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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灵魂与身体 ...


  •   抵达索松村里的酒店时,天色已晚。

      在这个假期里,一晚近六千的套房,阮清和拜托在旅社工作的朋友预订的,一口气订了三晚。

      酒店房间很大,一室一厅一厨的布局,窗户正对着南迦巴瓦,团云在山谷散开,南迦巴瓦锋利的山脊线切开了一抹蓝色。

      阮清和一进房间就丢了行李箱,脱了鞋,外套随手丢在椅子上,“噔噔噔”就跑到了窗前的沙发椅坐下。
      贺书远开了地暖和供氧,才慢悠悠在阮清和身边落座。

      两人坐在窗前,沉默了好一会儿,明明在车上时,那股心惊胆战的情绪已经过去,现在却又好像死灰复燃。

      阮清和听着自己震得发麻的心跳声,转过身,面向贺书远,书上曾经很清晰地阐释过吊桥效应,这种时刻谈论爱情总会让人误解,但他的灵魂与身体都在瑟瑟发抖,名为欲望的冲动涌进四肢百骸。

      他摘掉贺书远的眼镜,把它放在茶几上,下一秒就被贺书远攥住手腕,带进他的怀里。

      一个拥抱,要把彼此都刻进身体里的拥抱,阮清和几乎快喘不上气来。
      贺书远的一只手环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

      阮清和两手撑在他胸前,拉开了一些距离,他仰起头,轻声唤他:“贺哥。”

      四目相对,贺书远的眼睛里,烧着沉静的火,从阮清和掌心下的胸腔里一路烧到头顶。

      他们的鼻尖贴在一起,灼热的呼吸交缠,然后两人默契地吻住对方。

      唇瓣紧紧贴在一起,仅仅贴在一起。
      这是个静谧而又轻盈的吻,这是一个热烈而又沉着的吻。

      两人就这么研磨着对方的嘴唇,磨得很慢很慢,润泽着每一处干燥的地方。

      就像猫咪舔了一口玻璃杯的水一样,阮清和抓紧了贺书远胸前的衣服,好奇地舔了舔贺书远的唇,想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区别。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湿润的,细腻的,柔软的,身上所有的感觉都好像集中在了嘴唇之上,他无暇顾及其他。

      夜晚的云雾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星星亮了一颗又一颗。

      贺书远用力地将阮清和锁在怀里,但这还不够,如同烧开的水,想把他融进自己的体内,叫他好好感受自己已经沸腾的爱。

      他顺着阮清和微微张开的唇,轻轻咬住他的唇,含进自己的嘴里,再勾住他的舌尖,把埋藏在自己身体里的洪流都递给他。

      阮清和被吻得呼吸不畅,一株火苗在风中明明灭灭。他本能地挣扎,重重咬在贺书远的下唇上,才让他松开。

      阮清和仰着头偏过脑袋,用力地喘息,两叶肺呼哧作响。
      没一会儿,又被扣住,吻又落了下来。

      贺书远横亘在阮清和腰间的手,不断收紧。
      阮清和的每一种反应都叫他无法自拔。

      特别是刚刚经历完生死一刻,内心的恐惧让他浑身颤抖,他所有冷静自持都在此时此刻失去控制,他在阮清和口腔里掠夺他的呼吸,攫取他的空气,以此确认他们彼此都还在,他们都还活着。

      他的精神出现一条断崖,他悬悬欲坠。
      室内的温度不断上升,舔吻最后变成啃咬,牙齿磕在唇上,阮清和发出一声闷哼,猛地向后仰起头,分开了彼此。

      阮清和的脸憋得通红,眼角绯红,挂着几滴泪,看起来很狼狈,手指擦过破皮的下唇,有些刺痛,他倒吸了口气。

      贺书远撩开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虔诚地吻在他眼皮上。

      两人就这么静静缓了一阵,贺书远把头埋进他的颈侧,小声道歉:“对不起。”
      阮清和感受着脖子上的热息,捧起贺书远的脸,在他唇上再印下一吻,一触即分。

      “橘子味啊。”
      刚刚缓过来的阮清和,声音里带着点缱绻的黏糊,让贺书远忍不住又捉着他亲了几口。

      阮清和身上的衣服已经皱成一团,他伸手推开贺书远,“我先去洗澡。”

      贺书远没有拦着他,只是等他踏进浴室时,叫住了他,“清和,你……”

      阮清和有些疑惑,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他,从他未竟的话里读出了讯息,他掀起衣服,露出一截腰腹,侧过身,红色的掌印在腰侧清晰可见。

      “贺哥,都这样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哦。”阮清和眨眨眼。

      等贺书远从泛红的腰侧移开眼,反应过来时,对方早已踏进了浴室。

      两人洗干净了,阮清和把衣服丢进了洗衣机,贺书远拿着手机在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今晚在酒店餐厅吃,明天去村里?”贺书远黏在阮清和身边,问道。
      阮清和往洗衣机里丢了两颗洗衣凝珠,“好。”

