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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张三很可疑 张三是敌是 ...

  •   次日醒来,李墨言只觉双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却还是强撑着,拉着萧长明在御书房里活动了片刻筋骨,随口道:“往后你也该多去外头跑跑,松快松快筋骨,总闷在这殿里,人都要发霉了。”

      萧长明闻言,转身从一旁的锦盒里取出一套叠得方方正正的太监服,指尖还捏着一块刻着云纹的腰牌,递到她面前:“往后在宫里走动,便穿这个。这腰牌你收着,凭它能在宫中随意出入,不必受侍卫盘查。”

      李墨言伸手尽数接了,指尖拂过细腻的衣料时,下意识浅嗅了嗅,随即将那枚沉甸甸的腰牌攥进掌心,淡淡道:“腰牌我收了,至于随意走动,还是算了——这皇宫大院里,处处都是不安分的眼睛,我还想多活些日子。”

      “随你。”萧长明勾了勾唇角,语气松快得很,“白日里你想回梅园便回,想逛京城也无妨,只是夜里,务必回宫来。”

      李墨言眼睛倏地一亮,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我这会儿便能走?”

      “文公公会安排人在外头候着,接送你往返。”萧长明颔首应下。

      话音未落,李墨言已是喜得跳起身,抱着那套太监服转身就往外跑,脚步轻快得像是生怕慢了半分,便会被人留住似的。

      萧长明望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漾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低声嘀咕:“就这么不愿跟我待在一处?真是个没良心的。”

      李墨言一路畅通无阻地回了梅园,顾宁竟守了一夜没合眼,见她推门进来,当即快步迎上前,拉着她往内屋走,满脸焦灼地追问入宫的缘由。

      李墨言不愿多言,只简略带过:“往后夜里,我要去宫里当差,白日便回府。”

      顾宁心头猛地一紧,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疙瘩,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皇宫禁地何等森严,你一个女儿家,还顶着顾宁的身份,若是露了馅,便是欺君大罪,是要掉脑袋的!”

      “放心,我自有分寸,不必替我担忧。”李墨言温声安慰,心里却门儿清——那日来的人是当朝皇帝的事,绝不能说出口。府尹大人都刻意藏着掖着,想来是天大的机密,贸然泄露,只会惹祸上身。

      “夜里要去当差,要不要先补补觉?宫门落钥还早得很。”顾宁仍是放心不下,满眼关切。

      “暂且不用,趁这功夫,我还想在院里转转。”李墨言反倒记挂起顾宁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叮嘱道,“往后夜里就你一个人守着梅园,凡事都要多留个心眼,切莫大意。”

      “你安心便是。”顾宁连忙安抚,“我挑的这几个家丁,都是身家清白的老实人,做事稳妥得很。”

      李墨言点点头,转身回房换了身轻便的素色女装,打算在院子里巡查一番。骨子里的警察本能,从未因穿越而消减半分,敏锐地察觉周遭异常、排查潜在隐患,早已成了刻入骨髓的习惯。

      不过短短几日功夫,梅园已在顾宁的悉心打理下焕然一新。家丁们正忙着修剪院中的花木枝条,动作利落娴熟,李墨言看了,忍不住连连点头。目光扫过院角时,却被一个埋头种树的小伙子吸引了注意——那人握着锄头的姿势生疏僵硬,挥锄的力道也轻飘飘的,瞧着就不像是常年干粗活的人。她缓步走过去,蹲在一旁看了半晌,那人却始终低着头,慢吞吞地刨着土坑,动作滞涩得很。

      从侧脸的细微轮廓里,李墨言总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她索性蹲下身,语气温和地开口:“是刚学做活吧?别急,慢慢练,日子久了便熟了。”

      那人猛地抬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待看清他的模样,李墨言心头骤然一惊——这不是那日进城时,埋伏在巷子里,想刺杀自己的刺客吗?

      心头惊涛骇浪翻涌,面上却半点不显,李墨言反倒笑了起来,语气熟稔:“怎么是你,表哥?”

      “小姐又认错人了。”那人尴尬地站起身,局促地搓着手回话,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倒是我眼拙了。”李墨言笑意未减,心里却早已转了数圈:难道是李墨瑶那蠢货派来的卧底?倒没想到,她竟还能想出这招。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张三。”那人低声应道,声音细若蚊蚋。

      李墨言心里冷哼一声,这般敷衍的名字也敢拿来糊弄人?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淡淡追问:“在家中排行老三?”

