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叫什么叫，烂货 ...
-
何瑾萱曾经在处理何瑾存感情上的烂摊子的时候，不太礼貌地问过他是不是有性/瘾。
她自认为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也承认何家的家风确实是有问题，但是她还是不能理解怎么一个男的能每半年都能让别的男的为他寻死觅活。
是下面下毒了吗？
面对姐姐这样不讲情面的诘问，何瑾存的回答是又吸了一口烟。
他看着跪在他脚下哭着说不要离开的男孩，语气平淡：“可能是因为他们贱吧。”
“姐姐，你知道吗，”他神色如常，好像不觉得自己这话有多恶心，“我从来没有说过和谁在一起，也没有说过会对谁一心一意。”
“他自己都是赶走了别人才能上我的床，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为了他不上别人的床呢？”
“姐姐，”高个的男孩留着长发，坐在椅子上，仰头看人的时候乖顺又可怜，“你说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呢。”
何瑾萱定定地看了他两眼，伸手打掉了他手上的水果烟。
“别他爹在我面前抽烟，”她一把拎起何瑾存的衣领，掐住了他的脖子，“再有下次，肺管子都给你扯出来。”
何瑾存愣了一下，然后在呼吸困难的情况下大笑起来，身子跟着他的声音颤动，长发的发尾在空气中划出漂亮的弧度。
姐弟俩没有一个人在意跪在地上的那个男孩。
最后还是何瑾萱皱着眉头在走之前踹了他一脚，随着一股不陌生的气味的出现，厌恶地白了何瑾存一眼：“别总是把人玩烂。”
警告完，她转身走去，不再回头：“早点去死吧何瑾存。”
何瑾存笑着，好像这不是诅咒，而是祝福 ，甜蜜地回答：“你也是哦，姐姐。”
……
陆清潭阴沉着一张脸，什么话也不说，只沉默地坐在电脑前打着游戏。
摄像头像往常一样拍着他的手和脸，但是他却根本看都不看摄像头一眼
单独的一块屏幕上，粉丝的留言从开播开始就井喷一样地闪动，但无论有多少特效，陆清潭都没分给那块屏幕一点眼神。
粉丝们对他今天的状态感到担忧：
——少爷怎么了？已经这个样子两小时了。
——额，大姨父来了吧，他每隔几天就这样。
——看他打游戏就行了，别惹。
——不是，兄弟，这就惹了？问一下也不行？
——唉情况复杂。
——额不太好说。
——？
——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是啥意思，主播冷暴力粉丝粉丝还得哄着他是吧？什么毛病？
——真把自己当少爷了呗。
——额，怎么不算少爷呢。
——陆氏三公子确实是少爷哈，他能开播娱乐大众我们这些老百姓就偷着乐吧。
——我去，还真是陆氏……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怎么？少爷也跑老婆啊？做出这副挂脸的死样子给谁看？
——……
——！
——我靠楼上……
——别说啊别说！！！
陆清潭手上的动作一顿，游戏里的建模小人就这样在团战中立正，不到一秒钟就倒在了地上。
他慢慢念出了那句跑老婆的话。
弹幕有一瞬间陷入了卡顿。
“去死啊，”他平常笑嘻嘻的看起来脾气好的样子，但在有些时候会露出他的本性，他恶毒地诅咒着本来没有恶意的粉丝，“丑陋的穷鬼。”
“管好你那一个月三千块钱的工资吧贱人。”
“在网上叫什么叫，烂货。”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他直接关掉了直播。
“叩叩叩。”
“清潭？”温柔的男声在门外响起，好像非常关心电脑房里某个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吃水果吗？”
陆清潭咬紧了后槽牙。
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他亲自走过去把电脑房的门打开，挤出一个笑容：“嫂子……”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心情起伏以至于口不择言：“你不陪大哥吗？”
“清渊吗？”何瑾存笑了，伸手抹去陆清潭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泪水，“怎么都这样爱哭。”
他道：“他是大人了，可不像你这个小孩子一样这么需要人陪。”
陆清潭以为何瑾存说的是陆清渊，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大哥才不爱哭呢。”
爸爸和妈妈死的时候，大哥就没哭过。
“嗯嗯嗯。”何瑾存随口敷衍道。
他把手上的泪水擦回到陆清潭的身上，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吃水果吗？”
从头到尾都没有问陆清潭为什么哭的意思。
陆清潭却已经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不舍得让何瑾存手上拿一点重物地伸手把果盘接过来：“我吃。”
他甜甜一笑：“谢谢瑾存。”
“叫我嫂子。”何瑾存手指轻轻敲在陆清潭头上，笑道，“没大没小的。”
进了电脑房，他被陆清潭领着坐到了沙发上，像是才想起来一样温柔地问道：“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这周在学校过得不开心吗？”
现在是凌晨三点，确实是一般人深眠的时候。
陆清潭脸上本就强装出来的笑容在这一瞬间消失，为了防止嫂子在他脸上看见两个哥哥的影子，他突然伸手把何瑾存抱在了怀里。
“……嫂子不也没睡吗？”
他埋在何瑾存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二哥的味道。”
那个装模作样的贱人。
装作一副对嫂子不感兴趣的样子，实际上享受着嫂子对他的特殊待遇……上/床之前特意喷了香水吧。
烂/货。
何瑾存笑了，笑得宠溺：“怎么？吃醋了？”
“那可不行，”他回抱住陆清潭，轻柔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像是拙劣地在学习网络上那些哄孩子的母亲，“你大哥都不吃醋，你吃什么醋？”
他面对陆清潭的时候说话永远最好听，没有说出诸如“不配”“没资格”之类的话。
嗯，也可能是他刚刚才看人哭完，实在是没有耐心同样的戏码看两遍了。
闻言，陆清潭闭上了嘴。
他不敢。
哪怕心跳如擂鼓，哪怕那句话就在嘴边，哪怕他早就受不了这样扭曲的家庭关系，哪怕他本来就不擅长压抑自己的感情。
他还是不敢说出那句话。
说出那句让何瑾存和陆清渊离婚，和他在一起的话。
……因为他知道何瑾存非常满意他现在的“家庭”。
“嫂子……”良久，他只能用嘴唇在何瑾存的颈侧轻蹭着，用惹人爱怜的语气说着下贱的话，“我想你……”
“今天剩下的时间，陪陪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叫什么叫，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