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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披荆斩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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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禁言紧紧地跟着Derek。
一步，一米。他记着那个人说的话。人群像潮水，但他是礁石后面那块小小的阴影，跟着礁石移动，不会被冲走。
Derek带着他继续寒暄。走过几桌，停在一群人面前。
禁言认出了周砚书——那个总是沉默、总是坐在角落里喝酒的人。他旁边站着一位老者，头发全白，但腰板挺得很直，那双眼睛在禁言身上扫了一下，又收回去。
周老爷子。
Derek开始和周老爷子说话。说的那些禁言听不太懂——地块，容积率，酒店品牌，开发商分成。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周老爷子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说两句。
禁言站在那里，听着，但没在听。
他的目光落在周砚书身上。那个人今天也穿着西装，深灰色的，站在人群里不怎么显眼，但也不躲。他端着酒杯，没有看Derek，也没有看周老爷子，而是在看禁言。
禁言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
周砚书朝他走过来，走得不快，像是在散步。
“今天这衣服很帅啊。”他说。
禁言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尴尬地笑了一下。
周砚书看着他，那目光里有一点东西——不是恶意，也不是好奇，是一种说不清的什么。像是……像是看着一个和自己有关的人。
“你未来的挑战真不少啊。”周砚书说，声音不高，刚好能让禁言听见，“还没开始，就跳出来一个方沐。”
禁言愣住了。
方沐。
那个名字落进耳朵里，他的身体本能地紧了一下。刚才那些话，那些目光，那些“狗”和“私生子”和“不配”——全都回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周砚书，眼睛里写着什么。
他转过头，看见Derek。
那个人正在和周老爷子说话，但那双眼睛看了过来。很轻，很快，只是一瞥。但禁言看见了。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是警告？是提醒？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人听见了“方沐”这两个字。
周砚书也感觉到了。他笑了笑，举起酒杯。
“希望小禁老板，”他说，一字一句，“能披荆斩棘，过关斩将。”
他喝了一口。
禁言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周砚书看着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禁言站在那里，端着那杯酒。他的目光越过周砚书的肩膀，落在人群里。
不远的地方，方沐站在那里。
那个人换了一杯酒，靠在柱子上，正看着这边。那双眼睛和刚才一样——很漂亮，很冷。他对上禁言的目光，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是别的什么。
禁言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端着那杯酒，看着那个人。
方沐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消失在人群里。
禁言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在那个人身后一米，在那个人目光偶尔落下的地方，看着那个叫方沐的人消失。
周砚书在旁边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很稳。
Derek还在和周老爷子说话。声音不高，很稳。
禁言站在那里，端着那杯酒，等着。
等着那个人说完话，等着跟着他继续走，等着今晚结束，等着明天开始。
披荆斩棘，过关斩将。
他记住了这几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