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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禁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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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梅雨季漫长黏腻，雨水打在落地窗上，把整座城市洇成一片模糊的灰。
Derek靠在沙发上，指间的烟燃了半截，烟灰悬而未落。他刚刚结束一个跨国电话，大洋彼岸的收购案尘埃落定，对方最后那句“恭喜”还带着时差造成的疲惫。
门被推开，Duke站在玄关处，身后跟着一个孩子。
八岁。瘦。穿着一件过大的白色衬衫，袖子挽了三道才露出细瘦的手腕。头发剪得很短，后颈的弧线绷得笔直，像一根拉紧的弦。
“过来。”
Derek没有动，只是抬起眼，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孩子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在距离沙发三米的地方停下，垂着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很浅的阴影。
Derek打量着他。那双眼睛长得很像Emp——他想起今早父亲离开时的背影，想起那个男人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这个被他突然带回来的孩子。
“你叫什么？”
孩子没说话。嘴唇抿着，抿成一条发白的线。
Duke上前半步，手掌按在孩子的后颈，力道不重，但姿态明确。孩子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Daniel。”Duke替他回答，“Emp说——”
“Daniel？”Derek打断他，把烟按灭在水晶缸里，火星熄灭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响。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孩子，看着那根绷紧的脖颈，看着那双垂着的、不敢抬起来的眼睛。
“改个名字。”
他想了想，窗外正好有雨打在玻璃上，沉闷的一声。
“就叫禁言。”
孩子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那件过大的衬衫袖口垂下来，盖住了攥紧的拳头。
Derek从他身边走过，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响清晰而稳定。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没有回头。
“规矩教好了，再看怎么用。”
门开了又关。房间里只剩下Duke和那个孩子，以及窗外绵延不绝的雨声。
Duke蹲下身，视线与孩子平齐。他看见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得像这个季节灰蒙蒙的天。
“走吧。”他说。
孩子跟着他往外走。走廊很长，尽头是另一扇门。他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从那天起，他的名字就叫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