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5 第五章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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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灯光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姜茶的热气袅袅娜娜地往上飘，在空气中晕开淡淡的辛辣甜香。
沈清辞捏着玻璃杯的指尖泛着点薄红，杯壁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熨帖着刚才淋雨时沾染的湿冷。他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茶几的木纹上，不敢去看身边的人，耳根那点红意还没褪干净，偏偏刚才那句软乎乎的“烬扬哥哥”还在耳边打转，害得他心跳又漏了半拍。
池烬扬却像是被这几个字烫到了似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他侧着头看沈清辞，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廓上，落在他紧抿的唇线上，落在他因为低头而露出的纤细脖颈上，眼底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清辞的耳垂。
温热的触感落上来的瞬间，沈清辞像是被蛰了一下，猛地偏头躲开，手里的姜茶晃了晃，溅出几滴滚烫的水珠，落在手背上，带来一阵细密的灼意。他瞪着池烬扬，桃花眼湿漉漉的，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味道：“你干什么？”
“没什么。”池烬扬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点柔软的触感，他低笑一声，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就是觉得，我们小辞辞脸红的样子，怪好看的。”
沈清辞的脸更红了，像是被泼了一把滚烫的热水，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他攥紧了玻璃杯，声音都带着点气鼓鼓的味道：“无聊。”
说完，他干脆端着姜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池烬扬。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坑坑洼洼的水坑里积着水，倒映着路灯暖黄的光，风一吹，就碎成了粼粼的光斑。
池烬扬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敛了敛。他站起身，缓步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没再靠近。
“还在别扭？”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少了点平时的痞气，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刚才叫哥哥的时候，不是挺乖的吗？”
沈清辞的肩膀僵了僵。
他攥着窗帘的一角，指尖微微用力，把布料捏出几道褶皱。他没回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那是……怕你一直缠着我。”
“哦？”池烬扬挑了挑眉，往前凑了半步，温热的气息拂过沈清辞的后颈，“那我要是说，我就喜欢缠着你呢？”
沈清辞的呼吸一滞。
心底像是有根细细的弦被轻轻拨动，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忽然觉得，被池烬扬这样缠着，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飞快地压下去，脸颊却烧得更厉害了。
他咬了咬下唇，刚想开口反驳，楼下就传来阿姨含笑的声音：“小辞少爷，小池少爷，夜宵好啦！鲜虾小馄饨，趁热下来吃吧！”
像是得了赦令一般，沈清辞猛地转过身，从池烬扬身边绕开，快步往楼下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耳尖却偷偷勾着一点笑意。
池烬扬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楼下的餐厅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鲜虾小馄饨，雪白的馄饨皮透着里面粉嫩的虾肉，汤里飘着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蛋丝，香气扑鼻。做饭的阿姨正端着一碟小菜走过来，看到池烬扬，笑得眉眼弯弯：“小池少爷又来了，快坐快坐，多吃点，阿姨特意给你多放了虾仁。”
“谢谢阿姨！”池烬扬笑得乖巧，拉开椅子挨着沈清辞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汤，“还是阿姨做的馄饨最香！”
沈清辞没说话，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池烬扬那边瞟。
池烬扬吃得香，却没忘了他，时不时夹一个饱满的馄饨放进他碗里，语气理直气壮：“多吃点，太瘦了，抱起来都硌手。”
沈清辞的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把馄饨吃了下去。
温知瑜从楼上下来，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样子，忍不住笑眯了眼，干脆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吃。
一顿夜宵吃得温馨又热闹，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里，混着池烬扬的调侃和沈清辞憋闷的哼声，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把窗外的最后一点寒意都驱散了。
