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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高考 “是我偷到 ...
伴着轻快的脚步,下课铃随之响起。
回到教室的人看到岿然不动的两座大神,不禁放轻了呼吸,含泪被卷去写作业。
傍晚的时候,祁澜又给骆星补了一次信息素,比起下午,动作干脆许多。
清醒后,骆星捂住后颈,烦躁地想要抠出什么,然而只留下了指甲印。他疲惫地环抱住祁澜,声音有气无力,“小乖,之后还会这样吗?”
落日的余晖跳进眼里,眼眸像被沾上赤红,被水色晕开。
莫名其妙变成omega,荒谬绝伦地被注入另一个人的信息素,逃不掉也离不开,变得软弱变成废物。
第二性别牵制住他,企图混淆本能。
祁澜轻吻他的眼尾,他眼睫一颤,闭上了眼,耳边传来低语,“会变好的。”
“我一直都在。”
光线推移,从眼底移到唇边。
像是偷吻了光。
服过药后,骆星的病情渐渐稳定,对信息素的渴求也逐渐削弱。连续两三个星期定期注入信息素,身体也快适应了改变。
日子像是复读机,重复的尽是时间表,刷新的只有题目。
轻狂浪漫被厚重的练习吞噬殆尽,紧张的步子、疯狂的小测,让少年感兴趣的不是八卦和起哄,而是偶尔的休憩和抬头可见的挺直背脊。
在这种快节奏的生活里,期盼已久的周一来得很快。
晚上第一节自修结束,骆星和谢俊背着包,拿一张请假单走出校门,各自走上一辆车。
第二节自修结束。
祁澜离开了教室。
樊佑先去了晚宴,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换了套合身的礼服,抬脚前顿了下,拿走装了几本书的背包。
等他到达时,晚宴已迎来高潮。
一身白装的骆星站在台上,低眸看向台下众人,嘴角勾起,温顺内敛却总带着些说不出的意味。
骆父站在旁边,圆滑地打官腔,先是面带笑容地感谢到来,再是三两句一笔带过骆星的omega身份,最后宣布骆星完成学业后会进入骆氏,继承家业。
一开局就是高配。
也不怕把人捧高后不小心摔残了。
台下有几位是手里拿着骆氏股份的董事会成员,大多是老狐狸成精,肚内满是坏水,面上仍挂着和气的笑,恭维几句。
骆星觉得无趣,跟老骆转了几圈,认识了十几个所谓的长辈,这才被丢回角落自己玩泥巴去。
成年礼不过是搭线的借口,骆星被骆洲保护了十几年,今日才终于走到圈子里。
他没那些无聊的好奇心,只想找到祁澜。
骆星还在搜索熟悉的身影,又来一群儒雅随和的贵少,平日都不联系,这会却说些熟络话。
他打太极似的聊两三句,找个借口摆脱掉,又在外边的喷泉花园里转了一圈,只看到跟在一位西装男人旁边的谢俊。
两人大眼瞪小眼。
谢俊:哥,快救我!
骆星:好兄弟,自求多福。
“……”
谢俊瞪他一眼,骆星无辜地耸肩,不死心地走向另一处的小厅。
他还在四处溜达,蓦然被人拉进一个小房间。他下意识肘击对方,腿一移动,做好反击的准备。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淡淡的白檀味将他包围,那人贴着他,委屈巴巴地说:“好凶。”
骆星:。
“你怎么在这?”他从祁澜的怀里出来,纳闷问道。
祁澜抿着唇,磨着似乎还留有对方余热的指尖,不好意思地说:“迷路了。”
骆星一阵头疼,没多想,刚想拉开门把,手又被拉住,听见祁澜偷偷嘀咕一句,“先别走。”
门板外响起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诶,刚刚小师弟不还站在这吗?”
“不是,你怎么这么崇拜一个晚辈啊?”
