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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扮演分手 姜黎接续了 ...

  •   薛临澈得知姜黎无法和余顾一起离开后,带多多先四处逛了逛,等到进金乌西坠才回到姜世杰的宅子里,陪多多在院子里玩丢球。

      多多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玩得很开心,但薛临澈扔着球,会时不时地停下来思索些什么,多多扒拉好几下他都没反应,莫约一分钟后就会蹲下去摸她的毛发,继续扔球。

      反反复复下来到了第九回时,东边的正门口传来汽车的声音。

      薛临澈以为是姜黎送完余顾回来了,捡起多多叼回来的球转身往大门赶去,经过室外走廊时,他几乎还处在思索的状态,途中差点被多多绊倒,直到行至尽头的拐角处,他回到了现实。

      慕霁月正在跟陈文亮谈论什么,话语模糊不清。薛临澈赶忙收回就要踏出墙角的腿,背靠墙壁屏气,还伸腿把多多也拦住,而后他缓缓将头探出去,瞄到慕霁月和四位家政都站定一块,好在有三棵树挡着,没发现有个人在窥探他们。

      多多不明白薛临澈为什么不让自己往前走,索性绕半圈朝他们小跑过去。

      “多多?”薛临澈本是看能不能偷听到什么,既然听不清也没必要躲躲藏藏,反引得人怀疑,跟在多多后边走过去。

      慕霁月背对着那个方向,还是她对向的王慧提醒:“薛先生。”

      五人齐刷刷地盯着自己看,薛临澈的步子都有点发虚,总有种不祥的感觉,虽然他已经受过很多次这样让人不舒服的凝视了。

      莫不是告密被发现了?

      “听他们说你中午和姜黎回来过一趟?”慕霁月没等他走到自己面前就问。

      “嗯,我得继续监视他们才行。”这事既然被知道,薛临澈也不能否认,但他不愿在这件事上周旋,岔开话题问:“姑父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然而慕霁月并不肯放过他,眼里带着几份狐疑,执着问道:“那现在他们人呢?怎么就你一个回来?”

      空气瞬间凝固,薛临澈搓着手里的球,努力不让自己露怯,语言系统的齿轮正疯狂运转,眼看着憋不出什么借口时,院门外又响起车声。

      吴郝美走流程地前去迎接,只见姜黎独自下车,目光落在地面,在昏黄的光影下,他高大的身形也显得无比衰颓挫败。

      “姜先生?”车门被锁住,吴郝美左顾右盼没看到余顾下车,试探性地问:“余先生呢?”

      姜黎没有理她,踏出的第一踉跄了,她见状搀扶也被他给甩开,失魂落魄地往大门里去。

      慕霁月他们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姜黎随吴郝美推门进屋时显然愣了一下。

      “小黎,你们……”慕霁月面带微笑地转头看去,随即又立马敛住,俨然一副很关心的样子,“这是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你哭了吗?”

      姜黎先是看了看把为难写到脸上的薛临澈,多多跑到身前时木然地蹲下身,为了不让众人看清自己的脸,捧着她的脖子揉了好几下,后来在吴郝美和慕霁月你一句我一句装模作样的关问中拖着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次多多也跟进来了,他把房门反锁,客厅里的声响被隔绝在外的那刻,他突然失去了站定的力气,顺着门板下滑,瘫坐在地上再次搂住了她。

      “多多,真的好累啊。”沉默从目睹余顾被人群淹没时就开始,姜黎也没想过自己会下意识地就说这句,不经过任何思考。

      多多摇晃的尾巴渐渐慢下来,她听不懂,却感受到了姜黎的难过,鼻尖抵着他的脸发出不断的呜咽。

      在人群中,与余顾长久相拥最后还是不得不分开的画面历历在目,所有的细胞都裹挟着当时的记忆,姜黎直到现在都好像还站在午后的纷乱中,很久很久才想起自己必须要回到那栋宅子里。

      既然选择了暂时先留下来,那就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余顾身边了,顿时爆发的害怕和忧心把他往前拽,一直在劝说他跟上去,可是这种情绪同样也在后面拉住他,身心撕裂的剧痛最终叫他清醒,提醒他必须先铆足精力面对眼下的问题。

