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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新的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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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那天，禁言从考场出来，看见司机老李的车停在老地方。
他上车，回家，上楼，在画室里坐了一下午。没画画，只是坐着。窗外是六月的阳光，很亮，和他刚来时那些灰蒙蒙的天完全不一样。
晚上，项伯来叫他：“大少爷让你去书房。”
禁言起身，下楼，走到书房门口，跪下，等着。
“进来。”
他推开门，爬进去，在Derek脚边伏下。
Derek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了他一眼。
“考得怎么样？”
禁言愣了一下。那个人从来没有问过他考试的事。他想了想，说：“还行。”
Derek点点头，把文件放下。
“九月开学，商学院。”他说，“都安排好了。”
禁言点头。他知道。
“还有一件事。”
禁言抬起头。
Derek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灯光里显得很深。
“下个月，我生日。”他说，“有个宴会。家族的人，企业的领导，A市其他家族的继承人，都会来。”
禁言听着。
“你也要来。”
禁言愣住了。
“那天，”Derek继续说，“我会把你介绍给他们。”
禁言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介绍？把他介绍给那些人？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是飘的。
Derek看着他，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因为你要轮岗。”他说，“所有家族企业，一个一个轮过去。那些人以后都是你的同事，你的上级，你的合作伙伴。他们需要知道你是谁。”
禁言跪在那里，听着那几句话，脑子里乱成一团。
“可是……”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Derek等了一会儿。
“可是什么？”
禁言低下头，看着地板。他不知道该怎么问。他想问：我在那些人面前是什么？是你的私奴，还是你的狗，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没问。他只是跪着，发着抖。
Derek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禁言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禁言吓了一跳。那个人从来没有这样过。
“那天，”Derek说，声音很轻，“你就是禁言”
禁言看着那双眼睛，近得他能看见自己在那里面。
“要跪，要爬，要服侍——那是家里的事。”Derek说，“外面，你是禁言。”
那三个字落下来，砸在禁言心上。
你是禁言。
外面，你是禁言。
他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不知道这是赏赐还是别的什么。他只知道那几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他心里那一点点光，忽然亮了很多。
Derek站起来，走回书桌后面，坐下。
“去吧。”他说，“下个月之前，把身体调理好。衣服会有人给你准备。”
禁言跪在那里，跪了几秒。
然后他爬起来，退后两步，转身，走出书房。
他上楼，走回画室。
他坐在画架前面，坐了很久。窗外是六月的夜色，很黑，很静。
他只知道，那个人说要把他介绍给那些人。
那个人说，在外面，他是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