“四个月不到,从门外汉到能帮左哥配些药剂,你说我服不服。”
两人没见着人,没聊多久就离开了。
祁澜终于松口气,鬼鬼祟祟地探出头,环顾一圈后发现没人,安心地让骆星出来。
结果自己反被拽回去了。
骆星把他抵在门上,用指尖揉着他的下眼皮,那里一片青黑,也不知道多久没睡个好觉了。
顾学业,跟前辈,还要帮骆星调理。
哪怕是机器都要充电续航,更何况他。
骆星眼帘半阖,听不出情绪地喊了下他的名字,“祁澜。”
逼仄的杂物间里,光线昏暗,仅有月光透窗漏在地板上,少年含住他的唇瓣,吻得又慌又乱,像是没吻过他。
祁澜无措地回吻,任他索取。
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只化为一句呢喃,“好喜欢你。”
他吻了那处青黑,再次强调,“喜欢你。”
离场时,祁澜的唇瓣红肿,根本没法见人,他兵荒马乱地从包里翻出一个口罩,挡住了羞赧,却挡不住红得滴血的耳根。
等樊佑找到他,目光移到他的耳后时,他如惊弓之鸟般走向自家车,边走边和樊佑聊些医学问题。
这个方法百试不厌。
樊佑当即被转移了注意力。
-
时间像是按了快进键,黑板的倒计时归到零,试卷堆垒的书桌逐渐被清空,等回过神,又迎来一年盛夏。
“祁澜你慌什么,别乱动啊。”骆星咒骂一句,刚得到喘息的机会,那人却像八爪鱼般再次困住自己。
鸭舌帽落在门口,白皙手指穿插在蓝灰色头发之间,唇瓣分离时发出啵声,祁澜把人逼到床边,侵略性十足。
骆星的发色还得从期末考的赌约谈起,规则简单,谁分数高就听谁的。
骆星要祁澜穿围裙录个烧饭视频,不得短于十五分钟;祁澜要骆星穿一次以前的穿搭,特别指出是两人当网友的那段时间。
结果是祁澜比骆星高了一分。
骆星没辙,只好履行诺言。
谁知道刚好撞上祁澜的易感期,话都没说完被扯进他房间,动嘴动手了半个小时还没停下。
骷髅头黑体恤被人拉起下摆,一只手逐渐上移。
“艹,你摸哪啊!”
骆星红着脸拽住祁澜的手,对上他沉沉的视线,心慌了一瞬,力道不禁变大。
他松开手,掐住对方的下巴,让祁澜看着自己,试图让人冷静点。
窗帘被人拉上,门也被反锁,房间里昏天暗地。桌上摆着书本和被用了的抑制剂,书包扔在椅子上。
衣服里的手依然在肆意妄为,骆星松开桎梏,干脆放弃挣扎,咬耳朵道:“高考完再补给你。”
祁澜耳根忽的一红,像是恢复了清醒。他把骆星推在床上,用外套盖住骆星,自己走进了浴室。
浴室门的隔音算不上好,低喘伴着水声传出。
骆星把外套扔到旁边,用手挡着眼,泄气道:“都什么跟什么啊。”
要是一年前,有人跟骆星说他会被一个alpha怼在床上亲,还差点失身,他可能直接一拳过去,告诉他什么叫失命。
现在的事实却证明,不仅祁澜有些急躁,连他都兴奋起来了。
再强的自制力也抵不住祁澜故意拱火啊。
他没拉开窗帘,只开了灯,认命地坐在桌前,刷会数学题让自己清醒清醒。
当他刷完半套后,祁澜依然没出来。
骆星转一下笔,迟疑地看向浴室,水声没停,喘息声听不太清。
算算也快一个小时了吧。
这是昏了还是金枪不倒……?
