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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生日宴快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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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前一个月，Derek开始让禁言见那些人。
不是正式的场合，不是满屋子人的那种。只是三两个，下午过来，喝杯酒，聊聊天。Derek在的时候，他们会坐在客厅里。
禁言要下去。
Derek说的：“主动出现，说几句话。”
第一次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禁言跪在那里，愣住了。但他没有问。只是点头。
那天下午，他穿好衣服——白衬衫，深色裤子——从二楼下来，走到客厅门口，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不知道是该站着还是该跪着。
Derek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过来。”
禁言走进去，走到沙发旁边，站着。
那几个人都看着他。
一共四个人。
苏承宴，苏家这一代的掌舵人。苏家在A市经营着最大的私立医院和生物科技公司。他比Derek大几岁，温和，话不多，但笑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禁言的膝盖手术是他做的。
方珩，方家最小的儿子。方家做的是贸易和物流。他年轻，二十七八岁，笑起来有点痞，爱开玩笑。
周砚书，周家的长子。周家做的是地产和酒店。他沉稳，话少，来了也只是坐着，喝酒，听别人说话。
程牧之，程家这一代的话事人。程家做的是能源和重工，根基最深。他温和，笑眯眯的，看起来像个好脾气的教书先生。但他每次来，项伯都会多准备些东西。
这四个人，加上Derek，就是A市最顶尖的那一圈人。
禁言站在那里，在他们中间。
苏承宴第一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让我看看。”他说，声音温和。
他伸手，抬起禁言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然后他解开禁言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从上到下。禁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由着他看。
苏承宴看得很仔细。从脖子到肩膀，从胸口到腰腹，从前胸到后背。
“恢复得很好。”他说，转头看向Derek，“皮肤也干净，一点疤都没有。”
Derek点点头。
苏承宴把禁言的扣子扣回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膝盖呢？还疼吗？”
禁言摇了摇头。
“那就好。”苏承宴笑了笑，走回沙发坐下。
方珩开口了：“禁言，生日宴上见吧？”
禁言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方珩笑了一下，转头对Derek说：“到时候可得让我们好好看看。养了这么多年，终于舍得拿出来了？”
Derek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周砚书看了禁言一眼，那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什么都没说。
程牧之笑了笑，声音温和：“禁言，会紧张吗？”
禁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有人问他这个问题。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会”，想说“还好”，但嗓子发干，什么都说不出来。
程牧之看着他，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像是理解。
“没关系。”他说，“到时候你就站在Derek旁边，不用说话也行。”
禁言站在那里，听着那句话，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站在Derek旁边。不用说话也行。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他站在那里，在那几个人中间，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悄悄地退出去，退回二楼，退回画室。
他关上门，靠着门站着，心跳得很快。
他出现了。那个人让他做的，他做了。
他走到画架前面，看着那棵画了一半的树。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枝桠。
他想起方珩说的话：养了这么多年，终于舍得拿出来了？
拿出来。拿到哪里？拿给谁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生日宴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