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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银锁为契,此生为囚 暮色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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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吊脚楼,山间起了凉雾,火塘的火光映得满室温暖。
寨里的人都知道,马柏全捡回来的汉人摄影师,是他的人。
谁多看一眼,谁靠近一步,少年眼底的冷意便能冻彻山林。
张康乐坐在竹凳上,正低头整理相机里的照片。屏幕上全是马柏全——敲银的侧影,打猎的背影,晨起安静的睡颜,还有无数张,他望向自己时,炽热又偏执的目光。
指尖划过屏幕,张康乐耳根微微发烫。
他自己都没察觉,不知不觉间,他的镜头里,早已只剩下一个人。
马柏全就坐在他身旁,手臂搭在他身后的竹椅上,将人半圈在怀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守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不许别人看,不许别人碰,连他低头看相机,马柏全都要轻轻用指腹蹭他的脸颊,逼他看自己。
张康乐被他缠得没办法,抬眸看他,眼底带着软意:“你别总盯着我。”
“不盯着你,盯着谁?”马柏全低头,鼻尖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语气霸道又理所当然,“我的眼里,只能有你。”
张康乐心跳猛地一乱,别开脸,耳尖通红。
马柏全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转回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火光跳跃,少年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爱意与占有,没有一丝掩饰。
“张康乐。”
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颤抖的认真,“我喜欢你。”
张康乐浑身一僵,呼吸顿住。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
马柏全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动作温柔,语气却强势无比,“你干净、温柔,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我看见你,就想把你藏起来,关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我知道我霸道,我不讲理。”
“可我控制不住,我想占有你,想把你绑在身边,一辈子都不放开。”
他的目光滚烫,几乎要将温叙融化:“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不准喜欢别人,不准离开我,连想都不准想。”
直白、炽热、偏执,又带着一丝不安的卑微。
像山林里孤勇的兽,终于对心尖上的人,袒露所有的占有与渴望。
张康乐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见过太多小心翼翼的试探,太多克制礼貌的喜欢,却从未见过这样——
不顾一切,明目张胆,将他视作全部的爱意。
这几天,马柏全从不让他受一点委屈,不让任何人靠近他,把所有温柔都藏在强势的占有里,把所有保护都裹在偏执的纠缠里。
他怕他走,怕他丢,怕他被别人抢走。
张康乐的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抬手,指尖抚上马柏全紧绷的下颌,声音温柔得像山间的雾:“我不走。”
马柏全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眸底猛地掀起惊涛骇浪:“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走。”
张康乐抬眸,望着他,眼底一片柔软认真,“奇奇,我也喜欢你。”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龙马柏全身血液沸腾。
他再也克制不住,俯身,狠狠抱住张康乐,手臂紧得几乎要将人嵌进自己骨血里,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偏执。
“真的?”他声音发颤,一遍遍确认,“你真的喜欢我?不骗我?”
“不骗你。”张康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轻声回应,“我喜欢你,所以我留下来,留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
马柏全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他低头,吻落在张康乐的发顶、额头、眉眼,最后,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温柔,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一遍遍描摹,像是在标记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张康乐闭上眼,主动回应他。
火塘噼啪作响,雾气漫过窗棂,两个世界的人,在这一刻,彻底相融。
良久,马柏全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灼热:“不准反悔。”
“绝不反悔。”张康乐轻声说。
马柏全起身,从木盒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银锁,錾刻着苗家的吉祥纹路,是他这几日,瞒着张康乐,一点点敲出来的。
银锁很轻,却承载着他一生的执念与占有。
他拉起张康乐的手,将银锁轻轻系在他的手腕上,银链贴着细腻的皮肤,冰凉,却又滚烫。
“这是我们苗家的定情银锁。”
马柏全低头,吻了吻他腕间的银锁,声音低沉郑重,带着一生的誓言,“戴上它,你就是我的人,生生世世,只能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你也不能逃。”
张康乐看着腕间的银锁,眼底泛起暖意,轻轻点头:“好,生生世世,都是你的。”
马柏全的心,彻底落定。
他重新将人抱进怀里,紧得不肯松开,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以后,你只许对我笑,只许看着我,只许依赖我。”
“你的镜头,只能拍我。”
“你的心,只能装我。”
张康乐被他抱得暖暖的,轻声应道:“都听你的。”
门外,阿朵捂着嘴偷笑,被石烈轻轻拉走,不打扰两人。
龙阿婆坐在廊下,听着屋里的动静,眉眼温柔,轻轻叹了口气。
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江寻站在远处,看着吊脚楼里温暖的灯光,无奈摇头,却也放心。
他看得出来,张康乐是真的心甘情愿,留在这个偏执又深情的苗族少年身边。
屋内,马柏全抱着张康乐,指尖一遍遍摩挲他腕间的银锁,占有欲得到全部满足。
张康乐靠在他怀里,握着相机,却再也不想拍任何风景。
他的全世界,就在怀里。
深山为证,银锁为契。
从此,雾寨无过客,他是他的囚,他是他的归。
一生一世,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