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四十六章 禁止有自己 ...
-
生日宴越来越近了。
项伯开始频繁地进出禁言的房间，量尺寸，试衣服，改衣服。那套衣服禁言看过一次——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深色的领带，料子很好，剪裁很合身。他穿上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几乎认不出自己。
那是禁言吗？那个穿着西装、站得笔直、像个体面人的人，是他吗？
他想起那个人说的：在外面，你是禁言。
方珩上次来的时候，又开玩笑了：“禁言，到时候可别紧张。站在Derek旁边就行，不说话也行。反正你叫禁言，不说话正合适。”
禁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站在那里，笑了笑。
苏承宴也来了，又给他做了一次检查。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检查完，他拍拍禁言的肩膀，说：“身体没问题。那天肯定精神。”
程牧之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笑了笑。
周砚书还是那副样子，来了就坐着，喝酒，不说话。但禁言发现他看自己的目光，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那几个人，禁言慢慢熟悉了。他知道他们是那个人最亲近的朋友，是A市最顶尖的那一圈人。他也知道自己在那个人心里是什么位置——至少从他们对他的态度里，他能猜出一点。
不是平等的。但也不是完全不被当人看。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
他只知道，那天他要站在那个人身边，站在那些人面前，作为——作为禁言。
他穿上那套西装，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
禁言。
这个名字，从八岁起就跟着他。禁止说话，禁止发声，禁止有自己的声音。
那天，他要带着这个名字，站在那些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