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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芦笙定情,此生归寨 寨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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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里一年一度的芦笙节,选在深秋最晴朗的一天。
天刚亮,吊脚楼便飘来米酒香与炊烟味,姑娘们换上绣满彩线的苗衣,银饰叮当,少年们吹起芦笙,鼓声震得山林都跟着轻颤。
这是雾寨最热闹的日子,也是马柏全要向全寨宣告——张康乐是他的人,谁也不能碰,谁也不能抢。
张康乐被马柏全按在床边,亲手给他换上一身靛蓝苗衣。
布料柔软,绣着细密的银线花纹,是阿朵连夜赶制的,衬得他眉眼愈发清润温柔。
马柏全垂眸,指尖一点点系好他的腰带,动作认真又虔诚,目光落在他腕间那枚银锁上,喉结轻轻滚动。
那是他的标记,是他的所有物。
“今天,不准离开我身边半步。”
马柏全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强势,却藏着紧张,“不准和别人说话,不准对别人笑,不准让别人碰你一下。”
张康乐被他逗笑,伸手环住他的腰,轻声哄:“知道啦,我只跟着你,只对你笑。”
马柏全瞬间心满意足,收紧手臂,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他要让全寨、让山林、让天地都看见,这个干净温柔的汉人摄影师,是他马柏全一个人的。
江寻站在门口,看着两人黏在一起的模样,无奈又好笑:“行了啊,再抱就赶不上仪式了。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就是来送朋友入虎口的。”
张康乐耳根一红,轻轻推了推马柏全。
马柏全却不肯放,冷冷瞥江寻一眼:“他是我的,不是虎口。”
江寻举手投降:“是是是,你的你的,全是你的。”
石烈早已备好马匹,一身劲装,守在楼下,见两人下来,只淡淡点头:“都等着了。”
阿朵蹦蹦跳跳跑过来,围着张康乐转了一圈,眼睛发亮:“康乐阿哥穿我们苗衣好好看!等会儿阿哥要吹芦笙,你可要好好看着他!”
张康乐轻声应下,目光不自觉落在马柏全身上。
少年一身崭新苗衣,腰束银带,左耳银环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身姿挺拔,野性又耀眼。
马柏全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回头,伸手牢牢扣住他的手腕,十指相扣,绝不松开。
一路走到寨心广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寨老、村民、姑娘、少年,所有人都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张康乐腕间那枚定情银锁。
龙阿婆站在最前方,眉眼温和,轻轻点头。
她早已向寨里说明,这两个孩子,是天定的缘分。
芦笙声起,鼓声震天。
马柏全握着张康乐的手,一步步走到广场中央,在所有人面前,抬手抚上张康乐的脸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寨子:
“他叫张康乐,是我马柏全的人。”
“从今天起,他住在雾寨,住在我家,住在我身边。”
“谁若欺负他,谁若靠近他,谁若想让他走——”
少年目光扫过全场,冷冽又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便是与我为敌。”
全场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善意的笑声与欢呼。
苗家儿女直率热烈,他们看得明白,马柏全是真的把张康乐放在心尖上疼,放在命里护。
张康乐站在马柏全身边,被他牢牢护着,听着他霸道的宣告,心头又暖又软,眼眶微微发热。
他举起相机,镜头里只有马柏全。
那个偏执、野性、占有欲极强,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他的苗族少年。
是他的爱人,是他的归宿,是他从此不再漂泊的理由。
马柏全拿起芦笙,目光只望着张康乐一人。
芦笙声悠扬深情,穿过山林,越过雾海,声声句句,都是告白。
他不会说温柔的情话,便用苗家最郑重的方式,把心意吹给天地听。
——你是我深山里捡到的光。
——你是我不顾一切要留住的人。
——你是我此生唯一,至死不渝。
张康乐站在人群中央,眼里也只有他。
相机轻轻放下,他一步步走向马柏全,在所有人的目光里,伸手抱住了他。
马柏全浑身一震,立刻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吻他,热烈又虔诚,带着占有,带着珍视,带着一生的承诺。
阿朵捂着嘴笑,眼泪都快出来。
石烈站在一旁,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龙阿婆轻轻点头,眉眼皆是安稳。
江寻靠在树下,举起相机,拍下这一幕,轻声叹:“算你捡到宝了。”
夕阳西下,雾色再起。
篝火燃起,米酒香甜,芦笙与歌声绕着吊脚楼不散。
马柏全抱着张康乐,坐在最高的吊脚楼廊上,指尖一遍遍摩挲他腕间的银锁。
“不走了?”
“不走了。”
张康乐靠在他怀里,抬头吻他的下颌,声音温柔坚定,“这里有你,就是我的家。”
马柏全的心彻底安定,低头吻他的唇,占有欲裹着温柔,霸道又缱绻。
“不准后悔。”
“绝不后悔。”
深山为家,银锁为契,雾寨为牢,爱意为囚。
他是他的野性,他是他的温柔。
他是他的占有,他是他的归处。
从此,镜头里只有一人,心上只住一人,余生只伴一人。
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