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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鬼楼传说 校园废弃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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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夜话】
周五晚上，食堂里人声鼎沸。
秦雪端着餐盘挤到九黎对面坐下，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两眼放光。
“姐妹，”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听说了吗？”
九黎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然后咽下，才慢条斯理地问：“听说什么？”
“鬼楼！”
九黎的筷子顿了顿。
秦雪见她有兴趣，立刻来了精神，凑得更近：“就东边那排废弃的老楼，你知道吗？就是上次你找到周师兄的那一片。”
九黎点点头。
那片区域她当然知道。不仅知道，还进去过。那栋楼里不仅有阴魂，还有被人为布置的召唤阵。上次她差点栽在里面。
秦雪继续说：“最近那边闹鬼闹得可凶了！好几个晚上路过的人都看到了——三楼那扇窗户，有光！”
九黎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三楼那扇窗户。
就是上次那个阴魂所在的房间。
“什么光？”
“绿光！”秦雪两眼圆睁，“幽幽的绿光，一闪一闪的，像鬼火一样！而且有人听见里面传出来哭声！”
九黎放下筷子，看着她：“谁看见的？”
“好多人都看见了！”秦雪掰着手指数，“上周有个保安巡逻路过，亲眼看见的，吓得当场摔了一跤，腿都磕破了。前天晚上，有两个情侣在那边散步，也看见了，女的吓得直接晕过去。还有昨天——”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有人说，看见窗户里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在朝外招手。”
九黎沉默了几秒，问：“学校不管吗？”
“怎么管？”秦雪耸肩，“那楼早就废弃了，说是要拆一直没拆。保安白天去过几次，啥也没发现。晚上谁都不敢靠近。领导就当没这回事。”
她往四周看了看，又凑近一些：“我听大四的学姐说，那楼里死过人。”
九黎的目光微微一凝。
“十几年前，有个女学生跳楼死了。”秦雪的声音压得极低，“就从那栋楼的三楼跳下来的。听说是因为感情问题，被男朋友甩了，想不开。”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神秘：“而且，那个女的，就是穿白衣服。”
九黎听完，没说话。
秦雪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姐妹，你觉得……是真的吗？”
九黎看着她，反问：“你信吗？”
秦雪想了想，诚实地说：“半信半疑吧。我本来不信这些的，但是自从认识你之后……”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自从见识了九黎的本事，她的世界观已经开始动摇了。
九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有些东西，”她说，“信也好，不信也好，都在那里。”
秦雪被她这句话说得后背一凉，缩了缩脖子。
“姐，你别吓我。”
九黎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但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三楼，绿光，白衣女人。
和她那天见过的阴魂，不太一样。
她见过的那个，是穿中山装的老人，脸上有疤。
不是同一个。
那这栋楼里，到底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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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校工的传言】
第二天是周六，没有课。
九黎起了个大早，一个人去了校园东区。
那片废弃的老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窗户大多破损，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眼睛。
她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三楼那扇窗户。
此刻它关着，和普通的窗户没什么区别。
但九黎知道，里面藏着东西。
她从包里掏出罗盘，托在掌心。
指针微微颤动，指向三楼，然后开始缓慢转动，最后定在——她身后。
九黎猛然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几棵歪脖子槐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她盯着那些树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看向罗盘。
指针还在颤，但已经慢慢平静下来。
她眯起眼睛。
刚才那一下，不是错觉。
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
而且，就在附近。
她收起罗盘，没有贸然进楼，而是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记得秦雪说过，有个保安亲眼看见过鬼火。
保安室在校园北门，一个不起眼的小平房。
九黎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捧着茶杯看手机。见她进来，抬起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同学，什么事？”
“您好，”九黎很有礼貌，“我想打听点事。”
大叔放下手机：“什么事？”
“听说您前几天晚上在东区老楼那边，看见过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大叔的脸色变了变，茶杯差点没端住。
他盯着九黎看了几秒，然后压低声音：“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九黎说得很坦然，“我对那些东西，有点研究。”
大叔打量着她，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最后，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坐下说吧。”
九黎在他对面坐下。
