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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到底是想怎样 姜黎对余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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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余顾试图把姜黎的脸从自己胸口里捞出来,但是姜黎贴得太紧,他也不好使太大的力气,只能作罢“干嘛说这个?”
姜黎没有回答,保持那种状态安静了莫约三分钟,才缓缓开口:“没,我瞎说的。”他放开余顾,瞳孔骤然重见灯光时的干涩让他下意识闭上眼。
“姜黎?”余顾都记不得第几次这么问了,心脏悬在高崖间似的极其不安,“到底怎么了?”他捏住姜黎的下巴,让姜黎看着自己,“你想到了什么吗?”
姜黎干眨了几下眼,拍着他的腕道:“我就是……突然想去东北玩,不过现在时间尴尬,不去。”
余顾显然不信这个理由。
“……别放在心上,刚刚吃多了肚子有点难受而已。”姜黎知道余顾不信,手撑沙发边站起来,捏住余顾的肩头把他往洗手间带,“不早了,快去洗漱吧。”
就算再怎么担心,眼下姜黎估计也是不会说出实话的,余顾也不希望让他为难,便先不追究,进浴室洗澡了。
哗啦啦的水流彻底唤回姜黎的理智,他窝在沙发上,似乎身上所有的力气都在往下陷,他再也动不了,连一根手指抬起来都累,而脑子里纷乱的思绪又扰得他无所适从,无法控制也无法做到麻痹不管。
一切线索都太过诡异,前段时间他尝试查询慕思华和余庆锋以前的事,怎么也查不出新东西来,但他的确怀疑慕思华有可能陷害余庆锋,他也能接受这个假设是事实。
可是他无法接受做出那种事的人也是或者就是自己的父亲,即便只是帮凶。
跟姜世杰有多少年的隔阂他都做不到。
如果是以前就好了,如果是在那七年,他才不会顾虑这些,可偏偏是在他好不容易开始认同这个“家”的时候,在开始对姜世杰抱有期待的时候让真相出现这种趋势。
时间在胡思乱想中流走一大片,余顾洗好澡,推开浴室门出来,见姜黎又躺在沙发上,才因温水松解的神经又不禁绷紧。
“姜黎。”他走过去,吃力把姜黎拉起来,“去洗了。”
“嗯。”姜黎头埋得很低,失魂般从衣柜里拿出睡衣,一步一步走进浴室。
余顾很重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对向沙发,发现姜黎刚才靠头的地方有两处水迹。
花洒冲下的水将其他的动静尽数挡在外边,姜黎额前抵在墙上,热气钻进耳道里,又堵又胀的。
不能让余顾失控,在事情有定论之前,一点都不能再让他焦虑。
姜黎心里盘算着。
同样也不能轻易试探或是说出口,如果是真的,那就会让余顾的处境很危险,虽然姜黎真的不希望是真的。
不,不管是不是的,都务必管好嘴,兹事体大,他不能够引起恐慌,不能让……家人?
思及此,姜黎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他现在既没有办法抛掉自己对这个所谓的“家”的盼望,也不能真正认可这个“家”,认可姜世杰、慕霁月他们是自己的“家人”。
花洒的水明明没有跑进他的鼻腔,但他发现自己不知道憋了多久的气,猛地后退几步,大口大口地喘息。
一股强烈的恐惧感从灵魂深处泛滥而起。
自己竟然在无定论之前,就自动把猜想视为真相了?
不能说是百分之百的确定,有可能是这两个月越来越怀疑的缘故,至少他此刻的焦灼就是在不相信姜世杰和慕思华他们,否则一开始就不用怀疑,一身坦荡何所畏惧?
事实是,他做不到坦荡,甚至心虚、甚至是愧疚。
真实的刺痛感划过面孔,姜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一直在挠脸。
“唉——”
深夜,余顾终于传来平稳的呼吸。
姜黎用胳膊支起身子,很轻地唤一声:“宝宝?”
余顾没有反应。
姜黎盯了一会儿,余顾胸口起伏有序,确认他真的是睡着,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蹑手蹑脚走到阳台门前,一点点拉开门,踏进阳台,伸着脑袋再次确认没把他吵醒,才关上门。
北京的冬天是真的冷,何况现在是晚上,姜黎虽然穿着厚绒睡衣也抗不住直打哆嗦,但他不能再回去翻开衣柜拿外套,万一不小心把余顾弄醒了就麻烦了。
他摁动指节,拨通盛璟曦的号码,暗自祈祷这一次冻不会白受。
好在上天眷顾,盛璟曦没多久就接通,听她的声音应该是被迫从梦里醒来的,所以话语中十足的不爽:“你最好有事。”
姜黎呼出一口打颤的气,道:“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说。”
盛璟曦说出那个字后,姜黎还是比较犹豫不决的,但刺骨的低温提醒他必须尽快行动,“就,我前段时间,私下查了余庆锋公司破产前的最后几笔交易,发现最大的那个违约方‘鑫达贸易’,它在法律上其实是个空壳,但是它的注册地址、注销时间,还有注销后部分资产的流向,跟我小姑当时经手过的一个海外项目,就,我发现有一些……额,不太说得清的巧合。”
盛璟曦十秒内都没有吱声。
“盛姐?”
