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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用嘴衔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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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禁言的厨艺学得不错。
周师傅说他有天赋。切菜的手稳，火候的感觉准，调味的比例记一遍就能记住。最重要的是，他记得Derek喜欢什么。
Derek喜欢七分熟的牛排，但不要带血。Derek喜欢汤里放一点姜，但不能吃出姜的味道。Derek喜欢早餐的吐司烤得脆一点，但边角不能焦。Derek喜欢咖啡加奶不加糖，但奶要热到刚好不烫嘴的温度。
禁言都记得。
那天早上，他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透，他就从衣帽间的长条椅上爬起来，光着走到浴室，快速冲了个澡，然后穿上衣服，下楼，进厨房。
周师傅还没来。整个厨房只有他一个人。
他开火，热锅，煎蛋，烤吐司，煮咖啡。他算着时间，把煎蛋放在盘子里，吐司放在旁边，咖啡倒进杯子里，一切都刚刚好。
然后他端着托盘，走到餐厅，放在长桌的一端。
Derek还没下来。
禁言站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到长桌的另一端，跪下，手里端着一个空盘子。
他等着。
等了大概十分钟，他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他的心跳快了一点，但他没有动，只是跪着，端着空盘子，低着头。
Derek走进餐厅，在长桌的一端坐下。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又看了一眼跪在另一端的禁言。
“你做的？”
禁言点头。
Derek拿起叉子，吃了一口煎蛋。他嚼了几下，没有说话。禁言跪在那里，不敢抬头，不敢呼吸，等着。
然后他听见叉子轻轻碰盘子的声音。
“过来。”
禁言爬起来，端着空盘子，走过去，在Derek脚边跪下。
Derek用叉子叉起一块煎蛋，放在他的空盘子里。
禁言低头看着那块煎蛋，黄澄澄的，冒着热气。他把盘子放在地上，伏下身，用嘴衔起来，咬进嘴里。
他嚼着，咽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人。
Derek看着他，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
很轻。像拍一只听话的狗。
禁言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羞辱，依然是羞辱。跪着吃饭，用嘴衔食，被拍脸，这些都是羞辱。但他同时也感到另一种东西——高兴。
高兴自己做得对。高兴那个人满意。高兴自己离惩罚又远了一步。
他不知道这两种感觉怎么能同时存在。就像他不知道自己是人还是狗。
他只知道他跪在那里，端着空盘子，等着那个人再给他一块。
Derek又叉起一块煎蛋，放在他盘子里。
他又衔起来，吃掉。
窗外，天慢慢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