他走到浴室前,刚想敲门,里面却突的打开。
幸好门是向内的,躲过一场血案。
骆星心下漏了一拍,深吸口气,视线回到祁澜身上,话却卡在喉咙里。
触及外界的冷气,腹肌紧绷一瞬,祁澜只下半身围着一件浴巾,见到骆星,神色讶异。
想起自己的着装,他耳根再次发烫,下意识地遮住骆星的眼,然而短时间内却找不到趁手的衣服。
骆星低笑了声,尾音愉悦地上扬。
“小乖,你把手松了呗,找衣服也不方便,我保证不偷看。”
我光明正大地看。
祁澜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抿着唇不说话。
易感期让人委屈脆弱,轻易就丢了理智。祁澜极怕失控,特别是在这个明知不可的年纪。
“你把东西带回去,一星期后我再来找你。”
骆星啧了一声,用行动回应他。
手被人扯下,略带狠厉的眼神扫过他上身,染着一头蓝灰,打扮非主流,看起来就像个被惹怒的不良少年。
“占了便宜就跑,哪有这么好的事。”他慢条斯理地吐出每个字,目光不怀好意。
祁澜心下警铃大作,被突然一拉,跌进骆星怀里。
“小乖,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弱了。”
骆星恢复了平日的轻松口吻,不满意地抱怨道,手指还在祁澜的腰窝上画圈圈。
祁澜拉住他的手,叹息道:“骆哥,让我抱会。”
祁澜环住骆星,勾着他的发尾。
他们只抱了十分钟,之后祁澜再没失控,规矩得不像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
直到骆星离开前,祁澜才终于露出马脚。
“嗯,明天见。”
骆星试着收回手,却依然被人牵在手心,他哼笑道:“要不和我回家见见爸妈?”
骆父骆母在成年礼前就知道骆星有个alpha对象,怎么劝都没用。骆父拿着鸡毛掸子追着骆星打,骆母难得的撒手没管他,冷战了半个月。
还是谢夫人看不下去,给骆母做了一整天的思想工作,这才缓和了母子间的关系。最后骆星立下军令状、签了一堆不平等条约,这才堪堪收场。
祁澜愣了一下,慢吞吞地收回手,在骆星的注视下,小声嘟囔一句:“离别吻都没有。”
骆星没忍住,心底又咂摸一下。
太粘人了。
太可爱了。
他走进房,一脚轻踢关了门,和祁澜站在狭窄的角落互吻。
一吻毕了,他奖励似的用唇碰了下祁澜的鼻尖,轻声哄道:“乖点。”
“哦。”
祁澜又吻了上去。
他会很乖。
所以要奖励。
-
绿藤抓住白墙,颇为狼狈地摆脱暑气,躲入初秋。
当学子连滚带爬地冲进高三,噩梦般的一年袭来。
没有假期,没有爱好,困了就掐一把,醒了继续写。从黎明熬到深夜,从月初追到月末。
时间像是很难为情,只能看戏般关注学生的挣扎,却也难以加快流逝的速度。
“让我靠一会。”骆星嘴里叼着糖,靠在祁澜的后背上,脑子里还背着古文。
祁澜随便抽了段近期复习的内容,他迅速地接上去。
嘴里的糖换了个位置,骆星拿出兜里的薄荷糖,撕开包装递到祁澜的嘴边。
指尖濡湿,被舔了一口。
骆星笑了下,把糖咬碎,薄荷味从盛夏延续到初秋,“67面的第三题再写一遍。”
“好。”
黎明背过的单词,午时刷过的试卷,深夜写过的错题,不知不觉堆满了剩下的学生时代。
最后一次,倒计时归结于零。
考前的那个晚上,祁澜站在车棚的暗处,咬着骆星的耳垂,不讲理地索求,“好不好,哥哥……”
“就看一次。”声音更可怜了。
骆星崩溃地乱点一通头,答应了他。
回到家,骆星忍辱负重地换上派大星睡衣,拉开窗帘。
手机在一周前就被收走了,此时他和祁澜只能动作交流。
他画了一个大勾,抬头看向对面。
骆星:可以了吗?
