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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换称呼 “我平时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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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平安回到教室。
前脚刚进,于胜后脚就跟着进来。
他先唠叨几句开学日常话,随后口吻一变,气势不怒自威,“快高三了,都收收心。”
台下安静如鸡,补作业的人也装模作样地收了笔,把补得七七八八的作业摆在角落。
没给学生多余的缓冲时间,休息几分钟后上课铃响起,语文老师走进教室,开始抽查古文。
座位和上学期一致,骆星的桌上摊开着语文书,桌下却偷偷拉过祁澜的手,不厌烦地捏对方手指。
“下一个,27号。”
教室沉默良久,没有人站起来。
祁澜意识到什么,用腿碰了下骆星。
骆星轻轻碰了回去。
“27号?”
每个学生都聚精会神地看向老师,熟悉名单的则是用余光打量某处。
祁澜收回手。
骆星后知后觉地看向讲台。
在老师的耐心告罄前,坐在最后一排的骆星忽的站起来,没触霉头,收敛自己的懒散劲,熟练地背完一段,咬字清晰,声音明朗。
语文老师满意地点下头,摆出一个手势示意骆星坐下,开始讲解寒假的部分作业,串连上学期和这学期的知识点。
祁澜不轻不重地拍掉骆星的手,瞥了他一眼后把关注用在老师身上。
眼中的意思再简单不过。
好好上课。
骆星轻哼一声,只好安分地度过开学第一节课,不过没再出现上学期的走神状况。
好不容易下课铃响起,等老师拖堂三分钟后,骆星再次勾起祁澜的手指。
祁澜把一瓶药剂放进骆星的课桌,动作隐蔽,没人留意到。
他抽出手,在纸上写字递给骆星。
骆星扫一眼,写了些注意事项,顺带问他最近有没有出现腺体发烫的情况。
他把纸递回去,拉回祁澜的手,在对方的手上画了个笑脸,说:“谢谢小乖。”
谈钱生分,骆星没打算自讨没趣,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祁澜,恨不得昭告全世界这个人是自己的。
至于病情,他摸了下桌底的药剂,自信说道:“最近没事,估计病情稳定了。”
祁澜揉揉他的指关节,收回手继续写练习,脊背照旧笔直,肩膀却不再单薄,蕴藏着一往无前的冲劲。
骆星摩挲手指,没再打扰,也拿出一份练习,想起上次期末考的成绩,给自己定了个目标。
啊,开始期待期中考了。
寒气去得迅疾,窗外枝丫已有绿芽。然而对于高二生来说,出去撒欢的机会并不多,开学才几星期,体育课已经没了大半。
“下节体育课……”体委刚开口,一众子学生都盯了过去,像是许久未进食的饿狼,看起来怪渗人的。
他擦擦冷汗,直说:“照常进行。”
班里一阵狂欢。
“骆哥,走起!”
谢俊一转头,就看到身后两位跟没事人一样还在奋笔疾书。
谢俊:“……”
三人的感情,注定一人寂寞。
他收回目光,只觉胸口哽着一口气,沉痛地问道:“我先走?”
骆星淡淡地应了声,笔没停下。
更堵了。
直到被几个好哥们拉出门,谢俊还恋恋不舍地回望他们。
近期成功落实卷王名号的骆星显然没留意他,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口问旁边的人,“走吗?”