吃完夜宵，夜色清透，月光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银。院外的小路上，水坑里的倒影随着晚风轻轻摇晃，泛着细碎的光。
池烬扬站起身告辞，温知瑜叮嘱他路上小心，沈清辞却鬼使神差地开口：“我送你。”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了一下。
沈清辞的耳根又红了，硬着头皮补充：“就……几步路，小心踩进水坑。”
池烬扬的眼睛瞬间亮了，笑意从眼底漫出来，连声音都带着点雀跃：“好啊。”
两人并肩走在刚刚冒出来的淡淡的月光下，矮墙两边的院子近在咫尺。脚下的石板路还有点湿滑，时不时能看到浅浅的水坑，沈清辞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脏了鞋。池烬扬留意着他的动作，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指尖碰到他的手腕，就能看到沈清辞的耳尖又红了几分。
一路走到池家院门口，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分不出彼此。
池烬扬转过身，看着沈清辞，月光落在他白皙的脸上，衬得他睫毛纤长，眼底像是盛着一汪春水。
“进去吧。”沈清辞别开脸，声音轻得像晚风，目光却忍不住瞟向脚边的水坑，“明天见。”
“明天见。”池烬扬看着他，忽然往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把他揽进了怀里。
温热的怀抱带着淡淡的皂角味，沈清辞的身子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他能感觉到池烬扬的心跳，有力地撞着胸腔，和他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在一起。
池烬扬抱得很轻，像是怕碰碎了怀里的珍宝，声音低低的，落在他的耳边：“晚安，小辞辞。”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跑进了院子，没敢回头看沈清辞的表情，生怕自己忍不住，又做出什么让他脸红的事。
沈清辞站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中，怀里似乎还残留着池烬扬的温度。他看着池家玄关亮起的灯光，又低头看了看脚边水坑里自己泛红的倒影，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小小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第二天早上，教室里。
沈清辞来得很早，看到池烬扬的座位空着，他犹豫了一下，从书包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硬糖。糖纸是粉色的，印着可爱的小兔子，是他偷偷藏起来的最爱。
他飞快地把糖塞进池烬扬的桌兜深处，像是做贼一样，耳根红得发烫。
等池烬扬走进教室，沈清辞已经坐得笔直，假装在看书，心跳却砰砰直跳。
池烬扬坐下，手伸进桌兜拿笔，指尖碰到了那颗硬硬的糖。他挑了挑眉，拿出来一看，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他转头看向沈清辞，晃了晃手里的糖：“小辞辞，给我的？”
沈清辞的脸一红，嘴硬道：“……谢你昨天送我回家，还扶我没踩进水坑。”
池烬扬低笑一声，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他凑近沈清辞，声音压低，带着点狡黠：“草莓味的，我喜欢。”
沈清辞的脸更红了，把书翻得哗哗响，假装没听见。
上午的课很快就过去了，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尖子班的学生们难得放松，一个个欢呼雀跃地往操场跑。
沈清辞却没什么兴趣，他是个小懒蛋，能不动就不动，慢吞吞地跟在后面，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操场的草坪还有点湿软，跑道上零星留着几个浅浅的水坑，阳光洒在上面，亮晶晶的。
体育老师一吹哨，男生们就涌去了篮球场，有人喊：“池烬扬！来打一场啊！”
池烬扬挑眉，回头看了一眼沈清辞，笑了笑：“等我。”
说完，他脱下校服外套，随手扔在沈清辞旁边的长椅上，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袖，肩宽腰窄的线条，看得周围的女生一阵小声尖叫。
比赛开始了，池烬扬果然打得极好。他运球的动作利落潇洒，突破、传球、投篮，一气呵成，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入篮筐。场边的女生们瞬间沸腾了，尖叫声此起彼伏，还有人举着水喊：“池烬扬！喝水！”
池烬扬却像是没听见，擦了擦额角的汗，径直朝沈清辞走过来。路过跑道时，还故意踩了一下水坑，溅起的水花惊得旁边女生一阵娇呼，他却笑得痞气。
沈清辞手里拿着一杯冰奶茶，是他刚买的，珍珠奶茶，三分糖，是池烬扬喜欢的口味。他看着池烬扬走过来，眉头轻轻皱了皱，小声嘀咕：“幼稚，踩水坑干什么。”
池烬扬在他身边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奶茶，戳上吸管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小辞辞买的好喝。”
周围女生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沈清辞身上，带着羡慕又好奇的味道。
沈清辞的脸一红，别开脸，把目光投向篮球场，声音软软的：“……喝完记得把杯子扔垃圾桶。”
池烬扬却笑了，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得意：“我就喝你买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斑驳的光影里，少年人的心动和欢喜，像水坑里的光，亮晶晶的，藏都藏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