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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云州对垒，残片秘谋 谢观统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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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观统领的边军抵达云州城外时，边境的风里都带着血腥味。
千里边境线，早已成了人间炼狱。赵麟的叛军与草原部落联军四处劫掠，沿途的村落尽数被焚毁，断壁残垣上还留着干涸的血迹，田地里长满了荒草，幸存的百姓躲在深山里，不敢出来耕种，千里之地不闻鸡鸣犬吠，只剩呼啸的狂风卷着沙土，刮得人脸生疼。
云州城四门紧闭，高大的城墙上贴着明黄的登基告示，还有谢观的通缉画像，把他定为“祸乱天下的灾星逆贼”，悬赏黄金万两。城墙上的叛军日夜巡逻，嘴里反复喊着那句终极伪谶：“四符在手，天命所归，赵麟当立，永安覆灭”。
就连城外深山里幸存的边境百姓，也被伪谶彻底蒙蔽，见了朝廷的大军就闭门不纳，甚至对着队伍扔石头，骂他们是“灾星的走狗”。谢观站在中军大帐前，看着眼前四面楚歌的绝境，眉头紧紧皱起。
“元帅！末将请战！”随行的边军将领单膝跪地，厉声请战，“赵麟逆贼不过十万乌合之众，我军有京营精锐加持，三日之内必能攻破云州城，生擒逆贼！”
帐内的将领纷纷附和，个个义愤填膺，要强攻云州城。
可谢观却摇了摇头，抬手止住了众人。他在天桥混了二十二年，最懂一个道理：人心散了，再坚固的城池也一推就倒；人心聚着，就算强攻下来，也要赔上无数百姓的性命。
“不攻城。”谢观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赵麟靠着一句伪谶蛊惑人心，把自己包装成天命所归的真龙。我们就算攻破了云州城，杀了赵麟，只要这句伪谶还在，只要百姓还信他的鬼话，边境就永远不会太平。”
他定下的计策，依旧是自己最擅长的攻心之术：不硬拼兵力，先当众戳破伪谶的谎言，唤醒被蒙蔽的军民，断了赵麟的民心根基，再谈平叛。
王阿婆端着一碗热粥走进大帐，放在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温柔却无比坚定：“观儿，你做的是护百姓的事，阿婆信你。不管是赢是输，阿婆都陪着你。”
谢观看着阿婆，心里的暖意压过了前路的寒意。他集中精神，触发了【真谶看破】功能，抬眼望向云州城的方向，整座城池的上空，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污黑伪谶纹，里面还夹杂着草原部落的异族气数，像一张毒网，死死罩住了这座边境重镇。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只有最客观的事实呈现，没有任何破局的金手指：【伪谶借天命之名，行祸国之事，根在利欲，破在民心。】
第二日清晨，赵麟见谢观按兵不动，索性带着十万叛军出城列阵，要与谢观阵前对垒。
他一身龙袍，手持最后一块守谶残片，站在阵前的高台上，对着两军将士、还有围过来的边境百姓高声造势，声音透过铜喇叭传遍了整个战场：“本王手持开国先帝守谶符，集齐四符，乃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永安帝昏庸无能，谢观妖言惑众，引来三年大旱、南北灾祸，是祸乱天下的灾星！今日本王顺天应人，诛杀逆贼，攻破京城之后，全天下免三年赋税，将士们人人加官进爵！”
话音落下，叛军阵中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的“万岁”声，士气高涨，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谢观见状，翻身下马，单骑出阵，没有带任何兵器，只高举着手中三符合一的守谶符，缓缓走到两军阵前。
他集中精神，触发了【真谶看破】功能，刹那间，合璧的青铜符牌闪过一层耀眼的淡金真谶纹，柔和的金光覆盖了整个战场，两军将士、围观的百姓都看得清清楚楚。金光之下，赵麟手中那块残片的金纹微弱黯淡，而他喊出的伪谶上，浓黑的纹路清晰浮现，与梁嵩、梁坤、沈家的伪谶，纹路完全同源，分毫不差。