      张三脸上的笑容越发窘迫,硬着头皮应承:“正是,小姐。”

      “识得字吗?”李墨言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如刀。

      “儿时跟着父亲学过几个,不算精通。”张三答得格外谨慎,垂着头,像是生怕被看出破绽。

      “看你性子倒细致,这些粗活,倒真是委屈你了。”李墨言站起身,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头也不回地吩咐,“我给你换个活计,跟我来。”

      “是,小姐。”张三应声跟上,脚步里藏着几分迟疑不定,像是在揣测她的用意。

      进了书房,李墨言指了指案上的纸笔:“写几个字我看看。”

      张三拿起毛笔,指尖微微发颤,顿了许久,才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字迹潦草歪斜,看着格外生疏,像是连握笔都费劲。可李墨言一眼便瞧出,他这是故意藏了实力——握笔的姿势虽刻意放拙,手腕却稳得很,绝非没有扎实的练字功底。

      她没有点破,只淡淡道:“还行。从今日起,你便守着这书房吧,平日里把书整理好,逢着晴天,便搬出去晒晒,免得受潮发霉。”

      话音落下,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人到底是冲什么来的?是冲顾宁的身份,还是冲我李墨言?

      沉默片刻,李墨言突然开口,语气漫不经心:“学过功夫吗?”

      “没正经学过,就小时候跟村里的伙伴打架,练出点蛮力。”张三立刻挺直腰板,语气诚恳,“但小人定会护好梅园,绝不让小姐受半点惊扰。”

      “如此便好。”李墨言勾了勾唇,语气温和,“梅园的安危,往后便多劳张三哥了。只要你尽心做事,我定然不会亏待你,也不会亏待院里的每一个人。”

      “多谢小姐抬举!”张三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眼底的局促也消散了些许。

      “现在便动手整理吧,我在这儿看会儿书。”李墨言走到书架旁,随手抽出一本书翻看起来,心里却明镜似的:若是他真的冲我而来,这般近的距离,总能找到动手的机会。

      谁知书才看了没两页,浓重的困意便涌了上来,她打了个哈欠,索性趴在案上佯睡,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没过多久,便觉有脚步声缓缓靠近,李墨言心头暗喜:总算忍不住要动手了?

      可下一瞬,一件带着淡淡阳光暖意的衣物,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李墨言心里顿时纳闷:怎么回事?难道被他看穿我是装睡了?

      她按捺住起身质问的念头,继续假寐,没多会儿,竟真的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人轻轻推醒的。李墨言瞬间绷紧了神经,猛地睁眼,看清来人是顾宁,才松了口气,哑声问道:“怎么了?”

      “怎么竟在这儿睡着了?仔细着凉。”顾宁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散落的碎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李墨言迅速扫了眼书房,没见张三的身影,连忙追问:“你进来时,没看到其他人?”

      “没有。”顾宁摇摇头,“方才张三一直守在书房门口,见我来了,才让他先下去歇着的。”

      “难道是我猜错了?”李墨言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低声呢喃,“那日进城时,我明明听见他们要对付谁,还当是李墨瑶那蠢货派来的杀手,今日本想试探试探,可他竟没动手,倒真是让人摸不透心思了。”

      “要不我找个由头,把他打发走?”顾宁立刻紧张起来,握着她的手道,“留着这么个隐患在院里,实在太危险了。”

      “不必。”李墨言伸了个懒腰,舒展着仍有些酸软的手臂,眸光沉沉,“他既不动手,定是另有目的。让他守着书房也无妨,你平日里多留意些他的举动便是,切记别打草惊蛇。”

      话音刚落,肚子便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她笑着转移话题:“是不是该吃午饭了?饿得慌。”

      “可不是嘛,我正来叫你呢。”顾宁无奈失笑,伸手扶她起身。

      “饭后我教你几套健身的法子,你每日带着院里的丫头们练练,把身子养得结实些,也好能自保。”李墨言甩了甩胳膊,手臂的酸痛感还没散尽。

      “你这性子,哪像个千金小姐,倒比武夫还要硬朗几分。”顾宁忍不住打趣道。

      “柔弱娇小姐,在这世道上难活长久。”李墨言挑眉一笑,眼底闪着几分狡黠,“做个能自保的‘武夫’,反倒活得自在舒心。”

      饭后,李墨言把院里的家丁丫鬟都召集到空地上,亲自示范了几套简单易操作的健身动作,还定下规矩:每日需报备锻炼进度,按月核算,能日日坚持且达标的,便给银子奖励。众人虽觉得新鲜好笑,可看着实打实的赏银,练得格外卖力,院里一时间热闹非凡。

      李墨言在院里寻到一块平坦的空地,正适合做健身场地。回书房后,她凭着前世的记忆,潦草地画了几张健身器材的图样,指尖点着图纸,低声嘀咕:“样子看着倒是还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材料做出来。”

      看了眼窗外的日头,时辰不早了。她连忙换好那套太监服,悄悄溜出梅园,驾车往宫门的方向去。远远地,便见一个小太监正踮着脚张望,显然已在门口候了许久。

      今日换上这身太监装扮,行走在宫道上,果然少了许多探究的异样目光,倒也自在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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