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她先发现了 林晚点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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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辛阳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
她叫林晚，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住同一条胡同，上同一所小学、初中、高中。两家父母是世交，从小就开玩笑说他们是一对。
小时候的林晚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总跟在他后面跑。苏辛阳练舞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看，一看就是一整个下午。有时候他摔倒了，她比他还紧张，跑过来问“疼不疼”，他说不疼，她就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后来他们慢慢长大，那些小时候的玩笑话，好像真的变成了某种约定。高中毕业那年，苏辛阳进了公司当练习生，林晚考上了大学。他们没有正式在一起，但彼此心里都明白，对方是自己很重要的人。
林晚第一次见陆晨，是在公司里。
那天她去给苏辛阳送东西，推开练习室的门，看见一个男孩正对着镜子跳舞。他跳得很认真，满头大汗，动作却有些生涩，一看就是新人。
男孩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突然红了。
“你、你好……”他结结巴巴地说，“你是来找阳哥的吗？”
林晚笑了。她觉得这个男孩挺可爱的，像个受惊的小兔子。
“我是林晚，”她说，“你是？”
“我叫陆晨。”男孩挠了挠头，“我是新来的练习生。”
从那以后，林晚每次来公司，都会见到陆晨。有时候他在练习室，有时候在走廊里，有时候在食堂。每次看见她，他都会眼睛一亮，跑过来打招呼，叫“晚晚姐”。
林晚很喜欢他。
他真诚，努力，眼睛里有一种干净的光。和苏辛阳那种沉稳的天才气质不同，陆晨像一张白纸，什么都写在脸上。他喜欢苏辛阳，崇拜苏辛阳，这种喜欢和崇拜，藏都藏不住。
林晚觉得，有这样的弟弟挺好的。
可她慢慢发现，不只是她在看陆晨。
苏辛阳也在看他。
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林晚认识苏辛阳二十年，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她知道他什么时候是真的开心，什么时候是在假装。她知道他看人的眼神，知道他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态度。
可她从来没见苏辛阳用那种眼神看过任何人。
那是一种很专注的眼神。陆晨在的时候，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着他。陆晨说话的时候，他听得很认真，嘴角带着一点笑。陆晨笑的时候，他的眼睛也会跟着亮起来。
林晚一开始没多想。她以为那是因为他们是搭档，是朝夕相处的人。可后来，她渐渐发现不对劲。
有一次三个人一起吃饭，陆晨不小心烫到了手，轻轻“嘶”了一声。苏辛阳几乎是立刻放下筷子，抓过他的手看，眉头皱得紧紧的。
“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
陆晨脸红了：“没事没事，就烫了一下。”
苏辛阳还是不放心，让服务员拿来冰块，亲自给他敷上。整个过程，他的注意力全在陆晨身上，完全没注意到林晚在看他。
林晚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不是生气，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奇怪的……不安。
还有一次，陆晨感冒发烧，请假在宿舍休息。那天苏辛阳本来有通告，但她听林凡说，苏辛阳硬是推掉了，说陆晨一个人不行，他要回去照顾。
林晚去宿舍看陆晨的时候，推开门，看见苏辛阳坐在床边，一手拿着药，一手端着水，轻声细语地哄陆晨吃药。
“来，把药吃了，吃了就好了。”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小孩。
陆晨迷迷糊糊的，烧还没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他抓住苏辛阳的手指，不放。
苏辛阳就让他抓着，一动不动的。
林晚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她看着苏辛阳的侧脸，看着他低头看陆晨的眼神，看着他被抓住的手一动不动地悬在那里。那个画面，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强烈了。
她没有出声，悄悄带上了门。
那天晚上，她和苏辛阳一起出来吃饭。
她吃了几口面，放下筷子，看着他。
“辛阳，”她开口，“你对陆晨，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苏辛阳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林晚斟酌着措辞，“你对他，比对别人都好。特别特别好。”
苏辛阳笑了：“他是我搭档，是我弟弟，我当然对他好。”
林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想起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个画面。想起他看陆晨的眼神，想起他被抓住手时一动不动的那种耐心。那种眼神，那种耐心，她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见过。
不是对她，不是对任何人。
只对陆晨。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你看他的眼神，和看我不一样。”
苏辛阳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我说，你看他的眼神。”林晚看着他，目光平静，“你知不知道，他出现的时候，你的眼睛会亮？”
苏辛阳愣住了。
他想反驳，想说她误会了，想说那只是因为他把他当弟弟。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突然想起，林晚说的好像是真的。
陆晨出现的时候，他确实会不自觉地去看他。陆晨笑的时候，他确实会跟着开心。陆晨难过的时候，他确实会心疼。陆晨受伤的时候，他比谁都着急。
这是对弟弟的感情吗？
他不知道。
林晚看着他迷茫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辛阳，”她说，“我不是来质问你的。我只是……想让你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林晚说，“如果你真的只是把他当弟弟，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但如果你……如果你对他有别的想法，你也要想清楚，该怎么面对。”
苏辛阳沉默了。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想了很久。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陆晨的那个晚上，那个对着镜子偷偷抹眼泪的小男孩。想起了他教他跳舞的日子，看着他一点一点进步，心里那种说不清的骄傲。想起了他们在舞台上的每一次对视，每一次配合，每一次并肩而立。
他想起了陆晨笑的样子，哭的样子，脸红的样子，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样子。想起了他叫“哥”时候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依赖。
然后他突然发现，那些画面里，每一帧都有他。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想，我是不是……
不，不可能。
他才二十出头，他不懂这些。他只是把他当弟弟，只是习惯了他陪在身边，只是……只是……
他不敢往下想。
他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告诉自己，别多想，睡一觉就好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有些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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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苏辛阳开始下意识地回避陆晨。
不是那种明显的回避，而是很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疏远。以前他会主动去练习室找他，现在他等陆晨来找他。以前他会和他一起吃饭，现在他总说自己有事。以前他会在他练舞的时候在旁边看着，现在他借口有事走开。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怕面对陆晨？怕面对自己？还是怕那些他说不清的感情，在某一天突然失控？
他只知道，每次看见陆晨，他心里就会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不安，让他害怕，让他想逃。
陆晨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苏辛阳不高兴了。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小心翼翼地靠近，可每一次苏辛阳都淡淡地避开。
有一天晚上，陆晨终于忍不住了。
他敲开苏辛阳的房门。
“哥，”他站在门口，眼眶有点红，“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苏辛阳愣住了。
“什么？”
“你这几天都不理我。”陆晨低下头，声音小小的，“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你告诉我，我改。”
苏辛阳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说不是，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有问题。他想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他想说你别哭，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伸手揉了揉陆晨的头发，轻声说：“没有。你想多了。快回去睡觉吧。”
陆晨抬起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不确定的希望。
“真的吗？”
“真的。”
陆晨笑了。
那个笑容，那么亮，那么纯粹，像一个小太阳。
苏辛阳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
他不知道的是，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有一个人正看着这一幕。
林晚站在那里，看着苏辛阳揉陆晨头发的手，看着陆晨脸上那个亮晶晶的笑容，看着他们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悄悄地走了。
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是她能管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她先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