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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他人即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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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那天，Duke来了。
禁言放学回来的时候，Duke已经在二楼书房等着了。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茶，热气袅袅地升起来。看见禁言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禁言坐下。
“上周教你的，还记得多少？”Duke问。
禁言想了想，把厨房、洗衣、车库的事一样一样说出来。周师傅喜欢什么火候，吴阿姨用什么洗衣液，老李哪辆车是雨天用的。他说得慢，但都说对了。
Duke点点头。
“这周学新的。”他说，“安保。”
禁言愣了一下。安保？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也要学。
Duke站起来，往外走。禁言跟在他身后。
他们走到一楼，穿过客厅，走到一扇禁言从来没注意过的门前。Duke推开门，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窄，灯光很暗。
禁言跟着他走下去。
地下二层。禁言从来不知道这房子还有地下二层。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几台屏幕，几个对讲机，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坐在那里，看见Duke进来，站起来点了点头。
“这是安保室。”Duke说，“24小时有人。监控覆盖全屋，除了卧室和浴室。”
禁言看着那些屏幕。屏幕上是他熟悉的画面——客厅，餐厅，楼梯，走廊，画室，小客厅。还有他从来没见过的——大门外，花园里，车库旁。每一个角落都在屏幕上，清清楚楚。
他看见了自己。在画室里，正站在画架前面。那是昨天的画面。
“大少爷能看到这些。”Duke说，“你也要学会看。”
禁言点点头。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学这个，但他知道不能问。
那天下午，Duke带他把整个房子的安保系统过了一遍。哪里是死角，哪里是重点，什么时候换班，什么时候检查。禁言听着，记着，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Duke太了解了。
他知道Derek几点睡觉，几点起床，什么时候会在哪里出现，什么时候不会。他知道Derek的习惯、偏好、禁忌，知道得比任何人都多。
禁言想问，但没敢问。
Duke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禁言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回到画室，他拿起画笔，继续画那棵画了一半的树。
但他画不下去。
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些屏幕，那些监控，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他知道那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从第一天起就知道，天花板上那个红色的光点，那个叫他“上来”的声音。但看见那些屏幕，看见自己出现在那些画面里，感觉还是不一样。
他想起一本书里读过的，是萨特的话：
“他人即地狱。”
他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但他知道，被一直看着的感觉，确实像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