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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 28 一模二模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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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风掠过教室窗棂，卷起课桌上摊开的试卷边角，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数字被擦了又写，一天天减少，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笔墨香和紧绷的气息。
一模来得猝不及防，铃声响起时，沈清辞捏着笔的手微微出汗，余光瞥见邻桌的池烬扬正低头认真审题，侧脸的线条利落分明，暗棕色的碎发垂在额前，衬得眉眼愈发清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笔尖落在答题卡上，沙沙作响。
考场里静得只能听见写字声和偶尔的翻页声，沈清辞写作文时格外谨慎，想起池烬扬帮他梳理的审题技巧，逐字逐句地扣着立意，生怕再犯上次的错。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桌面，落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一点暖融融的温度。
考完最后一门，沈清辞走出考场，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梧桐树下的池烬扬。对方手里拎着两瓶冰镇汽水，见他出来，抬手晃了晃：“喏，解解暑。”
沈清辞走过去接过，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瞬间驱散了考场里的燥热。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橘子味的甜意在舌尖散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作文应该没偏题。”
“我就知道。”池烬扬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蹭过他的暗棕色发丝，眼底满是笑意，“晚上去我家，我妈做了糖醋排骨。”
一模成绩公布那天，沈清辞的名字稳稳排在年级第二，语文作文扣的分寥寥无几，和第一名的池烬扬只差了两分。公告栏前，池烬扬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在没人注意的角落轻轻捏了捏：“下次再努努力，超过我。”
沈清辞仰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哼了一声：“等着。”
日子就在这样的刷题、讲题、偶尔的偷懒中悄然滑过。教室里的试卷堆得越来越高，两人的错题集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标注，课间时，池烬扬会把沈清辞拉到走廊上，靠着栏杆给他讲数学压轴题的解题思路，风吹起两人的衣角，带着初夏的微热。
有时候沈清辞刷题到深夜，手机屏幕会突然亮起，是池烬扬发来的消息，要么是“早点睡”，要么是一道他整理好的作文素材，末尾还会加一个小兔子的表情包，看得沈清辞忍不住弯起嘴角。
转眼就到了二模。
二模的氛围比一模更紧张，教室里的倒计时牌只剩下五十几天，连下课的喧闹声都小了许多。沈清辞走进考场时，心里反倒平静了不少，他回头看了一眼池烬扬，对方冲他比了个“加油”的口型，他便笑着点头，转身走进了考场。
二模的试卷难度有所提升，数学的压轴题绕了好几个弯，沈清辞咬着笔杆，想起池烬扬教他的解题技巧，一步步地拆解，笔尖在草稿纸上写了满满一页。作文的题目是《并肩》，他看着题目，脑海里闪过和池烬扬一起走过的路，从雪夜的拥抱到水乡的晨光，从教室的并肩刷题到考场外的汽水，笔尖落下，字字句句都带着暖意。
铃声响起，沈清辞放下笔，看着写满的答题卡，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走出考场时，夕阳正缓缓落下，把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池烬扬站在夕阳里，朝他张开手臂，沈清辞毫不犹豫地跑过去，撞进他的怀里。
“考得怎么样？”池烬扬的声音带着笑意，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沈清辞埋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声音闷闷的：“不知道，但是作文写得很顺。”
池烬扬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暗棕色发丝：“那就好。”
两人牵着手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身后是渐渐沉下去的夕阳，身前是漫漫长路，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清辞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忽然觉得，这样并肩走着的日子，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