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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断翅生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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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还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吉吉国王声情并茂的课堂都成了背景音。
好像视野被自动开了虚化，只聚焦在一个人的身上。
半节课的罚站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他打了满腹稿子，结果回座位的时候，手心被塞了一张纸条。
？
纸条上字迹清隽有力：没事，好好上课吧。
他莫名想到之前低血糖蹲着的那次，原来视线真的是有温度的。
但是怎么可能没事啊！
江舟默默收起那张纸条。
等到下课铃一响，他就转过身，眼睛盯着桌面，“对不起。那个挂件我赔你个新的？或者我努力修它，尽量给你恢复原状。”
他像个罪人似的低着头，半晌听到对面的一声轻叹。
“没关系的。”
“......”江舟没说话，也没动作以示一种坚持。
谢归忱只好把那个摔碎的挂件拿出来。
细看这个挂件表面有不止两处伤口，就像一个外表精美、内里却全是裂缝的陶瓷。
应该不止一次被摔碎，但是每次碎裂都被小心地拼接好了。
江舟拿着它仔细端详了一下，脑子里盘算着怎么修好它。
“我给你把这个断翅接回去，然后......你要是喜欢这方面的东西，我再回去找找有没有相同的或者你有喜欢的型号可以告诉我，我上网找找。”
谢归忱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眨眨眼，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上心。
“嗯？你觉得呢？我真的很抱歉。”江舟小心翼翼地把小火箭放回他的桌子上，双手合十，望向对方的眼睛。
谢归忱像被烫到一样移开了目光，手指快速地轻点了几下桌子，“嗯。麻烦你了。”
陈风扬凑过来，看看左看看右，“谢归忱，这挂件你平时都不让人摸。”
江舟心上再扎一箭。
他把那个挂件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用纸包起来装进自己的书包里。
放学的路上，江舟骑着自行车到文具店买了一个强力胶，回家简单打了个招呼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他的动手能力不算强，先是仔细观察了缺口处的形状，然后在上面慢慢地覆上一层强力胶，拿镊子把断掉的小翅膀粘回去，再用纸巾轻轻拭去挤压出来的胶水。
有的时候用力过猛就会错位，又要调整重来，弄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结束了。
江舟随手摸了一下零岁的狗头，拿着那个小火箭看着它的眼睛，不知道是在喃喃自语还是在跟小狗倾诉：“你说怎么办呀？我这才跟人家认识多久，就把东西弄坏了。”
老江头开门送了盘水果，打趣他“咋的？想做工程师？”
“什么工程师啊~”江舟崩溃地哀嚎一声，“我一个手残的修不好这个精致的玩意。我怎么破坏力这么惊人，这挂件好像对人家挺重要的。”
“那就好好修好，然后跟人家道歉。”老江头没指责他，“下次别再这么莽撞了。”
“你觉得我莽撞吗？”
“开学心火亢盛？你好好修吧，我不打扰你了。别糊弄过去啊。”
“知道啦。”
老江头离开了。
零岁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用头拱了拱江舟的手，发出了一声声叹息。
江舟突然想到，对这方面很感兴趣的，那个外省的网友懂不少。
【航海船】在吗在吗？
【航海船】我闯祸了QAQ
【航海船】我好像弄坏了一个人比较重要的东西，我也提出解决方案了，但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
过了半小时。
【^_^】那个人当时什么反应？
【航海船】就是，感觉他愣在那，然后过了一会又同意我的补偿方法。会不会是打击太大，但是又心地善良不忍心说我什么才这样？
【^_^】......
【^_^】我觉得他应该没有怪你的意思，别想太多了。
【航海船】你不是对火箭飞船这种特别懂吗？你觉得他买这种型号的火箭还会喜欢哪几种类型啊。我问他他不说。
【^_^】......你要给他买？
【航海船】对。
【^_^】天问系列的，我猜他也挺喜欢。
【航海船】你们都喜欢这些？
【^_^】猜的。
【航海船】OK.emoji
江舟打开购物软件开始找，他对这方面其实了解并不深，看着逼格比较高做工比较精致的就觉得适合买下来送人。
过了几天，午休的时候他把这个挂件连着补偿plus版还给了谢归忱。
初春的暖阳柔柔地照在他的身上，少年眉眼低垂，睫毛在下眼睑打下一层薄薄的阴影，细细地颤着像一只被蛛网困住挣扎的蝴蝶，他的手缓缓摸了一下那个裂缝边缘，然后握在手心。
“江舟？”
“嗯？”
“谢谢。”
“嗐，道谢干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下次我保证不会这么莽撞了。”他想到了老江头说的话。
谢归忱没再说话了，只是低垂着头轻轻笑了一声。他的嘴角有一颗痣，笑的时候会随着嘴角一起勾起来，就像一颗追逐快乐的小行星。
江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然后用手扇了扇风转过头，“有点热。”
“舟啊，要开窗？现在温度还是个位数啊。”
江舟瞪了一眼旁边捂嘴看好戏的陈风扬，然后继续努力扯着话题，“嗯......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方面东西哈。我有一个网友，对这方面比较了解。你喜欢天问系列不？”
谢归忱挑眉看着他，半晌点点头，修长白皙的手指卷着书页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我给你买一个？”
“不需要。”
“哦......但我已经买了。”
江舟耷拉着脑袋把补偿品放到桌上，“我不管，我买了你就必须收。”
“是不想让你破费。”谢归忱看着他耷拉着脑袋的样子，补充了这一句。
江舟不说话了。
“谢谢你，我很喜欢。”谢归忱又补了一句。
一旁一言不发的陆玟川打了一个激灵，“你们有点诡异有没有人懂！”
江舟干咳了几声，“呃......那个。”
突然感觉有一道滚烫的视线一直盯着这个角落，那是一个中年女人，看着比较瘦削但是眼神却锐利如刀，仍旧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胚子，眉眼和......谢归忱有几分相似。
等等和谢归忱相似，那是不是1班班主任，教数学的那个，外号拼命三郎......
出于学生时代那股对阶级敌人血脉里的臣服，他下意识往旁边去了点，一股莫名的心虚涌上来。
拼命三郎抱臂眯着眼睛看着这里，微抬了一下下巴，随后谢归忱便走出去，站在教室外，被他妈不知道数落了一些什么。
别人家的孩子也会被骂啊。
陆玟川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见怪不怪了。他妈对他要求一直挺高的。”
午自习打铃之后，大家陆陆续续进入自习状态。比谢归忱先到教室的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雷厉风行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