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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私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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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那年秋天，禁言在操场边上的沙坑里把一个男生的脸摁进沙子。
起因是一句“私生子”。起因是那个人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站着七八个人在笑。起因是他已经听了七年，那天下午的阳光太刺眼，他忽然不想再听。
对方从沙坑里爬起来的时候鼻子里淌着血，禁言站在旁边，校服袖口沾了沙粒，指节上有擦破皮渗出的红。教导主任赶来的时候，他站在原地没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电话是Duke接的。
Duke来学校的时候穿着灰色西装，像刚从什么正式场合抽身。他在教导处站了十分钟，签了一份什么文件，说了三句“抱歉”，看了禁言一眼。那一眼没有温度，也没有责备，像是看一件需要被领走的物品。
回程的车上，禁言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A市灰蒙蒙的天。Duke没有和他说话，他也没有开口。
他从来不问“Derek知不知道”。
他知道Derek知道。
Emp把他带回来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被放在这里，被改名，被送进学校，被Duke“照看”，都只是因为Derek还没有想好“怎么用”。像一件被暂时搁置的东西，搁在仓库里，落灰，落雨，落那些“私生子”三个字砸过来的拳头。
但他从来不问。
不是不敢。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在等。
等那个人的眼睛终于落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