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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鸡腿与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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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份难得的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校园里的紧张氛围渐渐浓厚，期中考试的通知贴满了教学楼公告栏，打印店门口从早到晚排着长队，全是复印复习资料、历年真题的学生；原本课间吵吵闹闹的教室，多了不少埋头刷题的身影，连食堂里，都能听到有人碎碎念着高数公式和英语单词。紧接着又是全国大学英语四级考试，两场大考撞在一起，轻松的课余时光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复习计划塞满。
就连平日里最爱摸鱼、上课必打瞌睡、宿舍囤满零食和游戏光盘的赵磊，都忍痛把薯片、巧克力全塞进柜子最深处，游戏手柄扔在床头直接落灰，抱着厚厚的高数课本愁眉苦脸，头发抓得像鸡窝，嘴里不停哀嚎：“这微积分怎么比打游戏难一百倍！通关都没这么憋屈，这题是成心跟我过不去吧！”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逗得另外三人哭笑不得。
对徐星辰、林子墨和周扬来说，考试不过是寻常学业考验。徐星辰本就是成绩优异的踏实学生，高数和英语底子扎实，复习起来游刃有余；林子墨逻辑极强，擅长梳理考点，做题又快又准；周扬心思缜密，归纳总结一把好手，不用熬夜刷题也能牢牢掌握重点。可对夏一般而言，这场现代高校的考试，简直比对付地洞里那些心狠手辣的黑衣人还要棘手，堪称他入世千年遇到的最大天敌。
他本是活了千年的九尾天狐，在地洞沉睡百年，地底岁月里只有冰冷岩石和残存狐力，人间现代文字、数理知识、校园规则对他来说全然陌生。刚转来学校时，连智能手机基础功能都要摸索半天，扫码付款、连校园网、用多媒体课件都能闹出小笑话，更别提满是符号的高数、时态绕口的英语和海量单词。起初他还强装镇定，不想在徐星辰面前露怯，学着室友的样子摊开高数课本，指尖指着极限、导数公式，紫眸瞪得笔直，神情专注得像在破解上古密文，可翻来覆去看了十分钟，那些字母数字凑在一起，他一个都看不懂，眉头越皱越紧，侧脸紧绷，平日里清冷矜贵的模样，硬生生透出一股呆萌无措，看得徐星辰忍不住弯眼偷笑，半点取笑的意思都没有，只觉得这份反差萌格外可爱。
“看不懂就别硬撑啦。”徐星辰主动凑过去，把自己整理了两天的工整笔记推到他面前，重点公式用彩色笔标注，例题步骤拆解得细致入微，易错点也标得清清楚楚，语气温柔又耐心，“这些知识我们学了十几年，对你本来就不公平，我慢慢教你，不急的。”
夏一般抬头，眼底的茫然褪去，耳尖泛起淡淡的粉，乖乖点头，全然没了往日的清冷疏离，像个听话的乖学生，放下所有戒备和棱角。自从两人解开隔阂，他身上的冷意淡了大半，反倒露出不谙世事的单纯一面，和地洞里浴血护主的凌厉模样判若两人。
傍晚徐星辰出门，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油纸包，热气腾腾的卤香飘满宿舍。他把纸袋递到夏一般面前，眼底带着笑意：“路过校门口那家老铺，给你买了卤鸡腿，特意跟老板说不要太咸，你尝尝。”夏一般接过纸袋，指尖触到温热的纸皮，紫瞳微微弯起，连摩挲袖角的动作都放轻了些。他小心咬下一口，鲜美的肉香在舌尖炸开，这是他沉睡百年后尝到的第一口卤鸡腿，酥烂的肉质裹着卤香，香得那双清冷紫眸瞬间瞪直，像只捡到宝贝的小狐狸，只顾着埋头细嚼，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满足。
徐星辰看着这样的夏一般，情不自禁柔声说道：“吃慢一点，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给你买，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开个鸡场，天天卤鸡腿给你吃。”夏一般嚼着鸡腿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眼前眉眼温柔的少年，耳尖的淡粉蔓延到脸颊，紫眸里漾着细碎的暖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前所未有的依赖。
宿舍四人一拍即合，当场组建“夏大佬备考急救小组”，定下每晚七点到十点专属复习时间，把书桌拼在一起，宿舍直接变身自习室，枯燥的复习时光，反倒闹出了不少让人捧腹的名场面。
高数复习环节，四人分工明确：徐星辰负责耐心讲基础概念，林子墨整理错题和解题技巧，周扬打印精简公式小抄，唯独赵磊自诩“学渣救星”，非要揽下通俗讲解的活儿，拿着粉笔在小白板上涂涂画画，妄图用游戏和零食类比微积分。
