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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乡下的警署就这样啊 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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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纪第230年,1月12日:最高医科院研发出的“不老液”,将人的寿命延长至200岁。只需在胚胎时期注射满30天的药剂,即可大幅度减缓衰老速度,提高寿命。而药剂的所有费用,由政府和企业家完全承担。今年全部新生儿家庭中90%的家庭选择注射,日后每家每户都接种即趋势……
第239年,3月26日:今日于帝都市,政法、监察院、医科院,三座大厦都已派出代表团参与此次会面。其中多位代表隐约透露内部人员与收到消息的商人等,从未接触过新兴科技改造。似乎意有所指:“不老液”“脑机”“基因编辑”等,此类……
第250年,6月8日:自由港地区出现频繁暴动,一小区内发生连环杀人案,死者全身血液被从两个撕咬孔洞抽出,被当地警方称为“吸血鬼”,至今2月未破案……自新世纪初至今,自由港地区虽已是公认的“法外之地”,但从未有如此诡异大胆的作案……
城市的巨型投影仪上,播放着最新的新闻消息。从几百个城市传来的新闻中,选出影响最大的上传到这块巨大的屏幕上。
这栋每日滚动着焦虑和期望的大楼就是帝都的“新闻传媒”。
而这座楼正对着的,正是三座大厦中的监察院。
顶楼的办公室内,正对着落地窗正好可以看到每日的新闻。此时办公室内只有两人,一位是刑侦部的部长莫廷,一位是帝都政法的明日之星霍守。
莫廷透过玻璃冷冷地看着那些新闻,眼里是藏不住的敌意。他闭上眼,转过椅子,一手撑着黑色的桌面,一边看向对面的霍守。
“那些媒体又在胡说八道,那你呢?你真的要去?”
“嗯,我已经决定了。”
尽管霍守眼神坚毅,但莫廷还是无奈地摇头,“如果是为了证明自己,以你的实力,和那些‘小残疾’比起来不是绰绰有余吗?但如果是为了……”
“不用说了。”
莫廷张开口才发出一个音节,却看见霍守已经将胸口上标识着“持剑者”身份的徽章放在了桌上。
“持剑者”代表着帝都的最高监察处,拥有探破即可处死的权利,拿着这身份不论到哪里都可以横着走,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权力。
在在整个刑侦部,只有三枚,其他则需要升入最高监察处才可以获得。现在其中一枚徽章,正在霍守手底下摩挲着。
霍守最后深深看了眼那枚徽章,金色的太阳和中间的三把剑。他缓缓松开手,起身准备离开。
去自由港,等同于降职,可没有资格佩戴这枚徽章。若是治理成功,他必定声名大噪,直入监察院;若是失败,说不定尸骨无存。
“等等,”在霍守即将打开门时莫廷叫住了他,拿起那枚徽章就丢向霍守。“谁要你这破玩意?我想办法给你安排,你就拿着滚蛋吧!”
霍守立刻伸出双手接过徽章,仔细检查一番,幸好没有摔着,不然上面一定会有裂痕。再抬起头,莫廷已经转过身去了,显然是不想看见他这么一个不走“康庄大道”的蠢货。
“……你不怕,我像那个人一样,带着这枚徽章叛逃吗?”
“你?怎么?你也要从我这带走个通缉犯?”
“没有……谢谢了。”霍守握紧了手里的徽章,但没有立刻别在自己胸口。
虽然知道莫廷看不见,霍守依旧如曾经那样郑重地向他鞠了一躬,随后转身出门。
自由港虽然危险,但有了这“持剑者”这一身份的加持,至少能保护自己的安全,万不得已时可以动用武力解决问题,也是莫廷格外“开恩”了。
曾经有一个人,背负着这枚徽章的责任,却背叛了同伴,将隔壁医科院大楼的一个通缉犯一并带走了。
他们逃亡的地方正是自由港,只有那里可以躲避追查。
不等派遣的小队下来,霍守就已经出发前往了自由港。
自由港的警署不比帝都,人员散漫、乌烟瘴气,几乎一进门就能感受到自己的肺在受到攻击。
霍守从踏入这里那一刻起,就没放下过紧锁的眉头。
“你们的局长呢?我是总部调派来的调查员。”冰冷的声音响彻警署,但无一人回应,这让霍守的脸更黑了几度,眉头几乎要和眼睛撞上了。
过了一会儿,正当霍守抬起步子要往二楼走时,有人开口了:“总部?总部没说要来人啊……”声音从一边的桌上传来,那人刚坐起身,又一下躺靠在椅子上,一晃一晃的,揉着稀松的眼睛,好好打量一番眼前的人。
霍守向那人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过两天你们会接到通知的……现在我要见你们的领导。”
可面前的人满不在意,根本没把霍守放在眼里。能来这的警官,不是混口饭吃,就是得罪了某位达官显贵,被迫下来的,哪能得到什么好眼色。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样啊……那你过两天再来呗。”说完,还轻笑一声。
霍守没生气,又向前几步,直到他看见对方的胸牌,“……陈颂?”
