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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他的事，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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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禁言意识到，宴会真正开始了。
不是刚才那些觥筹交错，不是那些寒暄调侃，是现在——所有的灯都熄了，只剩下最前方的那一束光，照在中央的高台上。
Derek站在那里。
禁言站在人群里，离高台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那个人的轮廓。聚光灯从头顶落下来，落在他的肩上，他的侧脸，他的眼睛里。那光太亮了，亮得他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禁言忽然觉得那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家里的Derek，是坐在沙发上翻书的，是站在院子里看星星的，是伸手拍他头的，是说“今天不错”的。那个人是安静的，是冷的，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但台上的这个不一样。
这个人是属于所有人的。
他站在那里，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好奇，没有恶意——只有一种东西。是敬畏。是服从。是理所当然。
他是A市商业的统治者。
禁言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另一种感觉——他说不清，但很强烈。
是羡慕。
他想成为那样的人。
想站在那样的光里，被所有人看着，被所有人安静下来。想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听。想走的时候，所有人都让路。
哪怕只有一丝丝相似。哪怕只有一次。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忘了呼吸。
然后那个人开口了。
“各位晚上好。”
Derek的声音不高，但整个宴会厅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很稳，很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今天来了很多人。”他说，“苏家，方家，周家，程家——都到了。建工的，能源的，贸易的，医疗的——也都到了。”
他顿了顿。
“还有几位从国外赶回来的，辛苦了。”
下面有人笑了笑，很轻，很善意。
“过去几年，A市的版图变化很大。”Derek说，“有些人走了，有些人来了，有些地盘换了主人。”
禁言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那个人说的“走了”是什么意思？是死了，还是败了，还是离开了？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人在说的，是他用三年拿回来的那些东西。
“但不管怎么变，A市还是A市。”Derek说，“在座的各位，还是A市的根基。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
他停了一下。
“所以今天这杯酒，我先敬各位。感谢各位这几年的鼎力支持。以后的路还长，还要继续仰仗各位。”
他端起酒杯，向全场示意了一下。所有人都端起酒杯，向他回礼。
禁言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那杯已经凉透的酒，他一直端着，没放下。
Derek喝了一口。所有人都喝了一口。
然后Derek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
“还有一件事。”他说。
全场又安静下来。
“今天想介绍一个人给大家认识。”
他侧过身，看向人群里的某个方向。
禁言愣了一下。
那个人在看自己。
“禁言。”Derek说，“过来。”
禁言往前走。
他穿过人群，穿过那些自动让开的通道，穿过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走得不快，但很稳。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那个人在看他，那个人在等他，他走过去。
他走到高台旁边，站在那束光的边缘。
Derek伸出手，把他拉进光里。
那光照在他身上的时候，禁言的眼睛眯了一下。太亮了，什么都看不见。他只听见那个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禁言，十八岁。”
全场安静。
“下个月开始，进商学院。四年时间，一边读书，一边轮岗。”
Derek顿了顿。
“在座的各位，家里有企业、有律所、有机构的——他会一个一个轮过去。建工，能源，贸易，医疗，金融，地产。一个不落。”
禁言站在那里，听着，手心在出汗。
“我知道最近关于他有一些不好的声音，不过他的事，就是我的事。”Derek说，“各位多关照。”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是“他是我的狗”，不是“他是我的私奴”，是“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在这些人面前，在所有人面前，那个人这样说。
禁言站在那里，在那束光里，在那个人旁边，不知道该想什么。
然后他听见那个人又说了一句：
“希望各位帮他，闯出他自己的天地。”
他自己的天地。
不是Derek的天地，是他自己的。
禁言站在那里，忽然眼眶有点酸。Derek说完，退后一步，把话筒交给禁言。旁边有人开始鼓掌，越来越多的人鼓掌，整个宴会厅都是掌声。
禁言站在那里，在那束光里，不知所措。
Derek的手落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