祁澜摇摇头,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祁澜:想要亲亲。
不行,太丢脸了。
骆星只单手比了个心。
祁澜没看清,疑惑地画个问号。
骆星忍无可忍地踢走脚边的凳子,把两手一弯,放在头顶,比了个又土又大的爱心。
对面的祁澜没有回答,看起来像是笑了。
啊,他只是想要骆星说一句喜欢。
不过这样更好。
他学着骆星的动作,有模有样地回个爱心。
一夜无梦。
考试的时间眨眼就过。考完的学生或胸有成竹,或面如土色。
有人找骆星对答案,骆星却拉着祁澜就跑,他把祁澜带上接他回家的车。
司机以为顺路带的,结果到家后,骆星直接牵着祁澜往家里走。
等祁澜回过神,却已经迟了。
骆父难得旷工一天,正在研究礼花筒怎么用,准备给考完试的儿子一种毕业的仪式感。却见傻儿子拉着一个同学进了屋。
哦,是隔壁小澜。
估计来家里玩的。
他没在意,继续专心致志地研究。
骆星却急不可耐地从厨房找来骆母,让夫妻站在一起,牵着祁澜的手,笑着说:“认识一下,祁澜,我对象。”
“……”
骆父抄起礼花筒就往骆星身上抽,祁澜下意识地拦住他,随后又讪讪地松开手。
一时三人静默无言。
而始作俑者还扬起笑脸,说:“在一起一年半啦,要不今年先办个订婚宴?”
骆母带走祁澜,剩下骆父追着骆星打。
给差点把他们三人都吓出心脏病的臭小子一个教训。
返校还要一星期,出成绩还要许久。
骆父骆母知道对象是祁澜,才感觉不是被猪拱了白菜,而是自家猪拱了别家的白菜。
还是那种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名贵白菜。
后来的几个星期,他们找樊佑钓鱼、下棋、送收藏品,就差没把“真不好意思啊我家猪拱了你家的白菜”写在脸上。
骆星戳破窗户纸后,干脆在祁澜家厮混了两三天。
祁澜坐在床边,突的抓紧那一缕头发,低头看着骆星,眸色暗沉。
骆星温顺地收敛利齿。
不知过了多久,祁澜倏然把骆星拉开。
祁澜摩挲骆星的嘴角,那里已经破皮了,于是他低头,给了骆星一个吻。
明明没有留在嘴里。
却依然一股味。
骆星抗拒地推了下他,走向浴室。
祁澜保持着被推开的动作,哑笑一声。
-
一星期之后,回学校填写志愿和领取档案。
祁澜去程端办公室填写部分资料,回来时没找到骆星。
他打了个电话,轻微的电话铃响在附近,是熟悉的特殊铃声。
没响多久,电话就被挂了。
微信发来一条信息,简单的三个字。
器材室。
祁澜走到门前,试探地敲了敲门。
里面伸出一只手,戴着白檀手珠。
他主动牵上去,把人抱在怀里。
骆星透过窗子看外面,神色十足谨慎。刚刚他被几个女生请求一起拍毕业合照,今天特殊,他就同意了。
结果有一就有二。
人莫名其妙多了起来。
好不容易才溜掉。
祁澜看到他这幅样子,猜到是被同学缠住了,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捂住了嘴。
窗外几个女生走过。
察觉骆星的紧张,他伸出舌尖,舔了下骆星的手心,好整以暇地问道:“哥哥,我们在偷腥吗?”
等女生彻底走了,骆星否认道:“胡说。”
这明明是他要明媒正娶的老婆。
他拾掇好衣服,准备带祁澜走出去。
祁澜笑了下,把人拉回来,吻上唇瓣。
是我偷到星了。
-正文完-
完结撒花!
番外隔日更,如果晚上十一点没更的话会提前在专栏挂原因,目前打算更新的番外:
1.两人的大学日常
2.工作日常
老婆出差于是小骆总偷偷熬夜加班结果被抓
3.云凡和白廷龙
这里会写三人组初中高一发生的事
4.骆星祁澜竹马if线
小乖从小在外祖家长大,星仔没有遇到二次分化,双A,被从小养到大的邻家弟弟觊觎多年。哥哥是不可以变成妻子的呀,如果变成了妻子就不能直视哥哥的眼睛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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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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