“怎么?”
霍守没有接着和他耍嘴皮儿,而是独自向二楼走去。
人员散漫有一点好处,他走到局长门口都没人来问问他。想到这,霍守不免苦笑,自己日后真想做点什么事,怕是会寸步难行。
他抬手敲了敲门,等待了一两分钟,里面才有回应。
推开门进去,熟悉的黑色大长桌,内部装饰破破烂烂的,倒像是个两袖清风的主,可眼前是个谄媚无比的人。就算再怎么装一本正经,也盖不住常年假笑留下的法令纹和抬头纹。
“张局长好,我是霍守,是新来……”
“霍队啊!快坐,请坐!”霍守还没说完,那人一听到名字就换上满脸笑容了。“这是有什么任务吗?您直说,我马上办。”
霍守拉开椅子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指尖轻敲了一下椅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下一秒,他也换上了那副标准而温和的笑容:“太客气了,张局。长话短说,我这次不是有什么任务。我被下派到这里,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张凯听着愣了一下,又哈哈大笑起来:“霍队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啊……”他笑得灿烂,似乎真是听到什么惊天笑话,但看着霍守不笑,渐渐收敛下来。
若是霍守讲的是什么冷笑话故事,那张局可太会提供情绪价值了。
他干笑两声,小心试探道:“……那,霍队是下来干嘛的啊?”
“查案啊,我是刑侦的,不查案没别的能干了。”
“可这……我们这没案子给你查啊,您怕是来错地方了。”
“哦?最近的‘吸血鬼’案的不是没破?这案子都传到莫局耳朵里了,我这也不好交代。要不您给我点卷宗,我好去交差。”
张凯急着解释:“霍队长,您是不知道啊,我们这很久没有查案了。不是我们不想查,没能力查,没意识查!是咱们局里没有法医,没法结案写卷宗。”
张凯继续打着哈哈,不断赔笑。不过下一秒就笑不出来。
霍守平静地看着他:“……没事,过几天派遣下来的小队,会配好法医的,到时候还请局长配合。”
搞定张凯,顺口就问了一嘴那个楼下张牙舞爪的少年陈颂。
陈颂是自由港的原住民,父亲是这边的老刑警了,但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虽然现在考进了这里,却一直是个刺头,办案态度十分激进,和其他队友都没法配合。
张局说话句句带刺,看着对这个年轻人很不满意。眼见霍守没有表态,张凯话锋一转:
“……不是我打压人家年轻人。就是最近那个‘吸血鬼’案啊,也是他非要去查的。拉着那边老人家使劲问,不回答不让人家走了!你看这……后面还和媒体瞎说,说什么无良医生,明明就是人家被蛇咬了,他这不是制造恐慌嘛!这不,最近停职了。”
霍守听着他的描述,依旧不动声色。光是蛇咬不会死那么多人,况且是被人咬还是被蛇咬,不用法医都分得清。
看来得和陈颂好好了解一下,等到小队成员到位,看看能不能给他调到自己身边。
哪承想没过几天,确实得到了派遣小队的消息,压根没人来。此时的张局、霍守等一众人都在警署外等候了,既然不来,又不提前通知。
警署外,一众人等得从期待到麻木。陈颂站在边上,原本面带笑容的脸上,此刻染上了厌恶。
“就是啊……怎么可能有人会来这。”说完,他正要转身进去,却被霍守拉住了。
“没人就不查了吗?我听张局说你很想查?”霍守虽然已放手,眼神却依旧紧盯着他,看出对方的犹豫,他再次叫了陈颂的名字。
陈颂僵住,他想开口辩驳,却在霍守的眼神下,一言不发。
被一个骗子堵住像什么样子,陈颂带着一点怒气,“我想不想有什么关系?我们连个正经的,有法医执照,能写报告的人都没,拿什么……”
“我去雇,多少钱都行。”
“不是……那也没人……”
“现在就雇,一个月五万够吗?”
“啊?”
“十万呢?还是要……”
“够!够了!”陈颂吓得立刻打住他,四处乱看一圈,确认没人听到才安心。“不是,你有那么多钱,还要干刑警?”
“所以,够了吗?”霍守有些笑意地看着面前的人,年纪小,为了这点钱就会动容。
自由港的行情,医学类、科技类相关的岗位,普通职员的工资价格都高昂得离谱。
况且还是警署这种危险岗位,十万都够呛能雇一个法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