      只是问题来得太快了,他根本没来得及做准备,慕霁月就先动身到此,哪怕他躲进房间里喘口气都还要把他叫出去谈话。

      “小黎。”慕霁月敲三下门就会停下,“出来谈谈吧,和姑母说说,到底是怎么了。”

      姜黎送来多多,沉沉地往门板上一靠,慕霁月更用力地敲了三下,询问他有没有事,他冷哼了声,吃力站起来,在开门前还特意揉擦了几下眼角,好让它们显得更红肿。

      慕霁月以为姜黎一时半会也不会出来了,最后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转身准备离开,不料身后的门竟真的打开了。

      姜黎扶住门框,头垂得很低,都可以说是被断裂的脊柱掉在身上的,多多在旁边仰头看着他呜咽不已。

      “……小黎?”慕霁月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开始没反应过来,见他缓缓抬起头才摆出副心疼的表情,捂住心口道,“你可算出来了,心疼死姑姑了你知道吗?”

      “姑姑。”姜黎的头只抬起来一半,目光正好定在慕霁月脚上。

      “你嗓子怎了?”慕霁月是真的被他哑到像被烫伤的嗓子惊到了。

      姜黎象征性地滑动喉结,捏在门框上的手收得更紧,“我和小顾,分手了。”

      “什么?”正往这边来的薛临澈比慕霁月更先表态,以为姜黎说的是真的,眼里全是无可置信。

      “啊?”慕霁月惋惜地叹了口气,“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你们昨晚到底,是闹了什么矛盾吗?”

      姜黎故意顿了下,问慕霁月:“姑姑,我爸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要问他们。”

      慕霁月回头跟薛临澈来了个眼神交流,向姜黎走去,“什么事啊?能不能先跟姑姑说?”

      “不,我必须问问他们。”姜黎摇头,在慕霁月碰到自己前退回房间。

      “诶小黎。”慕霁月抓住缓慢闭合的门,“真的,跟姑姑先聊聊吧,感情这事儿,我好歹能帮你疏导疏导啊。”

      “感情……”姜黎冷笑一声,直面慕霁月时毫不掩饰内心的迷茫,“姑姑,凌梦茹她……她……”

      慕霁月的表情闪过极其细微的变化,但最终呈现出来的是疑惑,“跟凌梦茹,有什么关系?”

      “凌梦茹,凌梦茹,她……”姜黎又低下头,语气起伏不定,接着很快地喊道:“她污蔑父亲是害余顾家破人亡的凶手!”说完他听到薛临澈发出一声惊叹。

      慕霁月没说话。

      “小顾因为这个……”姜黎的腕频频颤抖,抽噎着说,“跟我分手了,就没有……没有把事情弄清楚,就跟我闹分手,说我是……杀人凶手的儿子……”

      “他没有把事情弄清楚?”慕霁月重复他的这句话,“就跟你分手了?”

      “嗯。”姜黎擦掉挂在下巴上的泪珠,又挤着眼睑,“他向来……对家人的事很敏感,听凌梦茹那么说,他……姑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他恳求地望着慕霁月,真像是在乞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慕霁月微微歪下脑袋,很是无奈的样子,“胡思乱想什么,当然不是真的啊傻孩子。”

      “可是余顾信了,他居然相信了!”姜黎捶着门板,歇斯底里喊道。

      “诶,没事没事,别伤着自己。”慕霁月止住他的行为。

      “他居然这样怀疑父亲,我知道他一向对家人的事敏感可我没想到……”言至此,他握紧拳头砸在门框上,话锋偏转:“我不信父亲会这样,我不信,凌梦茹,她究竟为什么要害我们?”

