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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眼见非实 沈纵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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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纵溪打开家门，这是他每天的日常。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自己的私人诊所，也就是自己家。
换了件宽松的衣服，外面披上个白大褂。像他这种只是开两个药做点小处理的医生，自然是用不到白大褂的，但架不住人们的刻板印象。
没多久就有一位客人上门，一个年纪较大的大娘。
她捂着膝盖，气喘吁吁地，缓了好一会儿才进门。
“小沈啊，我上次不就跟你说了，你家楼下的住户都搬走了，你把诊所开到1楼呗，大家都方便。你看这走的。”
沈纵溪嘴角扬起，笑得清脆爽朗，他从厨房探出一个脑袋，“赵姐啊，我这东西多，要搬也太麻烦了。您先坐着歇歇，我做个早餐！”
不用沈纵溪说，大娘早就往离门口最近的椅子上一坐，五楼可不是小数目，老人家一天最大的运动量说不定就在里面了。
沈纵溪端着一个煎蛋和两片面包就出来了，连肉都没有。
“你就吃这点啊，这能吃得饱吗？小沈你一个人，都不照顾照顾自己……”赵大娘拿手指着这几片食物，直摇头。
沈纵溪低头笑笑，附近的老人家都很照顾他，当然这也得益于他卖的药实在便宜有效，不然这五楼谁愿意爬。
“姐，我一个人才不担心呢，上没老下没小的。”
“哎哟，你还知道啊！我上次给你介绍那个……张阿姨家的……”
沈纵溪连忙笑着摆手，“别！咱还是说说您来配什么药的吧。”
“我能配什么啊，就上次那个补钙的，吃完了再来买些。本来让家里老头也吃点，人家不愿意吃，天天怕这怕那的。”
沈纵溪笑着回道：“是是，不过平时多吃点菜也没事。”
说着，他拉开抽屉翻找着之前的记录，按着记录去药柜上取下一瓶白色的药瓶。将药递过去时，还不忘提醒一句：“这药已经要吃两个月了，这瓶吃完，就停停吧……”
“哎，好。”大娘接过药，放进包里，“今天不和沈医生聊了，我儿子出了点事，刚给他送医院。”
“怎么了？哪家医院？”沈纵溪停下记录的笔，抬眸看了眼。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开始高烧不退。医院……就……离我们最近的医院。”
“悦风吗？”
“哦，对对对。太突然了，来不及给他送城里的大医院，就近了。”
沈纵溪眼睛直直地望着，没有聚焦，嘴唇微启，却没有说什么。
赵大娘笑着说：“行了……我不和你聊了，走了。”
“嗯，好。”沈纵溪的回复是下意识的，自己的思绪依旧停留在方才。
说与不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今天的雨彻底停了，但窗外依旧没有太阳，阴沉的天空连室内都照不明亮，还不如夜晚闪烁的霓虹灯。
路中央正疾驰着一辆车，黑色的越野车，是霍守的。
“……金北路那刚刚又拍到那辆车，我把位置发你了。”清冷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是林玉。
陈颂：“他们怎么感觉好像在兜圈子，从金北路，到长桥路，一直转。”
……
小孩人脸信息一同步，没多久林玉就说看到了一辆载着这个孩子的黑色轿车。
霍守立刻开车追过去。
按理来说对方只要一直行车，向外围开，去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霍守根本追不上。
可那辆车一直在附近兜圈子，迟迟不开到目的地。
“别追了，停。”
“为什么？怎么不追了，林哥。”
“对面可能知道我们在跟他，所以一直绕。”
霍守：“你确定停下之后，他就会去目的地吗？”
“不用确定……就算他们有一点反侦察能力，也不是专业的。这样兜圈子，所要去的地方一定就在这个圈子以内……”
林玉的手指划过巨大的地图，放大那块区域，里面只有两个住宅区，一所私人医院，两个小卫生所。
“去那家医院的地下车库里面待着，悦风医院。”
“行。”
霍守缓缓掉头，将车开进医院的地下车库，特地选择了离入口最近但搁着一道墙的车位。
坐在主驾驶位上，能清楚地看见进来了什么车，但对方如果不注意回头看，是看不见的。
霍守停稳后才继续追问：“他们现在在什么位置？还在兜圈吗？”
林玉：“刚刚又兜了一圈，现在马上就要进入医院那段路了……”
“下个监控没有看见他们！他们应该进医院了，你看到了吗？”
霍守听到这句话，紧盯着入口。别说黑色轿车了，一辆车都没有开进来。