“各位将士！各位乡亲！”谢观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开国先帝的守谶真言，从来都不是什么‘天命真龙’，是‘江山龙脉，不在山川帝阙，而在万民之心’！赵麟手里的残片，不过是他蛊惑人心的幌子！”
他顿了顿，字字诛心，拆解了贯穿三年的全部阴谋：“三年前，梁嵩篡改先帝真言，伪造谋逆伪谶，是赵麟在背后出谋划策、提供支持！河间府梁坤散布灾星伪谶、横征暴敛，江南沈家勾结门阀、贪墨赈灾款，全都是受赵麟指使！南北勾结，里应外合，就是为了搅乱天下，谋朝篡位！”
“最可恨的是！”谢观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阵前的赵麟，厉声喝问，“为了逼朝廷退兵，为了自己的皇帝梦，你竟然引草原部落入关，劫掠边境州县，害的百万边境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你拿着先帝的守谶符，干的是卖国求荣、祸国殃民的勾当，你有什么脸说自己是天命所归？”
一句话落下，叛军阵中瞬间炸开了锅。
叛军里大半都是边境的百姓，他们的家人、乡亲，很多都死在了草原部落的劫掠里。如今谢观当众戳破了真相，他们瞬间醒悟过来，握着刀枪的手开始发抖，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武器，不愿再为这个卖国求荣的奸贼卖命。
围观的百姓也瞬间红了眼，对着阵前的赵麟声嘶力竭地怒骂：“奸贼！卖国贼！是你害了我们的亲人！”
赵麟脸色惨白如纸，气急败坏地厉声喝骂，可再也没人听他的命令。他看着阵前倒戈的叛军、怒骂的百姓，知道自己的民心根基，已经被谢观三言两语彻底瓦解了。他咬着牙，带着残部狼狈地退回了云州城，紧闭城门，再也不敢出城。
当夜，云州城一片死寂。
赵麟在临时皇宫里大发雷霆，摔碎了满殿的瓷器。阵前失利，军心涣散，他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索性定下了破釜沉舟的毒计：当夜派精锐死士偷袭谢观大军的粮草营，烧光粮草断大军后路，同时派心腹绕后抓住王阿婆，要挟谢观束手就擒。若是计划失败，就立刻打开云州北门，放草原部落十万骑兵入关，血洗边境六州，拿百万百姓的性命当投名状，与草原部落约定划黄河而治，平分大永安江山。
可他不知道，谢观早就预判了他的狗急跳墙。
谢观早已在粮草营设下了天罗地网，同时派精锐亲兵寸步不离地护住王阿婆与城外的百姓，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三更时分，赵麟的死士果然钻进了埋伏圈，尽数被生擒，带队的心腹也被当场拿下。谢观连夜审讯，从心腹口中，撬开了赵麟的终极卖国阴谋，也确认了最后一块守谶残片的真实下落：并非赵麟随身带着，而是藏在云州城新建皇宫的祭台上，赵麟准备三日后的登基大典上，用残片祭天，正式与草原部落结盟，完成他的皇帝梦。
谢观握着从心腹身上搜出来的、赵麟与草原部落的盟书，指节捏得发白。
他集中精神，触发了【真谶看破】功能，系统的终极红线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没有任何破局的捷径，只有最根本的准则：【守谶之要，在护万民，不在取残片。残片可得，百姓性命不可失。】
谢观深吸一口气，连夜定下了最终的决战计划：一面派快马星夜奔赴边境各关口，传令守将封锁边境，拦住草原部落的入关通道；一面联络云州城内已经醒悟的守军与百姓，约定第二日清晨里应外合打开城门，先一步拿下祭台、取回守谶残片、控制住赵麟，彻底阻止他的卖国阴谋，护边境百万百姓周全。
可就在大军整装待发，准备第二日清晨攻城的前夜，云州城的方向，突然燃起了冲天的火光。
北门方向传来了战马的嘶鸣与草原部落的号角声，紧接着，云州城内响起了百姓的哭喊声与兵刃碰撞声。赵麟见心腹彻夜未归，知道计划败露，索性破釜沉舟，将原本三日后的计划提前了——他下令连夜打开了云州北门，草原部落的骑兵先锋已经冲入了城中，祭台方向燃起了熊熊大火，赵麟的登基号角，响彻了整个云州城。
谢观站在山坡上，手里握着三符合一的守谶符，看着火光冲天的云州城，心脏猛地一沉。
决战，已经提前爆发了。
赵麟早已在祭台布下了最后的天罗地网，不仅要拿被俘的守军与百姓血祭，还要等着他自投罗网。
四符合一的终极决战，瞬间被逼到了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