      “表哥。”薛临澈拍了拍慕霁月的背,“这怎么可能?明明我们中午去的时候他还……”

      无论薛临澈把这事儿搬出来是何居心,但倒也把姜黎从自己的表演中惊醒,提醒他还有一处漏洞没补,不,是两处,在酒店跟慕仁慧撒的谎随时都是个不稳定的炸弹。

      “对啊。”慕霁月反应过来,端详起姜黎,“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们,凌晨的时候,”姜黎无法放松紧绷的肌肉,埋头吸了吸鼻子,“小顾就已经失控了,他也没说凌梦茹对他怎么了,就吵着不愿意回家,我就把他,带到酒店,可是他不肯跟我睡在一起……”

      断断续续的话让慕霁月不禁皱起眉。

      “但是今天早上,他终于肯见我,我能看出来他在强撑,他说今天是情人节,想和我去看电影,我就带他去,可是看到一半的时候他又突然跑出去,说想到别的地方去。”

      “要去哪儿?”慕霁月冷声问。

      姜黎又抬胳膊擦眼泪,双眸淡然地作出回想的模样,自嘲地笑了,“他说他想要去爬山,我虽然知道他还是很难受,但以为他是想换换心情,就跟临澈,”他看向薛临澈,心不免变得紧绷,“回来带上多多,本来是挺高兴的,没想到……”话语中断,他前额抵在门框上又哭了起来。

      慕霁月的眉头已然舒展开,但薛临澈见她明显没心思再像刚才那样逢场作戏了,他把姜黎往卧室里搀,对慕霁月说:“表哥可能得先在房间里待会儿,我陪他吧。”

      慕霁月点点头,在透窗泄进的昏暗残阳下回到客厅。

      薛临澈反锁房门时,姜黎立马停止哭泣甩开他,他疑惑地转身,却兀的被姜黎一把拎住衣领,“表……表哥?”

      姜黎本想就他那句表意不明的话对他施以警告,想想后觉得不妥,便放开他,惊魂未定地说:“谢谢你,要不是你把事情告诉我们,状况可能就更糟了。”

      “没……没事。”薛临澈被刚才那幕吓到,听姜黎这么说才松口气,“其实我应该,跟你跟前辈道歉,实在是我……”

      “我相信你是被逼无奈。”姜黎拍了拍他的肩膀。

      薛临澈看着表哥。

      “因为伦理道德这些东西全压在你头上,你也是没办法。”姜黎脱掉外衣,随手甩到小沙发上,从小茶几上抽纸擦后背上的冷汗,“我呢,反而是个没心没肺的,背叛家人,但犯法了就是犯法了,要是我选择包庇,那我岂不是也成了杀人凶手了?”

      “……”薛临澈局促地站在原地。

      “说实话,其实我刚开始很生气。”姜黎招收让他过来坐着,“可是小顾选择原谅你,你可不能再辜负他了啊。”

      “嗯。”薛临澈在小沙发上坐下,望着窗外火红流溢的天空,“你和前辈真的分手了吗?”

      “怎么可能。”姜黎脱掉粘上汗的内衬,从衣柜里拿出件新的,发现有几件衣服有被动过的痕迹,暗自庆幸他们没把定位器摘下来,“刚才真的吓死我了,差点就要被拆穿了。”

      薛临澈把视线放在走来走去的姜黎身上,“对了,你干嘛要把凌梦茹的事讲出来?这不是在故意引火吗?”

      “我没办法,这边总有个人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姜黎把准备换的衣服放在床上,进洗手间打湿毛巾擦背,“这根本就是个死局,只能半真半假地掩饰了,不然更容易被发现端倪。”

      “……”

      拧毛巾的时候,姜黎盯着自己的无名指发怔。

      回来前他已经把戒指摘掉了,明明是昨天才戴上的东西,却仿佛融为他身体的一部分,被摘掉他的身体就缺失了一块,不完整了。

      “临澈,你发条消息给小顾,问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哦,好。”

      ————————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但一整天都没现身的太阳也已下山了。

      余顾躺在酒店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未开的灯若有所思,结果越想越烦躁,他蹬了两下脚,一个仰卧从床上做起来,逮着松软的枕头又捏又砸。

      姜黎多在北京待一天,余顾就得和他扮演一天分手的状态。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一天,余顾还是能记得当时的场景——人流当中,两个人再不舍也不得不分开,进去了,他就像个逃难的人,再回头看时已经看不到姜黎了。

      其实这种被迫分隔两地跟他想象的狠心分手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姜黎都要提心吊胆地置身在考验和监视中。

      而为了防止姜世杰暗中派人来检查,他这几天还得先住酒店里。

      想想也是让人恼火,恼火得睡不着。

      他觉得自己的失眠症又犯了,昨晚没睡好,今天跟盛璟曦去会见父亲生前公司里的CEO跟CFO,签一份新的《情况声明笔录》,做向市场监管局举报的准备,耗费了大量精力,结果毫无困意。

      好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一个人干坐在空落落的屋子里发呆,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身边没个人陪自己说话,对一切的事物都丧失兴趣。

      这会儿姜世杰和慕仁慧应该回国了吧,姜黎会受到什么样的拷问呢?昨晚慕霁月就够他受的了,姜世杰这种职场老狐狸他又该怎么应对?