“你们看啊！这极限就好比吃薯片，吃到撑得再也塞不下一口，就是极限值！”赵磊拍着白板，唾沫横飞，转头看向夏一般，一脸得意，“夏大佬，是不是一下子就懂了？”
夏一般端坐着，紫眸平静，认认真真开口，语气一本正经：“可是薯片可以一直吃，吃不下了用狐力消化，没有极限。”
赵磊瞬间噎住，粉笔头僵在半空，挠着头一脸懵：“不是……你别用妖力作弊啊！这是凡人的题！”他接着讲导数，说成是“升级打怪的速度”，讲着讲着自己先绕进去，盯着白板上乱七八糟的公式和涂鸦，嘴里嘟囔：“不对啊，我刚才算到哪了？这数字怎么自己跑了？难道题还会骗人？”
徐星辰和林子墨笑得直不起腰，一向清冷的夏一般也忍不住勾起嘴角，淡淡补了一句：“你讲的，比妖界的咒语还难听懂。”一句话直接让赵磊崩溃捂脸，哀嚎自己不适合当老师，宿舍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夏一般有着千年狐妖的超强记忆力，徐星辰讲过的公式、单词，他转头就能一字不差背下来，可一到做题就犯难，总下意识动用本能。好几次盯着题目苦思冥想，指尖悄悄泛起淡银色微光，想直接用狐力推演答案，紫瞳也缩成了细缝，眼神专注又急切，全然没察觉自己的小动作。
徐星辰一直悄悄留意他，每次都及时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红着脸小声提醒：“不可以用外力哦！考试要靠自己算，用狐力就算过关也没有意义呀～”
夏一般猛地回神，看着自己泛着微光的指尖，耳尖瞬间红透，像做错事的小孩，连忙收回狐力，乖乖放下笔，低着头小声认错：“我错了，下次不用了，我好好算。”语气委屈又乖巧，呆萌模样让徐星辰心软得一塌糊涂，只能耐着性子重新讲解，连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
英语四级备考更是全程笑料不断。夏一般只懂古早人间语言，对现代英语一窍不通，二十六个字母勉强认全，组合成单词就一头雾水，发音更是离谱又好笑。徐星辰教他的第一个高频单词是“abandon”，特意放慢语速示范，夏一般抿着嘴认真模仿，读出来的腔调古怪又轻软，带着一丝狐族特有的尾音，既不像英语也不像中文，听着格外魔性。
赵磊当场笑喷，拍着桌子模仿他的发音，还故意夸张扭曲，对着夏一般反复念，两人对着一个单词互相比划，像两个刚学说话的小朋友，闹得宿舍鸡飞狗跳。夏一般非但不生气，反而一脸认真纠正赵磊：“我读的是对的，是你们的发音太奇怪。”一本正经的狡辩，反倒更显呆萌，隔壁宿舍都忍不住敲门，问他们是不是在排练小品。
做听力时，夏一般戴着耳机，坐姿端正，神情比面对黑衣人还要严肃，眉头紧锁盯着试卷，可耳机里的音频语速飞快，他全程一脸茫然，压根听不懂一句，只能捕捉到零星单词。摘下耳机后，他转头看向徐星辰，眼神无辜又迷茫，小声嘀咕：“他们说话太快了，像在念很奇怪的咒语，我一句都没听懂。”
靠着四人齐心协力，夏一般愣是从零开始突击，期中考试和四级模拟考全都低空飘过，刚好及格，不多不少完美过关。成绩出来那天，赵磊激动得围着他转圈圈，大喊夏大佬牛气，林子墨和周扬也松了口气，徐星辰看着夏一般，眼底满是温柔欣慰。
夏一般看着身边笑意盈盈的室友，心底满是从未有过的温暖。他活了千年，历经战乱孤寂，从未感受过这般平凡炙热的烟火气，没有打打杀杀，没有血脉恩怨，只有一起熬夜复习的陪伴、一起打闹说笑的温馨，这份简单的人间温暖，比千年修为还要珍贵。
可这份温馨日常，终究藏不住暗处的暗流。平静表象之下，杀机正悄然蔓延，众人沉浸在喜悦中，一时未曾察觉。
周扬最先察觉到异常，他心思缜密，擅长搜集信息，无意间刷到几条刚发布就被快速删除的匿名帖子，提及城郊旧地洞有异常灵力波动，市区出现陌生修士，目标直指本校有特殊血脉和妖力波动的人，删除速度极快，透着浓浓的诡异。校园里也多了不少陌生面孔，眼神阴冷，混在学生堆里，徘徊在徐星辰和夏一般常出现的区域，目光藏着贪婪恶意，和地洞里的黑衣人如出一辙。
夏一般感知最为敏锐，身为九尾天狐，对危险和恶意格外敏感。夜里众人熟睡，他依旧浅眠，能察觉到校园外围的微弱妖气和浓烈恶意，和地洞里的敌人属于同一股势力。他清楚，百年仇家顺着徐家血脉找来了，上次地洞交手只是先头试探，真正的主力还在后面。
他没有把危险告诉徐星辰和室友，不想打破这份安稳，不想让刚敞开心扉的徐星辰再次陷入恐慌。只是默默加强戒备，寸步不离守在徐星辰身边，不动声色挡开窥探的目光，悄悄运转狐力压制恶意，把所有暗流独自扛下，只把最温暖安稳的一面，留给身边的少年。
徐星辰隐约察觉到异样，夏一般夜里睡得更浅，总会悄悄走到阳台望向城郊，背影重新染上冷意，也总会下意识把他护在身后。可看着身边温柔的夏一般，他只当是自己太过敏感，没有细想。他不知道，一张危险的大网，已经在校园四周悄悄铺开，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狠狠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