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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钟懿 这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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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在舌尖绕了一圈，轻得像一片羽毛。
而另一间房内。
宴瑾一进门，便抬手撕下了脸上一直戴着的那层面具。
那是他在外惯用的伪装，用来隐藏情绪，隐藏眼神，隐藏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面具摘下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躺倒在床上。
床垫不算软，却足够干净舒服。
他抬起一只手腕，轻轻遮住眼睛。
今天一天所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里飞快闪过。任务、变故、相遇、同行、共处一室……信息量太大，大到让他这个向来习惯掌控一切的人，都觉得有些精疲力尽。
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起野望那张苍白的脸。
清瘦，温和，隐忍，又带着一身化不开的疲惫。
宴瑾轻轻闭了闭眼，不再多想，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杂念一点点散去，呼吸慢慢平稳，便在这雨夜的安静里，慢慢睡了过去。
清晨·早餐与任务
清晨。
天刚蒙蒙亮，雨已经停了，空气里还残留着湿润的凉意。
许是昨天夜里受了凉，又或许是本就不算好的身体扛不住连日的奔波，野望今天起得比平时迟了一些。
他睁开眼的时候，眼中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朦胧，视线有些模糊。
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舒适的衣服，他才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走出房间，他整个人都微微顿住。
客厅的餐桌上，竟然已经摆好了一些简单的早餐。
白粥冒着淡淡的热气，旁边放着几碟清淡的小菜，还有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一杯温热的牛奶。
香气很淡，却格外勾人。
宴瑾就站在餐桌旁，刚刚解下身上的围裙。
他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向刚走出来的野望，目光在对方还有些苍白的脸上轻轻一扫，语气平淡地开口：“看你没醒，顺手做了。”
没有邀功，没有刻意讨好，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陈述。
野望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这位看着冷淡桀骜、不太像会照顾人的搭档，会早早起来做好早餐。他愣了几秒，才回过神，轻轻笑了笑，眉眼弯起，带着一点真切的暖意：“谢谢，辛苦了。”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地坐在餐桌旁，享受着这顿简单却温暖的早餐。
屋子里很静，只有餐具轻轻碰撞的声音。
吃到一半，野望放下手中的勺子，抬眼看向对面撑着头、神色有些懒懒的宴瑾，开口打破了安静：
“我们今天会有个任务。”
宴瑾抬了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除了我们两个，还有一个人。”野望顿了顿，报出一个名字，“名字叫钟懿，加入火跃有一段时间了，不算新人。”
宴瑾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一点漫不经心：“还要带人？好吧。去做什么？”
他向来不喜欢任务里多无关的人，麻烦，还容易出变数。
但既然是野望安排的，他也没有直接拒绝。
野望拿起杯子，轻轻搅了搅杯中的牛奶，语气平静地解释：“去神教堂。”
他抬眼，目光认真了几分：“神教堂后面，有一所墓园。之前那边，有我们的线人。但因为一些意外，他手里关于神教堂与育神所的一些事情，没能来得及传出来。”
说到这两个名字，野望的语气不自觉沉了沉。
“你知道的，这些东西，是没办法通过网络传播的。被那一群疯狗咬上，可不好脱身。”
宴瑾眉梢微挑。
神教堂、育神所……这两个地方，他早有耳闻。
隐秘，疯狂，危险。
里面的人，更是一群不能用常理去衡量的疯子。
“明白了。”
宴瑾轻轻点头，没有多问。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他只需要知道任务目标，知道该做什么，就够了。
吃完早饭后，两人没有再回据点。
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一同出了门。
穿过一条湿漉漉的街道，拐过两个转角，来到了一个有些老旧的自动贩卖机旁。
贩卖机外壳上满是油污和污渍，看着脏兮兮的，和周围干净的街道格格不入，却偏偏是一个极不起眼、适合等人的地方。
野望将手插进外衣口袋里，微微低着头。
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单薄。
宴瑾则靠在了一面相对干净一点的墙上，双手抱胸，微微闭着眼，闭目养神。
两个人，都不算是什么非常开朗、爱说话的性子。
一个温和内敛，一个冷淡桀骜。
场面一时间有些冷清，却并不尴尬。
沉默，对他们而言，反而是最舒服的状态。
两人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野望忽然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巷口。
下一秒，一道少年身影，从巷口慢慢走了过来。
少年·钟懿
那是一个很惹眼的少年。
看着年纪不大，一身利落的穿着，透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张扬与锐气。
一头利落的黑色碎发，微微炸起，带着一点不羁的弧度，额前几缕软发轻轻垂落，衬得眉眼格外清俊。
眉形利落微挑，不是柔和的款式，带着点天生的傲气，不刻意，却藏不住。
而最惹眼的，是他的一双眼睛。
浅绿眼眸。
通透，明亮，干净，又带着一点不易接近的冷感。看向人的时候，目光锐利又直白，没有丝毫遮掩，像是能一眼看穿人心。
整张脸生得清冽又张扬。
少年气满满，混着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桀骜，明明看着冷淡疏离，不太好接近的样子，可眼底深处，却又藏着几分藏不住的软热。
不是坏，只是年轻气盛。
他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
目光在宴瑾和野望身上各自扫了一眼，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用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嗓音，开口自我介绍：
“我叫钟懿，这次的任务是我和你们一起。”
自我介绍简短干脆，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甚至有些傲慢。
少年人特有的傲气，毫不掩饰。
宴瑾见他这个样子，心里莫名生出几分不爽。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目中无人、浑身带刺的小家伙。
于是干脆直接无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去，依旧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一副懒得理会的模样。
场面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隐隐有些尴尬。
钟懿眉头微挑，似乎也没料到宴瑾会是这个态度，脸色微微沉了沉。
就在气氛快要降到冰点的时候，野望忽然温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