      余顾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举在半空中,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天光,试图看清上面的每一处细节,可惜看到眼睛酸涩也没能看清。

      既然现在“分手”了,最好不要戴着,他从兜里掏出戒指盒,把戴了没超过三天的戒指安放好,而后也摘下躺在胸膛上的项链,藏进床头柜上的背包里。

      打开手机,屏幕里亮出和姜黎微信聊天的页面,余顾点开输入框又划下,又点开,又划下……

      忽然,他用力戳了几下,随即展来全局页面,一个一个把软件滑开,指尖在屏幕上撞出咯咯的响声,滑掉最后一页后用力按下开关键熄屏,他把枕头甩开,换鞋出门去了。

      余顾依旧不认为姜黎的选择是明智之举,哪怕是想要为他做些什么,但在姜世杰眼皮子下活动终究是隐患无穷。

      现在好了,连发消息的自由都受到限制,往大的想,万一姜世杰真的发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做出什么怎么办?

      不,绝对不要发生那种事。姜黎一定会回来的,等他来了绝对要狠狠骂他一顿!

      余顾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想着。

      浙江晚上的气温是比北京要高,但他并没感到多大的区别,还是一样冷,冷到骨子里,偏生还夜风不断,所以当眼泪从泪腺中涌出来划过脸时感触特别明显。

      天未回暖,他戴着手套出门的,可是不如姜黎握着他手时的暖和。

      WAITING酒吧里边人满为患,比前几个月热闹得多。

      余顾没什么地方可去,只能在这里散散心,不料森姐这时不在。

      暖气扑面,醉人的酒精刺激着余顾的多巴胺,加之糟心的事隐隐作祟,他很快被周遭的气氛感染,便点了酒,挑个卡座去坐等,有种不给自己灌醉不罢休的冲动。

      想来也是悲哀,曾几何时,喝酒竟也成为他消愁的方式了。

      酒被送过来,他端起来就开喝。

      古人心境豁达,就是无人相伴可以万象为友,也足以抵消万古千愁,可是他没那么大的胸襟,喝酒只是为了麻痹自己。

      也不知是不是情绪太复杂,,渐渐的,同一杯酒他居然喝出了不同的感觉。

      看来我也要成酒仙了。

      他心里调侃自己,继续喝,在酒精的催化下已变得迷迷糊糊的了。

      “小帅哥,你一个人?”

      余顾抬头之际,见一位陌生男子在对面坐下,一颦一笑似有搭讪之意。

      “嗯。”他本来无心理会,眯起眼打量了番后倒产生了些许好感。

      这人长得还挺俊,虽然气质坏坏的,却也因此自带一种引人的神秘气质。

      “哟呵,你还挺高冷?”男人在酒杯上的空中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沈驰,赏个脸,一起喝一杯?”

      顾辞希大学的时候很喜欢谈恋爱,有时候还会盛装去酒吧找帅哥,余顾为此不止一次总告诫她“酒后不要听男人的鬼话,一点都不行,小心有诈”。

      “对不起,我有对象了。”他推辞道。

      “啊?”沈驰惊讶地挑眉,举起自己的酒杯,“啊,原来是名花有主的,你放心,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这人的性格跟陆南柯挺像的,受酒精麻痹的余顾想不了那么多,怕拒绝对方后会招来更多麻烦,也举起酒杯。

      二人碰了一次,一杯新酒下肚。

      沈驰手肘撑在桌上看着余顾,连笑容都是痞帅痞帅的,“小帅哥叫什么名字呢?”

      “啧,余顾。”

      “啊,是余生的‘余’,回顾的‘顾’吗?好听。”沈驰一只手放在桌上,食指有节律地敲击,“看余顾这样子,是遇到烦心事了吗?”

