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一小时约会（下） 左右都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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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菜大多是骆星在吃，祁澜动筷不多。
祁澜学过各种菜系，没有明显的口味偏好，但他在鹿山长大，吃惯了清淡偏甜的菜，对川菜没有很大兴趣。
骆星在通讯上给祁澜预定了一个香草布蕾蛋糕，填到配送地址时，问道：“下午有什么事情吗？”
“两点有个实验，大概四点半结束。”
骆星闻言心下一叹，他确认时间和地点后下单，说：“看你没吃多少，我给你点了个蛋糕，四点半到。”
骆星想起之前刷到过一张吐槽医科生的帖子，对比祁澜的课表和两人挤海绵般才能挤出来的共处时间，便牵起祁澜的手，轻轻晃了晃，“中午来回跑累不累？”
祁澜贴在他旁边，低声说：“想见你。”
闻言，骆星抓紧他的手。
想及还在外面，只能竭力压下想吻他的冲动。
祁澜很忙，但从来没有给过骆星一个人一头热的错觉。骆星曾在高三的时候问过他为什么能在长期高压的状态下坚持喜欢另一个人。
他说，逐光是人的本性，我喜欢你远胜于喜欢自己。
但骆星总觉得祁澜只是想找一个与无聊人生和谐共处的由头和精神支柱。
他的余光扫过祁澜被折叠妥当的后领，想起衣服之下的伤疤，心情沉闷。
其实他一直都没能让祁澜走出那个夏天。
祁澜感受到他的视线，以为骆星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用食指勾出衣领下的项链，说：“做实验不能带戒指，一直挂在脖子上。”
骆星敛下心思，笑说：“每天都戴？”
祁澜耳根红了，“总比某个人把照片直接挂朋友圈背景低调点。”
骆星唇角的弧度更大，他用食指在对方的手心挠了下，“也不知道谁看到我通讯里的新联系人后，偷偷生了好几天闷气。”
食指被人猛然握住。
哪怕一只手被禁锢也不妨碍骆星调戏祁澜，他用另一只手勾住祁澜脖前的项链，拉近距离，问：“小乖，怎么不说话了？”
祁澜把心里的话翻来覆去，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只有耳根越来越红。
他想阻止骆星的动作，又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于是憋了半天才终于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还在大街上，不要动手动脚。”
回应他的是骆星的低笑。
骆星试图压住笑意，不作声地笑着，但事实上他憋得浑身打颤，格外明显。
祁澜抿唇看着骆星的发顶，一时气结，绷着脸说：“想笑就笑。”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句：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跟你算账。
骆星笑得直难受了才停下，从自己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深色盒子，递到祁澜面前。
“给你的。小乖，千日快乐。”
祁澜微怔。
他看了眼礼盒的品牌名，骆星送的是一块高奢手表，不是大热品牌，而是一个低调的品牌，用于学生的身份却刚好。
“表盘有刻字，你回去看吧。”
祁澜指尖轻轻抚过表盒，也从自己内袋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磨砂小玻璃瓶挂件，瓶身挂着细链。
瓶里的液体几乎是无色的。
“这个……”祁澜耳尖泛起淡红，声音放低，“是我信息素调和的滚珠，浓度很低，可以当正常香水。”
骆星眼里的光瞬间亮了。
他把小挂件扣在自己的包侧，又抚摸了下祁澜垂在腿侧的手，终于忍不住，在他手腕内侧轻轻亲了一口。
祁澜猛然一惊，“还、还在外面。”
骆星稍停一会，等对方缓过来了，才一本正经地笑说：“小乖，你现在一点都不乖。不是‘还在外面’，就是‘还在街上’，意思是回去就可以随便了？”
祁澜对他话里的调戏避而不谈，走在前面道：“只有半小时了，去最近的公园吧。”
“小乖你走慢点呀，饭后不要急走。”
湖畔，长枝条的垂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秋色不浓。垂柳旁，一只白猫坐在石凳上眯眼休息。
骆星总算赶上祁澜，他用肩膀碰了下祁澜，问：“像不像你以前养的那只猫？对了，你来浒市之后交给谁养了？”
祁澜沉吟道：“一开始本来交给保姆，外祖一个人在家，没事就逗娇娇玩，后面就都是他照顾娇娇了。”
人到晚年，女儿和外孙都在异地，前者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后者与他疏离，也是凄惨。
