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锋芒毕露 考试言喻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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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吃过早饭后，便到各自考场。余爅安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
考试铃响的时候，最后一个考场已经倒了一大半。
这里是全校排名最末尾的考场，也是公认的睡觉专用教室。
没人学习，没人紧张，甚至没人觉得这是一场考试。
卷子刚发下来，几乎是同一时间，哗啦啦一片，所有人脑袋一埋，胳膊一垫，直接趴桌就睡。
有的枕着胳膊，有的把卷子盖在脸上，还有的干脆侧着身，睡得毫无形象。
呼吸声、窗外的风吹树叶声，成了这间教室唯一的声音。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看都懒得看一眼，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刷起了手机。
在最后一个考场，监考等于形同虚设。反正睡与不睡，分数都那样。
余爅安那种人，永远不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只有摆烂、放弃、无所谓和昏昏欲睡。
何言喻坐在靠窗的位置。周围全是趴下的背影，黑压压一片，像被按了暂停键。
卷子平铺在桌上，他指尖转了一圈笔，安静地看了一遍题目。
整个考场睡得安安静静，只有他一个人，还清醒着。
周围同学睡得东倒西歪，没人注意他。就算注意，也只会觉得——何言喻又在发呆，反正也不会写。
毕竟，他一直是最后考场的常驻选手。常年倒数，常年空白卷，常年和他们一起睡。
何言喻脑子回想着余爅安昨晚的话，妈妈的期待，轻轻落笔。
笔尖碰到纸面的声音，在安静得诡异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几乎不用思考，一行一行步骤写得干净利落，逻辑顺得不像话。
他写得不快，但很稳，每一笔都带着一种完全会做的从容。
整个考场都在沉睡。只有他一个人，在做题。
不知过了多久，监考老师偶尔抬眼一瞥，本来只是随意扫一圈，目光却忽然顿住。
整个教室全是趴下的学生。唯独靠窗那个男生，坐得笔直，低头写着什么，卷面密密麻麻。
他一眼就认出来是何言喻，以前他打架的事传的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
老师皱了皱眉，慢慢走下来。脚步很轻，没敢吵醒其他人——毕竟，在最后考场，吵醒睡觉的学生，才是违规操作。
他站在何言喻身后，低头一看。整整齐齐的步骤，完全正确的思路，连草稿都条理分明。
不是瞎写，不是乱填，是真真切切地会做。
老师愣了，他教了这么多年书，第一次在最后一个考场，看见有人能把卷子写成这样。
何言喻像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没有回头，只是手上不停，淡淡写着最后一道大题。
等他停笔时，卷子已经写得满满当当。而整个考场，依旧一片沉睡，没人知道，在他们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身边那个常年一起摆烂的人，早就不在同一个层次。
他收起笔，抬眸望向窗外。阳光落在他侧脸，安静竟会变成他的代名词。
从这一刻起，他不装了，而整个考场，还在梦里。
而另一边的余爅安早已停下了笔，脑海里面装满了他的身影。
“那人会认真做题吗？”他在心中暗暗的想。
微风吹起他的发丝，轻轻的飘，飘到出成绩这天。
月考成绩放榜的早自习，班里的气氛本就绷得紧，班主任踩着铃声走进来。
脸上挂着副捉摸不透的笑，半点没有往日里平淡通报的样子，一看就藏着事，班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这位老班向来狡黠，心思藏得深，从不会直白说成绩。
反倒抱着胳膊靠在讲台边，眼神扫过全班，最后慢悠悠开口：“这次月考啊，倒是出了个天大的惊喜，比往年任何一次都有意思，年级排名我发群里了，公告栏也贴了，大家好好看看。”
这话一落，教室里更是人心惶惶，唯独靠窗的余爅安，依旧垂着眼翻课本，神色清冷，无波无澜。
他是年级里雷打不动的学霸，从入学起就稳居第一，分数永远断层领先，别说惊喜，连半点意外都不会有，所有人都笃定，榜首依旧是余爅安的囊中之物。
而教室后排，何言喻正翘着椅子腿，单手搭在桌沿，指尖转着笔，嘴角勾着吊儿郎当的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逃课是常事，上课要么睡觉要么走神。
平时连靠近都不敢，私下里全是议论他的声音，没人觉得他能和成绩沾边，更别提排名靠前。
大课间铃声一响，同学们冲向公告栏，没过半分钟，喧闹声炸翻了整个走廊。
“余爅安第一！还是断层第一！”江然的声音传遍走廊。
“等等……第三名是谁？何言喻？！开什么玩笑！”
“那个天天睡觉的混混？他考第三？这怎么可能！肯定是抄的吧！”一群人议论着。
议论声裹着震惊和不敢置信，传回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后排的何言喻。
有害怕，有诧异，还有满满的质疑，没人愿意相信，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刺头，居然能考进年级前三。
原本稳坐第三名的男生，盯着榜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站在门口喊道，语气里满是不服和气急败坏：“何言喻你不会作弊了吧？我们堂堂校霸难道也会使考试作弊这种花招吗？”
换做旁人，或许会慌神辩解，可何言喻只是慢悠悠收起翘着的腿，站起身，身形挺拔，眉眼间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带着点痞气。
他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又欠揍：“作弊？我凭实力考的，有本事你也考一个？技不如人就别乱吠。
一句话怼得那男生哑口无言，脸色更难看，周围同学更是大气不敢出，既怕何言喻上手，又怕吃不到瓜。
余爅安被喧闹声吵醒，抬眼手撑在桌面上静静的看着。
余爅安抬眸，清冷的眼眸看向他，平日里没什么情绪的眼底，竟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淡淡开口，声音清冽：“嗯，不错。”
不远处的班主任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狡黠笑意更深，摸着下巴暗自点头，显然早就知道结果，就等着看这场轰动全场的反转。
第二堂课，小羊笑着说：“我知道你们肯定觉得有些同学的成绩是造假，但是这里有一段监控视频。你们可以看一下，并且我们也询问了当时的监考老师，全程没有造假痕迹。
满教室的震惊、质疑、起哄，混着少年人之间独有的暗流涌动，将这个普通的放榜，衬得格外热闹。
甚至还有人质疑他通过什么手段得到了试卷答案全背下来了。
而何言喻这个混混学神的逆袭，也彻底成了年级里最炸的话题。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