大叔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那天晚上，大概是十一点多，我巡逻到那边，想去看看老楼有没有人进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飘忽起来：“刚走到楼底下，一抬头，就看见三楼那扇窗户——亮着。”
“什么颜色的光？”
“绿的。”大叔的声音有些发颤，“幽幽的绿光，一闪一闪的。我当时还以为是有人偷电，就想上去看看。结果刚走到楼道口——”
他停住了，咽了口唾沫。
“怎么了？”
“我听见……”大叔的声音变得更低，“有人在哭。”
九黎的眉头动了动。
“女人的哭声，很轻，很远，但听得真真的。我当时腿就软了，想跑，但腿不听使唤。然后——”
他又停住了。
九黎没催，安静地等着。
“然后我看见她了。”大叔深吸一口气，“三楼那扇窗户里，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正朝我招手。”
他盯着九黎，眼神里满是恐惧：“那窗户是关着的。可她就是站在那儿，朝我招手。”
九黎沉默了几秒，问：“你看清她的脸了吗？”
大叔摇头：“看不清，太远了，而且有光。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笑。”
九黎听完，点了点头，站起来。
“谢谢您，我知道了。”
大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同学，你千万别去那边！那地方邪门！”
九黎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大叔，”她说，声音很平静，“我就是去看看。”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推门出去。
身后，大叔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好半天才喃喃自语：
“现在的学生，胆子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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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鬼楼】
晚上十一点，403寝室。
秦雪已经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田恬戴着耳机追剧，陆佳怡的书还翻开在桌上，人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九黎轻轻下床，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布包，背在身上。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室友们，然后轻轻拉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夜晚的校园格外安静，路灯昏黄，树影婆娑。
九黎走在通往东区的小路上，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越靠近老楼，温度越低。
她呼出的气，开始凝成白雾。
九黎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走到楼前，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三楼。
那扇窗户，此刻是暗的。
但她能感觉到——楼里有东西。
不止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楼道。
楼道里很黑，很冷，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她打开手电筒，光柱切开黑暗，照在斑驳的墙壁上。
她踩着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激起一片灰尘。
二楼。
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楼上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挪动脚步。
她继续往上。
三楼。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有些门已经坏了，虚掩着，露出黑洞洞的缝隙。
她走到那扇窗户所在的房间门口。
门是关着的。
她伸手，轻轻一推。
门开了。
手电光照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一扇开着的窗户，夜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动。
九黎走进去，在房间里慢慢转了一圈。
地上什么都没有——上次那个阵法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连血迹都不见了。
但她能感觉到，阴气还在。
而且比以前更浓。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是荒草地，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都没有。
她正要转身，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轻响。
是门。
她猛地回头，手电光照过去。
门，关上了。
但没有人。
九黎没有慌，只是慢慢把手电放在窗台上，从包里掏出罗盘。
指针在疯狂转动，最后指向——天花板。
她抬起头。
天花板上，趴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裙子，长长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她正盯着九黎。
九黎和那双眼睛对视了三秒，然后说：
“下来吧，有话好好说。”
那女人没有动。
九黎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符，夹在指间。
“非要这样？”
女人动了。
她从天花板上慢慢爬下来，动作诡异，像一只蜘蛛。落地时无声无息，站在九黎面前，比九黎高出一个头。
她抬起头，露出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清秀，但惨白如纸。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灰白。
她盯着九黎，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
“你……能看见我？”
九黎点头。
“别人都看不见我。”女人说，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只有你。”
九黎看着她，问：“你在这里多久了？”
女人想了想：“很久……很久了。我不记得了。”
“你怎么死的？”
