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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不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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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rek和周老爷子的话终于说完了。
禁言站在那里，端着那杯已经温了的酒，看着周老爷子被旁人搀走，看着周砚书跟在后面，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然后那个人转过身，看着他。
“刚才那些，”Derek说，声音不高，“听到了吗？”
禁言愣了一下。
他听到了吗？地块，容积率，酒店品牌，开发商分成——那些词从他耳朵里进，又从耳朵里出，什么都没留下。他的脑子被别的东西占着——方沐，周砚书的话，那一眼，那个消失的背影。
Derek看着他，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没听到。”他说，不是问句。
禁言低下头。
“以后要听。”Derek说，声音还是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懂也要听。听多了，慢慢就懂了。”
禁言点了点头，心底那份卑微涌上来：“谢谢主人”。是谢谢，不是抱歉。
“嗯，你现在不用懂太多。”Derek继续说，“拔苗助长没有用。”
他顿了顿。
“但我对你寄予厚望。”
那四个字落下来，砸在禁言心上。
他刚要说什么，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Dere。”
禁言转过头。
方沐站在那里。
他换了一杯酒，换了一副表情。刚才那冷冰冰的样子不见了，换成了另一种东西——笑着，但笑得不太自然；站着，但站得有点僵；看着Derek，眼睛里有光，但那光里有点别的什么。
“好久不见。”方沐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
Derek看着他，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刚刚看见你了。”Derek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这次回国呆多久？”
方沐的笑容僵了一下。只是一下。
“我不想走了。”他说，往前走了一步，离Derek近了一点，“我想陪着你。”
禁言站在那里，端着那杯酒，听着那几个字。
Derek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方沐，脸上没什么表情。
方沐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这次是认真的。”他说，声音有点急，不像刚才那个冷嘲热讽的人了，“Dere，你知道我——”
“不用了。”
Derek打断他。那两个字很轻，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方沐愣住了。
方沐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他想笑，但笑不出来。想说话，但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过身，走了。
禁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那背影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的方沐是冷的，是傲慢的，是居高临下的。现在的方沐，只是一个走了的人。
Derek没有看他消失的方向。他转过身，看着禁言。
“走吧。”他说。
人群还在熙熙攘攘，灯光还在亮着，音乐还在响着。但他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他只看见前面那个人的背影，和那句“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