“你……好端端的查这个干嘛?”盛璟曦问,“你怀疑什么吗?”
姜黎脑仁都快冻麻了,没细品盛璟曦的反应,他单手捏紧睡衣的领口,加快说话的语速:“我怀疑……”自觉声音有点大,他转身往卧室里看一眼,又压低嗓子继续说,“余庆锋企业倒闭的事,我小……慕思华,还有……”他深呼吸了下,“还有姜世杰,他们有没有动过手脚?我总觉得这些事有些蹊跷。”
盛璟曦“啧”了一声,“这事……”又“啧”一声,“你为什么这么想?”
“我……”一堆话堵在喉咙里,姜黎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本来他就因为那个“并非无概率”的猜测心力大损,事情这么复杂他一时也说不清。
“姜黎?”盛璟曦的语气比刚开始软化很多。
姜黎的牙关打起颤,说不上只是因为冷,还是害怕,他绷紧下颚,“我,盛姐,更细节的东西我无可奈何了,你……能不能帮我去查查?”
“……你——”盛璟曦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在姜黎开口前时往下说,“如果你不把你说的那个......蹊跷的事交代清楚。”她停顿须臾,“你知道的,这些事是很久之前的了,而且,你是想干嘛?我可没时间做这种吃亏不讨好的事,你也没证据啊?查这些也没意义啊?到底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就是说你帮不了吗?”姜黎觉得自己拜托别人帮忙还这么说实在是过分,但寒气已经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缩进,潜意识比理性更先行动,张嘴闭嘴不过脑子的。
不过盛璟曦也没怎么在意他的态度,隐隐的,他好像能感应到她在愁什么,听她说:“我也不是神人呐,对不起,我真没那么大能耐。”
“好,没关系,抱歉打扰你了。”等盛璟曦挂断,迅速推开门窜进卧室。
余顾的睡姿没有变过,他松口气,颤颤巍巍地爬上床,盖上被子屈腿裹成一团。
事情的确太复杂了,向盛璟曦求助本身姜黎就不占理,他在打电话前就想过会这样,并没有多失落。
不过,既然连盛璟曦也无计可施,那就意味着要查也只能靠他自己,可是他又没什么办法,除非在媒体报道之外有人把当年的事记录下来。
他的胸腔倏的一抽一抽地痛,痛得他蜷缩更甚,紧紧咬住嘴唇。
明明他那么希望那只是一个猜想,明明他那么盼着那不是真相,可是怀疑一旦产生就覆水难收,他……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灵魂如同分化成两个不同的小人,另一个小人这样问他。
对啊,那又怎样呢?
猜想终究是猜想,没有证据能证明那就是真相,哪怕是真相,只要余顾没有想起什么,姜世杰也不会伤害余顾的,也就不会让好不容易才好一点的“家庭关系”继续好下去。
这个小人说完,前面那个小人又爬回来踹了它一脚,然后两个小人在他的身体里打架,迟迟分不出输赢。
身体抖动得厉害,下唇被咬出的印子上渗出一点血,姜黎连脚趾都蜷曲时,背后忽然传来一片温热。
他扭头一看,余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从背后抱着他。
“怎么冷成这样?”余顾很怕冷,一到冬天就裹成粽子,但这会儿姜黎竟然比自己还冷,他不知道姜黎到底干嘛了才这样,暂时顾不上其他,只先贴紧姜黎,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对方。
“怎么醒了?”姜黎嗓子压得比在阳台的时候还低,努力不让余顾听出来他的难受,“我吵醒你了?”
余顾没回答他的问题,一呼一吸间透露着疲惫,“姜黎。”
“怎么了宝宝?”姜黎想翻身,碍于余顾的手不肯松,便把自己的手翻到后面抚他的背。
“你到底是想怎样?”余顾用气声说话,却足以让人听出来他有点生气。
“我,”姜黎抚摸的动作停下来,“我没怎样啊?”
“没怎样……我就讨厌你这一点。”
“……”
“你有什么事都怕我担心,所以一个人忍着不跟我说。”
姜黎下意识要反驳,可转念一想,发现自己确实是这样的。
他从小到大都是,什么事都尽可能亲力亲为,小时候是没有人愿意支持他做的事,他只能自己来,后来形成习惯,不希望让自己的事变成别人的担子,他以前一有问题就自己扛着,丝毫不会让余嘉轩和许逸梦担心。
更何况,现在这个人是余顾呢?