女人的表情变得迷茫：“怎么死的……我……我不记得了。”
九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问：“那你还记得什么？”
女人歪着头，想了很久，慢慢说：
“有人……推了我。”
九黎的瞳孔微微收缩。
“有人推了你？”
女人点头，动作僵硬，像生锈的机器。
“从那里。”她指着窗户，“推下去。”
九黎沉默了。
秦雪说的那个版本，是女学生为情自杀。
但这阴魂说的，是被人推下去的。
哪一个是真的？
她正想着，女人突然抬起头，望向门外。
她的表情变得恐惧，往后退了一步。
“他来了……”她说，声音发颤。
九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门外，走廊里，一片漆黑。
但她感觉到了——一股更浓烈的阴气，正在靠近。
女人缩到墙角，瑟瑟发抖。
九黎挡在她前面，盯着门口。
黑暗里，慢慢走出一个身影。
是一个老人。
穿着旧式的中山装，脸上有道疤。
正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个阴魂。
但此刻，它的气息比上次更强了——强得多。
它站在门口，盯着九黎，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女人，发出低沉的笑声。
“你……又来了。”
九黎看着他，手已经摸到了包里最厉害的那道符。
“你是谁？”她问。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身后的女人，眼神变得复杂。
“她……是我的女儿。”
九黎一愣。
女儿？
她回头看了看那个白衣女鬼，又看了看门口的老人。
“你是她父亲？”
老人点头，脸上的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九黎问，“你怎么死的？”
老人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我也……是被人推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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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阴魂】
房间里一片死寂。
九黎站在两个阴魂之间，脑子飞快地转着。
父亲，女儿，都死在这栋楼里。
都被推下去的。
“谁干的？”她问。
老人摇头：“不知道。他……穿着黑衣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什么时候的事？”
老人想了想：“十几年前。我女儿先死的，我……后来。”
他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儿，眼神里满是悲伤。
“她死了之后，我来这里找她，想带她回家。结果……那个人又来了。”
九黎沉默了。
十几年前，连环杀人。
凶手到现在都没抓到。
而且，这栋楼里，可能还藏着别的秘密。
她想起那个召唤阵，想起那些摩根的人。
这栋楼，可能不只是闹鬼这么简单。
她看着老人，问：“你知道这栋楼下面有什么吗？”
老人愣了一下：“下面？”
“对，地下。”
老人想了很久，慢慢说：“地下室……锁着的，打不开。”
九黎的眼睛亮了。
地下室。
她去过那栋楼两次，都没注意到有地下室。
“在哪里？”
老人指了指走廊尽头：“那边，有个楼梯，往下走。”
九黎点点头，然后看着两个阴魂。
“你们，”她说，“想不想离开这里？”
老人愣住了：“离开？”
“对，离开这里，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老人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九黎，问：“你能帮我们？”
九黎点头。
她从包里掏出两张符，一张递给老人，一张递给女鬼。
“拿着这个，等我处理完下面的事，就送你们走。”
老人接过符，握在手里，感觉一股暖意从手心传来。
他抬起头，看着九黎，眼眶有些发红。
“谢谢你……姑娘。”
九黎摇摇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等着我。”
然后她消失在走廊里。
身后，老人和女鬼对视一眼，慢慢飘进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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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秘密】
九黎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果然看到一个楼梯。
往下的。
很黑，很陡。
她打开手电，一步一步往下走。
楼梯很长，绕了好几圈，终于到底。
面前是一扇铁门，锈迹斑斑，挂着一把大锁。
九黎从包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捅进锁孔。
三秒后，锁开了。
她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地下室，很大，很空。
但她第一眼看见的，是地上的东西——
一个阵法。
和上次在三楼那个房间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鲜血画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
阵法的中央，放着一块玉。
不是玉琮，是一块玉佩，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九黎走近，蹲下，仔细看那些符文。
她认出来了——这不是普通的召唤阵，而是……
献祭阵。
用阴魂献祭，换取某种力量的阵法。
她的后背一阵发凉。
有人在这栋楼里养鬼。
用死者的阴魂，喂养更强大的东西。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
地下室的角落里，堆着很多东西。
她走过去，用手电照了照——
是骨头。
人的骨头。
不止一具。
九黎的呼吸顿住了。
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
这是——
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终于来了。”
九黎猛地转身。
地下室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但他的手心里，握着一枚银色的徽章。
和之前那两枚一模一样。
摩根的人。
男人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嘴角挂着阴冷的笑。
“天麟女，”他说，“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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