      刚踏出房门,贺书远就强行把自己的挤进阮清和手里,十指相扣。

      阮清和:……
      还他高冷贺律。

      这个时间晚餐快要结束了,但是餐厅还有不少人在,服务员推荐了好几个菜品,阮清和看了眼没什么忌口的,便下单了。

      今天下午的经历着实让两人耗散了不少元气,阮清和洗完澡出来就饿了,晚上的牛肝菌炒饭都吃了一碗半。

      “要去外面散步吗?”贺书远看他频繁看向窗外,问道。
      阮清和摇摇头,“不想去。”
      “也行。”贺书远玩着他的手,应道。

      阮清和的手指修长,很漂亮,他之前在博物馆看他拿碳笔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握在手里更是赏心悦目。贺书远捧着他的手浅浅吻了一下,恨不得连同他整个人一起揣进口袋。

      “贺哥,你注意一下形象。”阮清和抽回自己的手。
      贺书远并没有太在意,把他手抓回来,“走吧,回去。”

      回到房间,床头暖色的灯光幽幽亮起,床铺已经整理好了。
      阮清和洗漱完点了一根线香,檀木安神的味道在房间里萦绕。

      窗外的南迦巴瓦露出它所有的样貌,一汪月亮就挂在山尖。
      阮清和站在窗前,看得出神,玻璃上映着橘黄的灯光,和雪山重叠在一起。

      贺书远从他身后环住他,把他拢进自己的怀里。

      有很多事情顺其自然的发展,两人彼此心知肚明,含在嘴里的话已经变成吻说过自己的情意,但在这个时候,贺书远还是想说。

      “清和,和我在一起吧。”

      阮清和转过身,贺书远戴着眼镜,刚刚洗完脸,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就连眼睛也湿漉漉的,就这么看着他。

      “好。”

      贺书远低头含住那张唇,比起烟,柔软的唇更让他上瘾,阮清和仰起头,承受着这个吻。
      比起之前,这次他们贴的更近了。

      丝质的睡衣顺滑的不可思议,也轻薄无比,两具身体都在发烫。
      贺书远完全不再克制自己,连带着他那点控制欲,都不再掩饰。

      坦白来说,贺书远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有那么充沛的感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面对阮清和,他很难餍足,想要触碰他,想要抓住他,想要吻他,每一分每一秒,都难以停歇。

      阮清和伸手环抱住他,被吻得头晕脑胀,好像有些缺氧,直到他被压在床上,才松开。
      贺书远起了反应,阮清和也并不好受,过分柔软的床让他整个人在陷落,他们互相蹭着对方。

      阮清和撇过脑袋,他推开贺书远的脑袋,“好啦,别亲了。”
      贺书远捧着他的脸,一下又一下的啄吻。

      “我那矜持的贺律呢?还给我吧。”阮清和被攥住了手,只能怪叫道。
      贺书远一口咬在他腕上,“没有了,遇见你就没有矜持了。”

      “酒店送了晚安饮,要去喝吗?”贺书远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坐了起来。

      “喝。”阮清和伸手让他拉自己一把,结果一用力,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阮清和笑得蜷成一团,和贺书远滚到一处。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贺书远翻身从床上下来,拉起阮清和,“喝完就回来睡觉。”

      “好像不太行,现在有点精神过头了。”阮清和揭开茶碗盖子,是一盅姜汤,温度刚好,他抿了一口,胃都辣了起来。

      其实下午经历那一遭之后,两个人的精神一直绷得很紧,现下两人看起来放松了很多,其实心里那根弦至今还没松下来。

      贺书远拍拍沙发,示意他坐过来,“看个电影?”
      “那就看《情书》吧。”阮清和挨着他坐,没半分钟,两个人的手脚就又缠在了一起。

      阮清和并不反感,中学时代大家也是搂搂抱抱的,他本身也是个爱黏人的,只不过成年后稍稍控制了自己,但贺书远对肢体接触是个很得体克制的人,现在像个黏人的大狗。

      他有些困惑,拍了拍锁在自己腰间的手,“贺哥,完全判若两人啊。”
      “是因为太喜欢了。”贺书远自顾自把人揽进怀里。

      阮清和靠在他怀里,吃着茶点,看着小樽的雪,他突然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呼。

      “啊。”他说,“我刚刚牙白刷了。”
      贺书远亲吻着他的发顶,“晚点再刷一次。”

      电影的进度条一点点往前,刚刚还兴致很好的阮清和靠在恋人怀里渐渐安静下来。
      一封封书信被打开,贺书远抱起恋人,钻进了被窝。

      他们贴在一起,就像是彼此的庇护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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