      醉意愈发的浓烈,余顾握着高脚杯,整个脑袋都快要摊下去,声音软弱无力:“是,太烦了。”

      “唉,人生就是苦难不断,我们这些普通人,及时寻乐吧。”沈驰捻着余顾的发丝,又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别动手动脚。”余顾想拍开他,奈何手使不上力气,打出去的力道连蚊子死不了。

      “好好好,我失礼了。”沈驰收回动作,继续跟余顾单方面有说有笑,而余顾赶不走他只好借喝酒来冷落他。

      良久过后,沈驰走到余顾身边,把他搂住,“余顾小兄弟海量,喝了真不少啊,但身体会吃不消的哦,哥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被搂住的余顾醉得不省人事,且他一旦醉深了就分不清谁跟谁,对任何人都百依百顺,任由沈驰搀着他往外走,也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

      “你还挺轻的嘛,平时肯定不好好吃饭。”沈驰故意使力把余顾往上抬了一下,还挺高兴的,“这样可不行,要是被坏人抓到了可怎么办?”

      余顾混身都轻飘飘的,步子如同踩在云端之上,摇头晃脑地嘟囔着:“别出事……求你……”

      沈驰:“哟,小兄弟是想着谁了啊?”

      “在你身边……不怕了……”

      “好,不怕。”

      不夜城的霓虹灯光斑斓,裹挟着踉踉跄跄的人,就像是宇宙里的一段段虚诞飘渺的梦。

      余顾已经沉没在了这场梦里,在他的感知中,陪在身旁的也不是萍水相逢的沈驰,而是心心念念怎么也不可能放得下的人。

      沈驰扶余顾走到旁边的停车场,正要把他扶上车时,后颈骤然被一个什么东西抵住了。

      一个女人满腔威胁道:“你给我等一下。”

      沈驰被吓得动不了身,凭着触感能猜测到抵着他的东西应该是把防身电棍。

      “你要带他去哪儿啊?”女人冷冷逼问,仅是声音就气势凌人,就是他这样一个男人都难免感到她的压迫感。

      沈驰喉结动了动,不慌不忙地解释:“我是他的朋友,他喝醉了,我当然要把他带走啊。” “朋友?”女人满怀疑虑地念了一遍,“我从来没听小顾提起过你这个朋友啊?”

      “……”

      “还有,你刚刚在酒吧里跟他说你叫什么名字?”女人问时,手里的电棍故意往前一顶。

      “沈……沈驰。”

      女人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抢过余顾,沈驰要夺回来却被她一脚踹倒,他终于反应过来女人是谁后,背上直冒出冷汗。

      “好啊,你整事儿敢整到你森姐面前了是吧?”

      刚刚那一摇晃给昏迷的余顾给摇醒了半分,他吃力地撑开眼皮,嗓音黏糊糊道:“森姐?怎么了……”

      森姐狠狠瞪着那个自称“沈驰”的男人,难得还能抽出一些温柔对余顾说:“你别怕啊,你个傻鸟被人骗了还不知道,他是个嘚儿的‘沈驰’,叫李徐鑫。”

      余顾没在乎,眼皮子又垂了下去,“哦……” 这也真是让人无语,森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猛然间,背后有个人在拽余顾的胳膊,森姐一急,脚在李徐鑫腿上一碾,另条腿把偷袭的人踹开,转身电倒他,才发现这原来是团伙作案,除了李徐鑫还有其他三个人,她又抬脚死踹中间那人的裆部,可不一个不留神,电棍被左边的人给夺走。

      火烧眉头之际,警笛声由远及近。

      除了被电倒的那人,其余三个也顾不上抢余顾了,转身就要跑。森姐撂下余顾,抓住李徐鑫的腿,仗着常年练肌肉和体力的优势把他抛出去砸倒一个人,又赶忙追上去把另一个人也按倒。

      警察把全员惨败的四个男人都抓起来后,要求余顾和森姐一起去公安局。

      森姐气喘吁吁地抚了抚胸,把还趴在地上的余顾捞起来,见他的头彻底埋下去,连眼睛都没睁开。

      不安感猛上心头,她连晃几下余顾,“小顾?小顾?喂!你还好吗?”

      一个警察问:“怎么了?”

      “他好像昏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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