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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做我的法医，不然…… 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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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是自由港相对安全的地方，这里住的都是老人，极少会发生命案，除了吸血鬼案。
雨天，男人半跪在积水中，冰冷的水珠顺着他的小臂流到面前的尸体上。他戴着医用手套，拨开尸体的衣领。
两个边缘整齐的孔洞，倒真像吸血鬼那么回事，明显又是那个凶手。可惜，没人会来查的。
他慢悠悠地从箱子中取出一根极细的采血针，刺入了伤口附近。尸体已经有些干瘪，取血的速度极慢。
还不等收集到两管，巷口就传来了警笛声。
“怎么可能会有警察？”这里的警察不是已经不干活了吗？他收拾起地上的东西，快速抽出针头，都不管会不会毁坏尸体，合上箱子，转身就要跑。
“你是谁？”背后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不用看都知道声音的来源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男人只愣神两秒，立马拔腿就跑。
“还跑？”
雨天路本就湿滑，更看不清前面的路况，最适合逃跑。再加上他对这里颇为熟悉，几个弯道，就看不见后面的人影了。
余光中能看见对方是个警察，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瞥见那个极易躲藏的障碍物藏了进去，将自己卡在几个大箱子和墙壁中间，张着大口喘气。
等到气息慢慢平复，听见外面没动静才缓缓探出一个脑袋。
霍守不知道站在那儿守了多久，侧身环抱着胸，惬意地靠在几个箱子上，见他一出来只抬眼一看，问了句：“不跑了吗？”
眼见他转身跑，几乎是瞬间，霍守一把拉住了他保护箱子的手臂。
“你干嘛！”男人挣扎着，用力想抽出手。奈何对方力气实在大，手腕能感受到明显的脱臼，还是没挣脱开。
这挣扎的力度倒是不如那一头微长的头发，沾了点雨水，水珠尽往霍守脸上甩。惹得霍守心烦，他伸出另一只手，按上对方的肩膀。
“你站在尸体旁，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凶手，跟我回去一趟。“
男人不再挣扎，反倒笑起来，“你有什么证据？警官这样随便抓我，这是要拿我换前程？”
霍守没有解释，只用一副手铐回应了他。
而男人身上的那个箱子，自然也到了霍守手中。
将人押回尸体旁，中途这人倒是不乱动了，但问什么也不答。
陈颂和队里几个警探已经围好了现场，将要做进一步的周围调查，不过雨天所能得到的东西甚少。
“你怎么才来……”陈颂拿着东西站起身正巧看见他们，又看了看被霍守拴在身边男人，穿着一件白大褂，脚上是一双皮鞋，头发都全湿了。“这是谁？”
“这个人刚刚在尸体旁，看见我就跑，你先看着他。”霍守交代完就把人一把推向陈颂。
这一使劲，男人差点站不稳，来回踱步还是倒向陈颂。
“哎，你！”男人在后面还想开口再骂两句，霍守已经不管不顾地蹲在尸体旁了，身上还背着他的药箱。
“警官，你们领导抓错人了，我就是个路人。”男人急忙解释道。
“路人大下雨天还站在尸体旁？少啰唆！”陈颂一只手牢牢扣住他，没好气地踹他一脚。
站在警戒线中的人还在交谈尸体的细节，做好现场的记录和拍摄后，才起身。
“……你们自己要把尸体带回去，这个地方继续围着，去调查一下这边附近的居民。”
霍守交代好事情走向陈颂，“走吧，给人押回去。”
两人押着嫌疑人先一步回到警局。
审讯室内，头顶一束白光照在男人的身上，他脸上还湿漉漉的，发丝还在滴着水。进来几个人从他的手臂上抽出一管血，就去做存档和比对了。
没过多久霍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堆纸，还带着他的药箱。
“沈纵溪，是吗？今年27岁，港城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才生，研究基因遗传改造……学这个的应该挺有钱的吧？”
“警官，我要是有钱就不会住这个小区了。况且，这和我被抓到这里有什么关系。”沈纵溪一脸蔑视。
“好，那我问你，你的药箱里面有什么？是受害者的一支血液样本？”霍守说话间打开箱子，走到沈纵溪面前，“你要这个做什么？”
他拿着手里的样本在对方眼前晃了晃，鲜红的液体背后是沈纵溪死盯着的双眸。
感受到视线，霍守移开样本。一瞬间沈纵溪又变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被铐在椅子上的男人冷冷地翻了个白眼：“我是医生，我只是拿它做实验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是凶手，要这血有什么用？你又是为什么站在那里？”
“……我不是凶手。”
“有证据吗？”
沈纵溪嗤笑一声：“警官，证据不应该是你们找的吗？现在找不到了，就想拿我顶罪？”
