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狗一样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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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陆清潭黏黏糊糊地挨着何瑾存。
何瑾存在做饭，陆清渊记得其实刚认识的时候何瑾存的厨艺相当一般，但是鉴于这个人嘴里从来没有一句实话，所以陆清渊也不确定他到底是后来学了做饭还是本来就会。
“陆清潭，粘着人走像什么样子。”陆清渊斥责道。
陆清潭没理他，他脸皮厚，就算不久之前听哥嫂墙角被嫂子骂了也不生气，更何况现在只是不疼不痒地被大哥说两句。
“我喜欢嫂子嘛，”陆清潭装傻，“嫂子把我带大，我喜欢嫂子很正常嘛。”
“我才十六岁，我不懂事大哥你也不懂事吗？孩子恋母哪里奇怪了。”
贱人。
陆清渊还没说什么，陆清河却已经想把巴掌扇到陆清潭脸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当事人的何瑾存却笑了。
他笑得温柔，不久之前在卧室里的暴虐好像只是别人的错觉，他道：“真是的。”
他伸手揉了揉陆清潭的脸：“我们清潭还是小宝宝呢。”
陆清河彻底冷下脸来。
“刺啦——”
椅子被大力挪开的声音刺耳无比，陆清河比谁都知道自己没有立场生气，陆清渊是何瑾存法定的伴侣、陆清潭是何瑾存照顾了好几年的孩子，只有他，从外国刚转学回来的人是这个家庭里的外人。
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看着他起身往门口走，最后还是陆清渊开的口：“你去哪里？”
他遵守着一家之主应该有的行为准则，质问着自己在饭点要出门的弟弟：“没看见你嫂子已经在做饭了吗？”
余光看见何瑾存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陆清河冷笑了一声：“看见了，没胃口。”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他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快步走向了玄关，一声关门的响动，将气氛诡异的陆家关在了门后。
“真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良久，何瑾存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笑着开口。
“还是我们清潭乖对不对？”他说着，眼睛却看着陆清渊，得到对方一个回避的表情。
“嫂子！”不满意自己得到的注意力被分走，陆清潭伸手拉了一下何瑾存的袖子。
“知道了知道了。”何瑾存无奈地拍了拍陆清潭的手，轻而易举地将人安抚了下来。
……
陆清河讨厌何瑾存。
他第一次见到何瑾存的时候距离他听说大哥结婚了的消息还不到一周。
说实话他对大哥没有什么感情，巨固然陆清渊花钱供他在国外上学这件事本身指的他感恩，但是他们都知道，陆清渊这么做也不过是出自传统的兄长的责任而已，他对他也并无感情。
但是这不妨碍他下意识地讨厌大哥结婚的消息。
他是对大哥没感情，但他更讨厌他所认可的“家”里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多出一个他不认识的“家人”。
但是等他终于有空从国外飞回来的时候，原本他以为会大闹一场的陆清潭却反而已经接受了何瑾存这个男嫂子，一口一个嫂子地跟在他身后转。
像一只恬不知耻的狗。
“何先生。”陆清河看得心烦，他手上还拎着行李箱，没有人招呼他进来，他只能自己开口打断了房子里人的笑闹。
那个时候何瑾存还没剪掉头发，及腰的长发编了一个麻花辫，辫子的尾端捏在陆清潭的手上，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陆清河，漂亮的脸上是虚假的惊讶：“……清……清河吗？”
他不常笑，陆清渊也不常笑，陆清河觉得刚刚，也许这个嫂子是有一瞬间把他错认成了陆清渊。
虚伪。
陆清河面无表情地道：“你好，叫我陆清河。”
何瑾存像是被他吓到了，露出了一个柔弱的表情，然后才呐呐地按照他的话喊了一声：“陆清河。”
比刚刚喊的“清河”两个字更难听。
陆清河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但还不等他说什么，陆清潭先说话了：“二哥你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他笑得很甜，但也不乏攻击性，何瑾存的头发还捏在他手里，他也不打算放开：“期末考试考砸了也别撒气在嫂子身上啊？”
他半真半假地说了一句：“大哥会生气的哦。”
这句话一下子点燃了陆清河的怒火。
他本来就抗拒家里出现陌生人，现在不仅是大哥，就连小弟也因为这个陌生人攻击他，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什么嫂子？我看就是讨大哥欢心的摆件而已，”何瑾存的脸太有迷惑性，哪怕他比陆清渊高，哪怕陆清渊根本就不是会被什么人色迷心窍的人，陆清河还是下意识地把何瑾存当做依附于陆清渊的存在，他冷笑着开口，“倒是你，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恋母的癖好？因为他长得很像女人？”
他目光直直地看着陆清潭，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何瑾存低着头在微微颤抖。
他看不见何瑾存的表情。
是在哭吗？
实在是懦弱。
陆清河最讨厌懂不懂就流泪的人，泪水根本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怎么哭了？”
何瑾存笑着，抹去了陆清河眼角的泪水。
他对陆清潭是迁就，对陆清渊是粘糊，而对陆清河，他就是全然的发泄。
他很少会在做的时候和陆清河说话，只有偶尔，他心情很好的时候，或者心情很坏的时候，才会故意和陆清河说话。
陆清河偏头躲过何瑾存的抚摸，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止，却紧咬着下唇，不肯出声。
何瑾存的手在半空中一顿。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卧室里响起，声音落下不到两秒钟，陆清河的脸侧已经开始泛红。
“谁允许你躲开的？”何瑾存的反应应证了陆清河的猜想，今天他的心情很差。
“谁都不听我的话，是故意的吗？”何瑾存声音很轻，带着不正常的恨意，他早就剪掉了那一头过长的头发，现在虽然也不算短，但还是能让陆清河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阴沉，暴虐，失控和不正常。
和平常在陆家装出来的温柔娴静完全不一样。
脸上的疼痛让他在这种时候诡异地感到兴奋，他像是鬼迷心窍一样，忍不住对着何瑾存伸出手：“……老公。”
何瑾存没有躲，陆清河冰冷战栗的手指顺利地抚摸到了何瑾存的脸，摸到了那一双洋溢着疯魔的眼睛。
他没有碰到眼珠，因为他不忍心。
“老公……”他喃喃道。
何瑾存却突然正常了，似笑非笑地看着身下的陆清河用这样扭曲的姿势抚摸他，微微一笑：“你这样对得起你大哥吗？”
他凑近了陆清河，呼吸交缠，几乎给了陆清河他会吻下来的错觉：“原来还是喜欢嫂子啊？”
“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装作讨厌的样子，装作和哥哥弟弟不一样的样子，会让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吗？”
“会让你觉得自己很特吗？”
“明明没有哥哥聪明，也没有弟弟讨人喜爱？”何瑾存笑着，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陆清河，像是机械一样可怖地注视着陆清河因为他的话而产生的任何一点反应。
“喊嫂子老公是什么样恶心的三观呢？”
何瑾存说完，诧异地扬了扬眉。
“……这也会让你兴奋吗？”他看着湿润打湿陆清河的小腹，闷笑出声。
“下贱的狗一样呢？小清河。”
陆清河战栗着，强大的感官刺激让他格外清楚地感受着何瑾存的存在，头脑为之一片空白。
“老公……”他失神地喃喃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狗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