他不想把自己的痛苦加注到余顾身上。
“不说话了?”余顾自己身上的温度也耗得差不多,姜黎还是冷得像一块冰砖,他索性松开姜黎,双腿分别跪在姜黎的两侧,强行让姜黎正躺面向他。
姜黎心头一颤,还没反应过来,余顾已经俯下身咬住他的嘴唇,“嘶——疼。”
余顾松嘴前故意加重力度,坐正后喘着粗气,双手撑在姜黎脑袋边,瞪着他说:“活该,长着一张嘴不用来说话,就该被咬掉。”
姜黎舔了舔嘴角,两处的血腥味混在一起,沁入舌尖,他拇指抹去伤口处的血迹,一把将余顾的头摁下来,堵住对方的嘴,同时他翻过身,二人的位置姿势交换过来。
余顾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很快被亲得缺氧,用力捶打姜黎的肩胛,怎奈姜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舌尖每每勾动几乎快把他的魂也勾走了,一直到他屈膝上顶才得以解脱。
欲望聚拢在彼此的眼中,纵使室内漆黑一片,他们仍能够感受到对方目光的灼热。
余顾冷哼一声,偏开头,接下去就任由姜黎摆布。
夜又走过好一段路程,姜黎已然浑身燥热,睡衣裤都离身了,余顾的情况跟他差不多,枕着他的胳膊,睡得很香。
□□归于平静,姜黎捻住余顾翘起的发丝,一根根摩挲他指纹的真实感,让思绪又回到那些事上。
至少现在,他和余顾过得很幸福。
这就够了,真的就够了,他们已经经历过太多波折,再经受不起更大的波折了。
只要能过好日子就好,不必没事找事的。
最先滔滔不绝的小人终于还是被后来的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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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黎意料之中地感冒了。
余顾拿体温计在他身上一测,37.8度。
“低烧,没事的。”姜黎把外套上被余顾拉到最顶端的拉链拉到锁骨处,“别担心。”
“没事你个头!”余顾把体温计丢进抽屉里,随手把姜黎的拉链又拉到顶端,抱臂站在他面前,“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
姜黎把半张脸埋进衣领里,“交代什么?”
“……”余顾很想拧他的耳朵。
“宝宝。”姜黎略微带着点鼻音,讪讪抓起余顾的手晃,“我真的没事儿。”
“滚。”余顾甩开他,看他这副嘴脸就知道话中是什么意思,昨天他们说好的今天要去颐和园玩,“今天感冒了,就别出门了。”
姜黎双手交叉托住余顾的大腿根,舔了下嘴唇,“嗯……你怎么知道我想说这个呀?”
“我还不了解你?”余顾白他一眼,“等你好了我们再去。”
姜黎摇头,头发摩擦着外套发出沙沙响,“过年后人会很多的,今天就去嘛,还要好多地方我想跟你一起去。”
虽然他现在的样子很惹人怜爱,不过余顾依旧铁石心肠,瞪他几秒后,道:“不行。”
姜黎把衣领压到下巴下,露出严重下咧的嘴角。
“……”余顾轻叹,伸手把他的嘴角向上提,“乖,总有时间的,你的身体重要,养好病再说,好吗?”
“好吧……”姜黎站起身,软绵绵地挂在余顾身上。
门板这时被敲响,门外的吴郝美道:“早上好,姜先生余先生,你们起床了吗?”