“啧……没有。”霍守捏紧了方向盘，有些暴躁地轻拍一下。
平静下来，他继续开口：“车库只有一个入口，如果不停在这里，那就是有别的地方给他们停。”
林玉淡淡地“嗯”了一声。
“现在只能确定他们一定进入了这家医院。”林玉好心提醒道：“要不……先回来吧。没有搜查证你也进不去。”
霍守嗤笑一声，“干嘛要搜查证？我就是去看看病。”
说完，他打开车门，一路走到上行电梯内。
电梯内一尘不染，楼层按钮上边写着各个对应的科室和病症。
整栋楼只有5层，或者说电梯只到5层。
霍守按下五楼的按钮，等到电梯门打开，他先一步走到窗台前。医院的窗台是被封死的，根本没有办法靠抬头去看上边的楼层。
他望向对面，借着居民楼的层数估算。
5层这个数量，完全不符合这栋楼应该有的高度，就算每层有相对应做了些挑高，也不会超过安全范围。
这上边至少还有一层或两层。
那又该怎么通行呢？霍守一边在五楼转，一边思考。
5楼的科室最少，看的是些罕见病，但无一例外都是基因病。如果选到好的实验体，从5楼带走就刚好合适。
可霍守沿着墙走了一圈，也没发现可以向上的楼梯和暗门。那上去的方法肯定就在那两个科室内。
“真想挂个号啊……”霍守喃喃自语。
基因病哪个不是有明显特征的，自己再怎么装也装不出来。
“你挂号了！”陈颂巨大的声音从通讯器内传来，把霍守的思绪打断。
霍守龇牙咧嘴地摸着边上的耳麦，“那么大声干嘛，就是看看，回去再说……”他走入电梯，按下按钮，不过不是负一层，而是四楼。
来都来了，就把这全逛一圈吧。
待到回到局内，一推开门就看见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
霍守的脚步直愣愣地顿住……是说回去再说，可不是回去就开会啊！
“怎么样了！你快说啊！有没有见到？”陈颂扒开前面两个人，大声问了几句。
霍守无奈叹了口气，“额……大家都散了吧等我整理好再说。”
陈颂皱着眉，不满道：“你这不是吊人胃口！”
霍守冷笑一声，“会做模型吗？”
“啊？”
“不会做就别吵吵，去找个会做的来。”
“……刘姐会吧，他可是高才生。”陈颂的语气里满是骄傲，霍守理都没理快步走向情报部。
连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去。
“刘月，给我做一个模型。”
刘月也没生气，问清缘由后开始操作。
她拿出一台扁平的，已经积了灰的平面“光投仪”，打开后在上方出现一个正方体，由虚线构成。
她将正方体拉长，再用手做几下切割，一栋楼的雏形就有了。
从第一层，第二层……直到按霍守的要求，整个大楼都呈现在眼前。
在制作的过程中看不出什么问题，可将他们合在一起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刘月：“你确定你没有记错吗？”
霍守疑惑，“没有，你也看到了，我手表记录的也就是这些。”
刘月沉默着，将3层和5层都拖了出来，将它们叠加在一起。
“1、2、4层他们的布局是相同的，而3、5层是相同的……你没有记错层数吗？”
“不可能……”霍守凑近仔细观察他们的布局，又打开手环确认，“我没有看错，我是按照楼层一层一层下的。”
“那你怎么解释他们的格局不同呢？这栋楼的外观不是规则的长方体，是一个下窄上宽的。如果按你所说的，那4楼这一层一定会凹陷进去一块，但没有。”
霍守沉默的看着那六块模型，“……你说得对，可如果四层缺少的地方，被隐藏起来了呢？”
刘月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能再给我看看完整的记录吗？”
霍守将手环交到她手上。
刘月滑动着3层记录，再次认真对比每一个角落，没有问题。
而4层，在那个有可能被隐藏的角落上，赫然装着几扇窗，虽然图片中看不清外面，却能看见天空，且和今天天气一致。
“怎么可能……”霍守眉头越来越紧，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下药了，会记不住这种小事。
自己为了保证不漏层，是在在电梯内一层一层按下的。
“电梯……”霍守嘟囔着，像是确定了才坚定道：“是电梯的问题！”
他解释道：“我上到最高层，估算过高度后，往下的几层就没有再看。如果电梯内标的楼层是错的，我也很难察觉。”
刘月脸上没有惊讶的神色，她思索着，脑海里疯狂计算这种可能性。
人在封闭空间内会失去对外界的感知，利用电梯制造一个假象是合理的。
她点头，“这样就对了……你到的4楼，根本不是真正的4楼。”
可一个问题解决完，下一个问题又接踵而至：
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地布置一个迷魂阵？3楼和4楼都是人流量巨大的地方，有什么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