对方上下打量一番，若是心理防线低的人，此时怕不是已经交代了。可沈纵溪不是，他看着霍守的眼神称得上嘲讽。
“好，那你为什么跑？”
“我站那，因为我就是报警人。我跑，是我实在没想到咱这警署还能有这个效率……”话说一半，沈纵溪带着点玩味地看着霍守，“听说，帝都下来一条‘疯狗’，看来是真的。这出门第一天就咬上了我。”
霍守脸色一沉，不是因为他略带羞辱的比喻，而是短短几天，他的身份已经广为人知了。他转身走到桌前，平静下来，回到椅子上，与沈纵溪平视。
“你消息倒是很灵通啊。但我也是个打工的，不要抱太大期望。比起去查什么证据，你箱子里的血样，没收据，没授权。你出现在尸体旁，有动机。这就够了，我把你送上去拖延一会儿领导，有的是时间继续查！”
沈纵溪皱眉，他只想要个样本，做个实验，可不想摊上命案。对方沉默地看着他，显然是在等他开口，他深吸一口气，淡淡吐出一个“好”字。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一个孩子，他有罕见的畏光症，这种病靠药物是无法根治的，他也没钱治病。他的父亲意外认识了一名医生，为他推荐了一家医院。那家医院很大，做基因改造的，男孩自愿实验，医院也为男孩的家人提供住处和钱……”
“你是说这就是一个改造后的吸血鬼，你觉得我会信？”霍守皱眉，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下敲击。
沈纵溪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不是，警官。你不觉得那具尸体很奇怪吗？那具尸体身上的两个孔，不可能是人撕咬的吧？更别提是什么蛇咬。”
“你懂尸体？”霍守抬头紧盯着对方，又翻了一下他的档案，看见上面赫然写着“法医证”三个字。
“略懂。”沈纵溪笑着应答，继续开始讲他的故事：
“接受改造后的小男孩，再也没有出现在人群中了，他们搬离了原本的住处，去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但只有小男孩的父亲，知道他的孩子变了……医院为他提供了药的名单，父亲就会为自己的孩子抓药。”
霍守没有回答，他总感觉这人说话半真半假，藏着些什么。这个故事能串联什么呢？那家医院肯定有问题，但药为什么是名单，抓药又是怎么抓呢？
“警官？”沈纵溪半歪脑袋，看着面前的男人，自己身上湿漉漉的，难受死了，对面那个还像个山一样杵那。
“……告诉我那个医院的名字，你就可以走了。”
“我还没想好呢，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主角小男孩的名字，叫周维。”沈纵溪满脸笑容，双手乖巧地抬起，示意对方赶紧解开。仔细看，右手腕上还留着霍守拉拽的痕迹。
霍守给他打开，瞥到那抹红，出于心中的一点点愧疚，他亲自带着沈纵溪出去。
陈颂看见人出来了，立刻围了上去，“怎么了？怎么给他放了呀？”
“要交代的已经交代了，都在记录里了。”
“哎呀，别说这个了，张局带人说要把尸体火化了！赶紧过去吧。”
说着陈颂就在前边带路了，霍守也跟上去。还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不知他想些什么，回头一把拽住沈纵溪的手腕。
不是吧？怎么又拽这只手！沈纵溪暗骂几句，嘴里只喊出几个音节就被拖走了。
一进到停尸房，就看见张局带着两个人，将尸体正要往外面移，门口还有几个人在拦着。
他们见霍守来，手里的动作都停下了。
“这是干嘛？张局这是要毁尸灭迹？”
张局笑着拿出张纸巾擦了擦手，才慢悠悠地答道：“这尸体放在咱警局久了，他家人会着急啊，这不是赶紧拿过去给他家人看一眼，好之后厚葬吗？”
“这尸体还没有验尸，怎么送出去？”
“霍队，这不是还没雇到法医。你若一天顾不到，就一天不能送还吗？若是十天……”
不等张局说完，霍守就抢先一步，“我当然雇到了！”
“什么？”不仅仅是张局，身边的陈颂也一脸震惊。
在他们惊愕的表情下，霍守才开口：“我身边的就是我新雇的法医……”
什么？原本还抱着看戏的态度，一听沈纵溪浑身僵硬在原地。自己不是嫌疑人刚被放出去吗？怎么就成法医了？
他刚要开口拒绝，霍守就拉着他凑到他耳边说：“不同意，我就只好把你交上去应付了。所以，你是我的法医，还是我的犯人？”他咬字极重，霍守还特意拿着手铐贴在他手边威胁。
沈纵溪眉头一皱，侧过脸瞪了他一眼。霍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他清楚眼前的人会怎么选择。
“真的吗？你就是法医？”张局微蹙着眼睛，死死盯着他。
沈纵溪立马转头，一副笑脸相迎的模样，“对呀，我就是霍队雇来的法医。”
“你不是今天嫌疑人吗？”陈颂话不过脑子就出口，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立刻捂住了嘴，还挨了一记霍守的眼刀。
霍守沉默着，实在不会处理这复杂场合。此时沈纵溪将他往后稍稍，脸不红心不跳地编故事。
“瞎说什么呢？小警官，我和霍队是老熟人了。今天还是我打的报案电话，我和霍队就是闹着玩，叙旧罢了。这不是现在来做尸检？”
周围来的人越来越多，怕下不来台，张局才点头，“好、好、好。但我只给三天时间，我还得和受害者家人交代。”
三人目送张局离开，将大伙也都遣散了，才放松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