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他走了 父亲小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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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段时间，苏辛阳家里的确出了点事。
他爸身体有些不舒服，需要去外地做个检查治疗。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年纪大了，有些小毛病需要调理。他妈打电话来说：“你要是忙就不用回来，有林晚陪着就行。”
苏辛阳握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
“我回来吧。”他说。
不是因为他爸病得多重，是因为他想找个理由离开。
离开这个让他喘不过气的城市，离开那双总是追着他的眼睛，离开那些他不敢面对的感情。
他想：也许走远一点，就能想明白。
他请了假，飞回家。
2
他爸的检查结果出来，没什么大问题，住院观察几天就行。苏辛阳在医院陪了几天，看着他爸的脸色一天天好起来，心里的石头也慢慢落了地。
住院部的日子很慢。每天早晨，他去楼下买粥，端到病房里，看着他爸一口一口喝完。中午他妈送饭来，三个人挤在小小的病房里，一边吃饭一边聊些有的没的。下午他爸睡了，他就坐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发呆。
有一天下午，他爸醒得早，看见他坐在窗边发呆，叫了他一声。
“辛阳。”
他转过头：“爸，怎么了？”
他爸拍了拍床边的椅子：“过来，陪爸说说话。”
他走过去坐下。
他爸看着他，笑了一下：“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他说，“应该的。”
他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辛阳啊，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苏辛阳愣了一下：“没有，就是担心你。”
他爸看着他，目光里有种他熟悉的东西——那是从小到大，每次他撒谎时，他爸看他的眼神。
“我是你爸，我还不知道你？”他爸说，“你从小就这样，心里有事的时候，整个人都闷闷的。小时候考试没考好，就是这样。后来练跳舞累了，也是这样。现在长大了，还是这样。”
苏辛阳没说话。
他爸叹了口气：“辛阳啊，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爸不问你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这辈子，要对自己诚实。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别藏着掖着。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苏辛阳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他爸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那一刻，苏辛阳突然有点想哭。
他想，如果有一天，他能像他爸说的那样，对自己诚实，那该多好。
3
他爸出院后，苏辛阳没有马上回去。
他在家待了几天，每天陪他妈买菜做饭，陪他爸下棋散步。日子过得很慢，很安静，像回到了小时候。
有一天晚上，他和他妈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他妈突然说：“辛阳，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出去走走。”
他妈转过头看他：“出去走走？去哪儿？”
“不知道。就是……想出去看看。”他说，“这些年一直忙着练习、出道、跑通告，好像从来没为自己活过。我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妈看着他，没说话。
电视里还在放着什么节目，但两个人都没在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妈才开口：“那你和林晚商量了吗？”
苏辛阳低下头：“我会和她说的。”
他妈点点头：“行，你自己想清楚就好。你爸那边，我去跟他说。”
她顿了顿，又说：“辛阳啊，不管去哪儿，注意安全。累了就回来，家永远在这儿。”
苏辛阳看着她，眼眶有点酸。
“我知道，妈。”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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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二天，苏辛阳约了林晚出来。
他们坐在一家咖啡店里，窗外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林晚点了杯咖啡，慢慢喝着，等他开口。
苏辛阳沉默了很久，才说：“林晚，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晚看着他，目光很平静：“你说。”
“我……”苏辛阳顿了顿，“我想出去走走。不是一两天，可能是一年，可能更久。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清楚一些事。”
林晚没有说话。
苏辛阳继续说：“我们的事……我想了很久。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林晚放下杯子，看着他。
“辛阳，”她说，“你知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苏辛阳愣住了。
“那天吃饭，你抓他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头一样砸在他心上，“后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等你自己想明白。现在你想明白了，那我就放心了。”
“林晚……”苏辛阳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晚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苦，但很真诚。
“辛阳，我们就做朋友吧。”她说，“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我不想将就。你心里有别人，我还留在你身边，对我们都不公平。”
“我……”苏辛阳张了张嘴。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林晚打断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有些人，注定是过客。”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回去上学，好好念书，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世界这么大，总会遇到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人。”
苏辛阳看着她，眼眶有点酸。
“林晚，谢谢你。”他说，声音有些哑。
林晚笑了：“谢什么？谢我放你走？还是谢我没骂你？”
苏辛阳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行了行了，”林晚摆摆手，“别煽情了。你去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等你想清楚了，就回去找他。”
她站起来，拿起包，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辛阳，”她说，“陆晨这孩子，很好，很真诚，你需要时间想清楚可以，但是别让他等太久。”
苏辛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坐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空了的咖啡杯上。
他想，林晚说得对。
有些人，注定是过客。
但她来过，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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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苏辛阳离开那天，先见了林凡。
他们约在公司附近的小饭馆里。林凡到的时候，苏辛阳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放着一杯茶，没动。
“怎么了？”林凡坐下，看着他，“神神秘秘的。”
苏辛阳沉默了一会儿，说：“林凡，我要走了。”
林凡愣住了：“走？去哪儿？”
“不知道。就是想出去走走。”苏辛阳说，“我爸那边没事了，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林凡看着他，眉头皱起来。
“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更久。”
林凡没说话。
苏辛阳继续说：“公司那边，我会自己去说。解约也好，暂停也好，我会处理好的。最近的行程，能推的推，不能推的我会配合录完。之后的事……就麻烦你了。”
林凡沉默了很久。
“陆晨那边呢？”他问。
苏辛阳低下头。
“不告诉他。”他说，“他不知道最好。”
林凡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辛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走了，他会有多难过？而且，你们是一个组合，你走了，他一个人怎么办，怎么面对”
苏辛阳没说话。他知道这么做不对，不负责任，但是他没办法，除了逃，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林凡叹了口气。
“行吧。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他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你得保证，不管去哪儿，让我能联系上你。万一有什么事，至少我能找到你。在外面，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苏辛阳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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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二天，苏辛阳去了公司。
他和老板谈了很久。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从那天起，苏辛阳的所有行程都停了，他的名字从公司官网上消失了。
临走前，他站在公司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他想起了第一次来面试的那天。那时候他才十六岁，什么都不懂，只是喜欢跳舞，就想试试。一试就是五年。五年里，他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天才”。
可“天才”这两个字，压得他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觉得他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可没有人问过他，他累不累，他想要什么，他是不是也有不想跳的时候。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需要离开。
离开这座城，离开这些人，离开那些让他喘不过气的东西。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去哪儿。连林凡都不知道。他只是按时的，跟林凡报平安，偶尔发一些有意思的照片给他看。
林凡没有发过任何关于陆晨的话，所以苏辛阳也不知道，他走了之后，陆晨经历了些什么，偶尔的消息，还是网上看到的。
他只是开着车，一直往南开。
后座上放着一个背包，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本护照，还有一些现金。
他没有告诉陆晨。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也许走远一点，就能想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