纷，不予立案。你爸一个电话，我被开除，我被毁掉人生，我妈被打死，我活成一条丧家之犬！这就是你说的法律？这就是你说的秩序？”
阮亦臻闭上眼，心脏像被反复撕裂。
那段记忆，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那天，他缩在地上，浑身是伤。
门缝外，他看见沈辞颤抖着手报警。
他看见沈辞眼里的恐惧与勇气。
他看见沈辞因为他，坠入深渊。
而他，因为害怕父亲的暴力，因为懦弱，因为不敢，连一句辩解都没有说出口。
“我知道。”阮亦臻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我看见你了。我一直都知道。”
“你知道？”沈辞的声音终于染上一丝戾气，“你知道你看着我被报复？你知道你看着我被开除？你知道你看着我家破人亡？你知道你欠我一条命，欠我一生，欠我所有活下去的希望？”
“我欠你的。”阮亦臻点头，没有辩解，“我用命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