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3 第三章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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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班主任前脚刚踏出教室门，原本安静的空气瞬间就炸开了。
后排男生勾肩搭背，扯着嗓子聊昨晚的球赛战况，前排女生围在一起，窸窸窣窣地分享着包装精美的糖果，桌椅挪动的磕碰声、嬉笑打闹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根发紧。
沈清辞没跟着凑那份热闹，他从笔袋里摸出耳机戴上，指尖捏着一支蓝色圆珠笔，低头在草稿纸上写着解题步骤。他写的是一手漂亮的行楷，笔画利落又带着几分舒展的韵致，和他清冷的性子如出一辙。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斜斜照进来，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勾勒出干净流畅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他周身仿佛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周遭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坐在旁边的池烬扬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右手握着的黑色圆珠笔在指尖转出个漂亮的花，又被他随手搁在桌面上。他瞥了眼旁边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沈清辞，又扫了扫闹哄哄的教室，眼底漫过一丝无趣。
他随手扯过一张草稿纸，犹豫了半秒，悄悄换了左手执笔。没人知道，池烬扬左右手都会写字，他右手写的是行楷掺着行草的字体，带着点痞气的潇洒；左手却偏偏喜欢描沈清辞的行楷，笔画间的弧度、起笔收锋的力道，学得有模有样，只是这份心思，他从来没让任何人发现过。
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没一会儿，一个简笔画小人就跃然纸上——小人留着微卷的头发，正蹙着眉低头写字，模样和沈清辞有七分像。旁边还配了三个字，是一手和沈清辞如出一辙的行楷：小冰块。
池烬扬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他把草稿纸仔细叠成小方块，瞄准沈清辞的胳膊肘，轻轻弹了过去。
纸块撞在沈清辞的手肘上，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
沈清辞摘下一只耳机，侧过头看他，桃花眼带着一点被打扰的淡色不悦：“干什么？”
池烬扬挑了挑眉，下巴朝桌角的纸块抬了抬，没说话。
沈清辞迟疑了一下，伸手捡起纸块，慢慢展开。看清上面的画和那手熟悉的行楷时，他的耳根几不可察地泛起一点红，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拿起笔，在纸块背面落下一行行楷，依旧是那手漂亮利落的字：幼稚，无聊。
写完，他抬手把纸块扔了回去，动作干脆得像在丢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池烬扬接住纸块，看见那四个字，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刚想开口调侃两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后桌的男生打闹时没站稳，胳膊肘狠狠撞在了沈清辞的桌角，放在桌边的水杯晃了晃，杯口朝下，温水瞬间泼了出来。
“糟了！”
那男生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旁边的池烬扬已经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按住了摇摇欲坠的水杯。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大半杯温水已经泼洒出来，浸湿了沈清辞摊在桌面上的草稿纸，刚写满的解题步骤晕开了墨迹，变得模糊不清。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后桌男生慌慌张张地掏纸巾，声音都带着颤。
池烬扬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瞥了那男生一眼，眉眼间的笑意散去，语气冷了几分：
“闹够了？没长眼？不知道他的东西碰不得？”
那男生被他的气势镇住，低着头不敢吭声，手里的纸巾攥得皱巴巴的。
沈清辞看着湿了大半的草稿纸，眉头轻轻蹙了蹙。他刚想开口说没事，手腕突然被池烬扬按住——对方的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分说的意味。
沈清辞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池烬扬没看他，依旧盯着那男生，语气更冷了些：“下次再敢……”
“池烬扬。”沈清辞轻轻挣开他的手，声音清淡，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他转向后桌的男生，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缓和了不少：“没事，一张草稿纸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那男生愣了愣，连忙把纸巾递过来：“我帮你擦擦吧？”
“不用。”沈清辞摇了摇头，伸手把湿掉的草稿纸轻轻抽出来，叠好放在书桌一角，等下节课结束放学扔掉。
教室里的喧闹不知何时小了下去，不少人偷偷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池烬扬看着他的动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握过水杯的地方，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去，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坐回自己的座位，低头看向手里的纸块，上面“幼稚，无聊”四个字的行楷，和他左手写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悄悄把纸块叠好，塞进了书里。
如何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