同被称为卷王的祁澜解开最后一道题,满足地嗯一声。
教室里没几个人了,他们走出门时,骆星猛然一晃,扶在门边。
熟悉的燥热漫上心尖。
两人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近乎是瞬间,祁澜就闻到了骆星的信息素。
“假性发情?”祁澜压低声音,伸手扶住骆星,回头看教室里背对他们的三个同学。
他跟着左志麟研究过几例相似病例,积累了些经验,骆星情况特殊,假性发情可以用抑制剂,但遇上发情期没用。
第一次发情期是在山上,身体没适应,情况并不激烈。之后几次只会越发激烈,直到彻底适应。
燥热感愈演愈烈,骆星咬下舌尖,保持清醒,没有回应反而说:“抑制剂在包的内袋里,我去厕所。”
祁澜试探地松开手,见人确实还能稳步走向走廊,便转头走到座位旁,看着不远处的周晨歌,托她找个人帮他和骆星点到。
体育老师管得不严,一般找人帮忙点到就能混过去。
周晨歌愣怔一下,还没来得及应,祁澜就走了。
隔壁教室也是体育课。
祁澜路过空荡荡的教室,抿唇走进厕所,熟悉的气味从最后一间传出。确认一遍厕所没人后,他才轻轻敲门,喊了声骆星的名字。
最后一间的门开了,祁澜握着门把手的力道极重,忍耐得并不舒服,却只是把抑制剂递给里头的人。
随后守在厕所的门前,低头看着洗手台,实则注意力全留在身后,克制蛮横又喜欢掠夺的本能。
“祁澜。”微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视线微顿,他停在原地没动,身后再次传来一声,他立即走向骆星,唇角绷直。
隔间并不大,塞下两个高大的男生后,更是狭窄逼仄,空气像也稀薄几分。
注射过的抑制剂被塞进兜里,骆星自暴自弃地脱下外套,挂在隔板的挂钩上,抓着祁澜的肩。
祁澜蜻蜓点水般吻了下骆星,“疼的话忍忍,很快的。”
只是个轻吻,骆星却像是缺氧般用力抓紧祁澜,衣服上的褶皱明显。
他咬牙转过身,下一秒,扶住墙的手被另一只手包住。
与上次不同,此刻腺体温热,被裹着浓厚的白咖啡香,令人为之清醒的同时,却又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甜味勾着人。
燥热未被压下,反而像被人扔了柴火,烧得更猛烈。
骆星有些腿软,干脆靠在祁澜身上,勾一下对方的大腿。
肌肉突的紧绷,咬的力道重了些。
骆星吃痛地发出一声闷哼,不甘心地再勾一下。
被注入的信息素半途消失,骆星迷茫地看向墙壁,身后的人只是慢慢磨着软肉,偏生不给他一个痛快。
难耐感卷土重来。
他生气地用后肘碰了碰祁澜。
“换个称呼。”
祁澜丝毫没有乘人之危的自觉,更甚耐心地重复一遍,哄骗小孩般温声说:“喊一次就可以。”
骆星久久未应,像在考虑哪个更划算。
“我平时怎么叫你的?”祁澜凑在他耳边,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引诱道。
连软肉都不咬了。
过分。
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骆星挣脱开桎梏,把人压在墙前,却腿软再次被扶住,一声轻到几近会被忽略的笑响在隔间内。
像是人皮下藏了另一个人。
哪里还有半分乖巧。
骆星狠瞪他一眼。
祁澜无奈地抱住骆星,刚想认输重新给人注入信息素,却听见一句声音别扭的话。
“哥。”
虽说理智已经离家出走,但当了多年大哥的骆星依然扯不下脸,羞耻感爆棚。他闷闷地喊出一声后,继而凶狠地说:“不咬就出去!”
对方低低发出一声杂着欲/念的嗯,圈紧骆星的腰肢,再无多言。
失而复得的白檀味将他包裹住,像薄荷又不全像,却总有一种浸在冰块里的凉爽之感。
骆星满意地拍拍祁澜的大腿。
像是大哥对小弟的肯定。
等理智回笼,骆星已经回到了教室。
距离下课只剩几分钟。
骆星懒懒散散地坐在凳上,把拉链拉到顶,一脸郁气。这么一闹腾,写题的想法倒是少了些,他便算了下日期。
等旁边的人回来,骆星抬眸看向他,说道:“邀请函送到你家了,时间是下周五的晚上。”
他照旧不长记性,嘴皮一溜,吊儿郎当道:“怎么样,身份想好了吗?”
好不容易平定的情绪再次翻腾,祁澜拉下拉链,意味深长地说:“你哥。”
两个字瞬间勾起回忆,骆星低低骂了一句,耳朵烧得厉害,又转过头神色严肃地纠正道:“我是四月份的,你是六月份的,我们差了两个月。”
祁澜看着骆星色厉内荏的模样,唇角一弯,识时务地说道:“哥。”
骆星满意了,揉了把祁澜的头发,若无其事地转回了头,脑海里却是将祁澜叫他哥的各种场景都倒带回放了一遍,越想越上头。
那一丝一缕的爱意就像是被摇晃的夏日汽水,沸腾又嚣张。
骆星生动而又得意的小表情逗笑了祁澜,他一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看向窗外,思绪随之飘浮。
十八岁的骆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