姜黎没有回答的意思,余顾便回道:“我们马上出来。”
这里的生活锦衣玉食,就是有一点不好——早上不能赖床,得顾及到两位长辈,稍微迟一点就会有人来叫。
吴郝美:“好的,快要吃早饭了,你们尽量快些,别让老先生老夫人久等。”
交代完吴郝美就走了。
“你干嘛?”余顾单手捏住姜黎的双颊,把他从自己身上移开,“出去吃饭了。”
“好。”姜黎吸鼻子道。
“小黎怎么了?今天穿这么厚?”姜余二人在餐桌前坐下时,慕仁慧问道。
“低烧了。”余顾说,“我估计是昨晚,不知道他……”
“没事儿,吃饭吧。”姜黎打断道,拿起餐叉给余顾,“低烧而已,休息会儿就好。”
姜世杰:“注意就行,北京不比浙江,气候低很多。”
“知道。”姜黎点头,“应该要不了两天就好的,别担心。”
“嗯。”姜世杰没再作声。
“小顾刚刚要说什么?昨晚小黎怎么了吗?”慕仁慧抓住余顾刚才没说完的话不放。
“我说我不知道他昨晚干嘛了,今天一早起来就感冒,应该没盖好被子吧。”余顾没说实话,他知道姜黎的性子,有时候真的比驴还犟,不想回答的任你如何苦寻都无果,他也是。
他瞥了姜黎一眼,虽然因为感冒气色不太行,但跟昨晚洗漱前相比要好很多,准确的讲是神情正常,也是姜黎当时的模样太过反常,他竟然觉得现在反倒是健康状态下的姜黎。
吃完早点,余顾又给姜黎测量一次体温,“不降反升了?”他徒手摸姜黎的额头,又摸自己的额头,“真的。”
“睡会儿觉就好。”姜黎一边鼻子堵得厉害,另一边也不是很通畅。
“吃完药再睡。”余顾刚刚让吴郝美去找专治感冒的药来,拿到手后,他按说明书准备,看着姜黎吃完然后躺到床上,才离开卧室。
姜世杰和慕仁慧在早饭结束后出门处理工作上的事了,原就空旷的房子这会儿变得更寂寥。
余顾四处闲逛,逛到正厅时方歇下脚步,他看着那座大鱼缸里的红鱼漫无目的地游着。
看得正入神,电话铃声把他拉回来。
是太后来电。
“太后吉祥。”余顾接通后道。
“请起请起。”顾辞希笑出声,余顾还能想象她抬手的画面,“在男朋友老家待了两天,感觉如何啊?”
“还能如何,就那样吧。”余顾左右环顾,确人陈文亮没在附近,“虽然房子很大但是很无聊,还不如出门呢。”
“嘁——你可拉倒吧!”顾辞希语气里透露出“别装了”的潜台词,“真无聊你们干脆到深山野林去生活得了,那里有意思。”
余顾翻了个白眼。
“收起你高贵的眼珠子。”顾辞希跟能看到他翻白眼似的,“诶,姜世杰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顾辞希问:“他好相处吗?之前你人都没见到就那么怕他,有没有为难你?”
余顾感动地瞥嘴,“有劳太后挂怀,还好,虽然人外表看着古板,又一本正经,其实……”他走到门口四处观察,不仅确认周围没有陈文亮,还确认没有其他三位家政,窃声道,“其实是个妻管严的闷骚老头。”
对面发出烧水壶般的笑声,完了之后又咏了三声鹅,“真假?”
“嗯哼。”
“啧啧啧,那姜黎这样应该是遗传哈。”说完,顾辞希在那边跟人说了几句什么,“顾宝,阿璟要跟你说话。”
“哦,好。”
盛璟曦接过电话,“嗨!”
“嗨!”余顾学她打招呼,还特意隔空挥手。
“就你小子说姜世杰是闷骚老头啊?”盛璟曦玩笑道。
“本来就是啊。”
“呵呵,你真够了。”盛璟曦收起笑声,“不难相处吗?”
“嗯,还行吧,没你说得那么……额,恐怖。”余顾走出大厅,沿走廊走到靠西院的房间,“就是话少,然后可能对我和姜黎的关系还是不太那么的接受,其他还好。”
“他没有为难你吧?”
和朱允恩单独待的那一分钟顿时在脑子里回放,余顾一只手搭在房门上,僵了许久才推开。
盛璟曦:“在吗?”
“盛姐……”他踏进院内,抚摸枣树粗糙的树皮,“没事儿,真的,他没刁难我。”
“真的?”
“嗯呐。”
“好,那我们就放心了。”盛璟曦把手机还给顾辞希,但立马又拿回来,十分严肃道,“不过我还是得提醒啊,没有当然是最好的,有钱人的地方是非多,万事注意安全。”
余顾迟疑地把“好”字念出来。
顾辞希拿回手机,余顾和她继续聊了十多分钟就挂了。
他后背抵在树上,仰头望着房子的屋檐。
刚才差点失口,把关于朱允恩的事情说给盛璟曦。
目前来讲,他对朱允恩这个人的印象不是很好,他昨晚睡前都在琢磨那几句话,一度怀疑那个人的精神有问题。
树枝上停留着两三只麻雀,余顾坐在枯草地上,听它们时不时鸣叫,清脆的声音好似能钻碎他杂乱的心事,他脑歪着脑袋,想把他们从耳朵里抖出来。
一个巴掌落在他自己的脸上。
真是,想那么多干嘛?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一切不是都好好的吗?
过去五年,他就是因为把那些虚无的事情念想得太多,把生活搞得一团糟。
好不容易才解脱,他真不想再犯那个贱。
手机震了两下。
“高冷哥”给他发语音了。
“宝宝你在哪儿?”
姜黎带鼻音说话的音色和平时天差地别,听着很可爱,余顾听完后又听了两遍,一个人在树下傻笑。
他回了一句“等我,马上回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碎草,进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