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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Duke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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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ke每周来两三次，教他更多关于Derek的内容。
最近教的是Derek的喜好——不是那种“大少爷喜欢吃清淡的”这种，是更细的、更深的、更私人的。Derek看书的时候喜欢什么样的光线，Derek洗澡的时候喜欢什么样的水温，Derek生气之前会有什么微表情，Derek高兴的时候会点什么菜。
禁言听着，记着。
但他也发现了一件事——Duke和Derek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
一次都没有。
Duke来的时候，Derek一定不在家。Derek在家的时候，Duke一定不会来。他们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像是故意错开，像是——像是不想见面。
那天Duke正在二楼书房给他上课，讲的是Derek喜欢什么样的光线——暖光，但不能太暖，要刚好让书页不反光，又不能暗到伤眼睛。Duke讲得很细，禁言听得很认真。
然后他们听见了声音。
大门打开的声音。脚步声。项伯的声音：“大少爷回来了。”
Duke的脸色变了。
禁言从来没有见过那种表情。Duke的脸上永远是平的，是稳的，是没有任何波澜的。但那一刻，禁言看见他的瞳孔缩了一下，看见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看见他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攥得骨节发白。
那是一种慌乱。一种恐惧。一种——禁言太熟悉的东西。
那是面对Derek时，他自己脸上会有的表情。
Duke站起来。动作很快，快到椅子差点倒掉。他没有说话，没有看禁言，直接往书房后门走去。那是通向佣人楼梯的门。
门开了，又关上。Duke消失了。
禁言坐在那里，愣了几秒。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下楼。
他立刻站起来，跟着下楼。他走到客厅门口，看见Derek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禁言走过去，在沙发旁边跪下，低着头，等着。
“Duke跑了？”
那声音从旁边传来，不高，平静。但禁言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一点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像是厌恶。
禁言点了点头。
Derek没有说话。禁言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头顶，压着，沉沉的。
禁言跪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Duke跑了。Duke躲着Derek。Duke的脸上有和他一样的恐惧。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Duke也是……也是私奴？也是那个人的狗？也是跪着爬着活着的人？
如果Duke也是狗，那他算什么？狗教出来的狗，是什么？
他的脑子继续转。转到另一个地方，一个更可怕的地方。
Derek看Duke的眼神——那厌恶。
如果Derek会厌恶Duke，那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厌恶他？
如果Derek厌恶他，会怎么样？会把他赶走？会不要他？
那是自由吗？
他一直在想，如果能离开这里，如果能不被那个人控制——那是自由吧？那是他应该想要的吧？
可是为什么，想到“被抛弃”这三个字，他的胸口会这么疼？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跪在那里，浑身发抖，脑子里乱成一团。
然后他动了。
他往前膝行了几步，靠近沙发，靠近那个人。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Derek的小腿上，轻轻蹭了蹭。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许是在讨好。也许是在求。也许只是想靠近一点，让那个人知道他还在这里，还乖。
“别紧张。”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
禁言停下来，但没有抬头。他保持着那个姿势，额头抵着那个人，等着。
“你现在，”Derek说，一字一句，“只需要好好学习。”
禁言跪在那里，额头抵着Derek的小腿，听着那几句话。他不知道“好好学习”是什么意思，不知道那是不是在说“你不会被抛弃”。
他只知道那几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他心里那一点点光，没有灭。
他点了点头。
Derek没有动。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秒——他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他头顶，拍了一下。
很轻。
然后那只手收回去了。
“去吧。”Derek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