祁澜转开话题，说起上午实验，“今天同学手抖，兔子血管差点破了。”
骆星诧异道：“补救回来了吗？”
“嗯，我在老师发现前帮他接过来了。”
“小乖真厉害。”
“……别这么叫。”祁澜耳尖微热。
骆星故意逗他：“小乖小乖小乖。”
“骆星。”祁澜无奈出声。
“好好好，不叫了。”骆星收敛笑意，“你论文写多少了？”
“综述差不多，下周末能交初稿。”
“那下周能多陪我？”
祁澜反问：“我哪天没陪你？”
骆星挑眉，回忆之前的相处，“视频通话也算啊？”
“算。”祁澜语气坚定。
骆星默默扫他一眼，眼神中的无语近乎实质化。
祁澜被他的情绪打动，浅笑道：“哥，你上次是不是说，国庆想出去玩？”
骆星不答反问：“你假期不值班？”
“轮班排开了，前三天休息。”
骆星扬起眉头，“那去看雪山吧，我想给你找格桑花。”
“好。”
耳旁吹来一阵风，骆星的脖颈缩了下，又应激想起祁澜的衣领，于是突然问对方：“小乖，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打电话吗？”
祁澜以为他指的是高中的事，想起那时彼此间的试探，会心一笑：“我第一次给你煮面条的时候吗？”
骆星扬唇笑了下，但否认道：“不是，是初中那会，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显然那件事对祁澜影响很大，不需过多回想，他的情绪就迅速低落下去。
骆星继续道：“我当时想直接买票去，结果发现我连你家地址都不知道。”
骆星弯眸，调侃道：“给你发了很多消息，但是你一条都没回。我以为你出事了，大半夜打包行李出门想来找你，结果刚出门就被骆洲逮住，连行李带身份证全被没收了。”
“如果知道那时候是你母亲刚出事，我说什么都要过来。”
祁澜的指尖微微蜷缩，许久才说：“后来我重新办号加你，申请好几次，我都没收到。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我怎么可能不理你。”骆星不等最后一个音完整落完就急说，“那时候我的账号被人恶意盗走了，我又没记住你的账号，才错过了那么久。”
骆星露出懊恼的神色，祁澜却平静地注视他的眼睛，“但不管我们会不会错过，我最后都会找到你的。”
楚宁不只有南泰一所中学，但“他”说过他会去南泰中学。所以当初择校的时候祁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南泰中学。
网友给出的信息太少，祁澜只知道对方在楚宁上初中，成绩吊车尾，家境和人缘不错。
转学前他曾在论坛的学生红榜寻找过人，但没能找到，看黑榜时心情不虞，随手留了三句嘲讽，没想到阴差阳错，反倒对上了正确的人。
骆星轻轻勾起唇角，走到祁澜前面瞧着他，把眉往上一扬，带点得意说：“说不定是我先找到你呢？”
祁澜克制地将视线从骆星的唇角移到耳垂，嗯了一声，舒展开眉头。
走到公园出口，不远处便是经管学院的教学楼。
骆星摇了下祁澜送给他的玻璃瓶，眼里流露出不舍，“那我先回去了。”
祁澜嗯了一声，叮嘱说：“记得按时吃饭，晚上视频的时候我要检查。”
骆星扑哧笑出声，边往前走边道：“你怎么跟老妈子一样。”
祁澜一看就知道，他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于是拉住骆星的手臂，语气不满：“你室友说，你经常不按时吃饭。”
骆星垂眸看祁澜抓住他的手，手背上的痣被白皙的肤色衬得格外显眼，那是他每次都喜欢亲吻的地方。
他回过神，笑说：“你什么时候跟我室友搭上话了？”
“上次你让我送资料，我加了他微信。”祁澜解释道。
他的手依然抓在骆星的手臂上，他耐心地等骆星回答。
“好啦，知道了，一定按时吃饭。”
“还有不要总是喝冰咖啡。”
骆星继续点头，也不管来不来得及上课，只是享受着被祁澜挽留和叮嘱，视线停在对方不断开合的唇瓣上。
想亲。
“……知道了没有？”
唇瓣突然闭上，嘴唇的主人蹙眉看向他。
骆星忙不迭点头。
“我刚刚说了什么？”祁澜问道。
骆星干巴巴地笑了下，迟疑地道：“早点睡觉？”
祁澜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小乖我开玩笑的，其实我都记在心里了，刚刚故意逗你笑呢。”
祁澜本想生气，但看到骆星那副心虚又谄媚的模样，没来得及升起的怒火顿时偃旗息鼓，只觉啼笑皆非。
他扯了下骆星的脸，好奇这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行了，你快去上课吧。”
“不生气？”
“我跟你生什么气，”祁澜松开手，揉了下刚刚扯过的地方，随后催促道：“快去上课 ”
“那我走了啊。”
“嗯嗯。”
“记得要想我啊。”
“快滚。”
骆星被骂得缩了缩头，心底那个人的身影越来越鲜活，于是他不自觉弯起唇角。
走出来又会怎么样，没走出来又能怎么样。
左右都是他的小乖。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一小时约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