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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私牢破局，三符合一 “放箭！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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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给我乱箭射死这个灾星！”
沈砚的厉声嘶吼划破私牢的寂静，弓弩手瞬间拉满弓弦，淬了毒的箭尖齐刷刷对准了铁栅栏后的谢观三人，只要他一声令下，三人瞬间就会被射成筛子。
可就在弓弩手即将松弦的瞬间，谢观猛地往前迈了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围上来的私兵高喊，声音穿透了紧张的死寂，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兵卒的耳朵里：“弟兄们！你们好好想想！你们的爹娘妻儿，是不是都在城外受灾，啃树皮、吃观音土，连一口稀粥都喝不上？就是沈家，贪了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款，吞了你们乡亲的土地，逼死了你们的亲人！”
他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一个私兵的心上，弓弩手们握着弓弦的手瞬间僵住了。
谢观趁热打铁，继续高声喊着，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他们最核心的软肋：“现在，沈砚要你们帮他杀朝廷的安民使，帮他谋逆造反！事成了，他当皇亲国戚，享尽荣华富贵，你们还是冲在前面的炮灰！事败了，谋逆是灭九族的大罪，你们的爹娘妻儿，全要跟着你们掉脑袋！你们真的要为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奸贼，赔上自己和全家的性命吗？”
“还有！”谢观的声音陡然拔高，“沈砚早就定下了毒计，天亮就要放火烧光城外所有的流民窝棚，把几百条无辜百姓的性命，还有瘟疫、洪水的账，全算在我这个‘灾星’头上！你们现在帮他杀了我，明天，他就会把放火的罪名，也全扣在你们头上！”
一句话落下，私兵们瞬间炸开了锅，面面相觑，握着弓弩的手开始发抖。
他们大多是临安府本地的百姓，家里也有亲人在洪水里受灾，早就对沈家的贪得无厌心怀不满，只是迫于生计才当了私兵。如今谢观当众戳破了沈家的阴谋，谁也不愿意再为沈砚卖命，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弓弩，往后退了半步。
“反了你们了！”沈砚脸色铁青，厉声呵斥，可私兵们却没人再听他的命令，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敌意。
就在这时，沈府外围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呐喊声，火光冲天，是提前约定好接应的江南义士与随行后生，按计划在沈府各处制造混乱、点燃信号，吸引府内守卫的注意力。
谢观集中精神，触发了【真谶看破】功能。抬眼望去，沈砚身上的伪谶黑纹正在飞速溃散，利尽则散，气数已尽。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只有最客观的事实呈现，没有任何破局的金手指：【伪谶噬心者，利尽则散。民心所向，方为破局之本。】
“开门！放我们出去！”被策反的私兵里，领头的大汉突然暴起，一把夺过身边同伴手里的刀，指着沈砚厉声喝令，“沈砚，你害了我们临安百姓这么久，我们不陪你疯了！”
其余私兵纷纷响应，上前打开了困住谢观的精铁栅栏，反手就将沈砚死死按在地上，用铁链锁了起来。
谢观没有丝毫耽搁，第一时间冲到最里面的牢房，扶起了奄奄一息的林先生。林先生缓缓睁开眼，看清是谢观，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他攥住谢观的手，用尽力气指了指牢房的地砖：“谢先生……账本……在地砖下面……沈家贪墨赈灾款、吞百姓土地的总账……我拼死护住的……”
谢观立刻撬开地砖，里面果然放着一个厚厚的木盒，装着沈家数十年贪墨的总账册，还有与各州府贪官勾结的书信，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他合上木盒，对着林先生深深躬身：“林先生，您受苦了。我谢观，必为临安百姓讨回公道。”
此时天已近四更，距离天亮火烧流民窝棚的毒计，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谢观立刻定下分兵计划：一路由策反的私兵带路，江南义士押着沈砚，直奔沈府主宅，搜捕沈家满门主犯，寻找与赵麟勾结的亲笔密信原件与盟书；另一路由随行的两名后生，带着林先生提前画好的城防图，星夜冲出城去，联合城外的流民义士，守住流民窝棚，截杀沈家安排好的放火死士。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两路队伍都传来了捷报。
不仅搜出了沈家与赵麟往来的亲笔密信、约定攻破京城后划江而治的盟书，还抄出了沈家囤积在私宅地窖里的数十万石粮食、数十万两白银，全是这些年贪墨的赈灾款与民脂民膏。沈家满门上下，除了提前逃跑的几个旁支，主犯尽数被拿下，临安府城内的沈家私兵也尽数缴械投降。
而城外，沈家安排的放火死士刚靠近流民窝棚，就被提前埋伏好的流民义士当场拿下，数万流民的性命，彻底保住了。
第二日清晨，临安府衙门前挤满了百姓。
谢观站在衙门前的高台上，当众拿出了沈家的总账册、谋逆密信，一桩桩一件件，念给全临安的百姓听。念完之后，他当众下令，打开临安府官仓与沈家私仓，放粮救济城外灾民，每人每日领两升米；同时征召全城的郎中，在城外流民窝棚设置免费防疫点，熬制防疫汤药，救治染疫百姓。
台下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积压了数月的绝望与怨气，终于找到了真正的源头。之前被伪谶蒙蔽、骂谢观是灾星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对着谢观连连磕头，哭着道歉道谢。数万百姓自发围了沈府，捉拿沈家漏网的余党，民心彻底归位。
就在百姓们山呼海啸的道谢声中，林先生亲手将第四块守谶残片，交到了谢观手中。
谢观拿出早已合璧的两块残片，将三块残片缓缓合在一起。严丝合缝的青铜符牌瞬间合三为一，他集中精神，触发了【真谶看破】功能，刹那间，符牌表面闪过一层耀眼的淡金真谶纹，柔和的金光覆盖了整个临安府城，连城外的百姓都看得清清楚楚。
临安府上空缠绕了数月的浓黑伪谶纹，在金光中瞬间消散殆尽。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汇聚起滚滚乌云，沉闷的雷声滚过天际，淅淅沥沥的雨丝落了下来，越下越大，成了瓢泼大雨。
这是江南三年大旱、数月洪涝之后，第一场顺天应时的透雨。
城外的百姓们站在雨里，哭着笑着，对着天空、对着高台上的谢观，连连磕头跪拜。
合璧后的符牌，解锁了守谶的终极真义，一行清晰的金字浮现在谢观眼前：**四符合一，天地归位；万民安乐，江山永安**。
与此同时，最后一块守谶残片的下落也清晰浮现——就在边境藩王、如今已登基称帝的赵麟手中。
就在天降甘霖的瞬间，京城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与圣旨，送到了谢观手中。
军报上写得清清楚楚：之前带回谋逆铁证的禁军统领，按谢观的计策，在京城与叛军沿途散布反制伪谶，赵麟麾下的兵卒看清了他谋逆的真面目，纷纷倒戈，十万大军土崩瓦解，攻城战彻底失败。赵麟带着残兵败将，退守边境重镇云州，京城危机彻底解除。
永安帝在圣旨中盛赞谢观的功绩，下旨正式任命谢观为平叛安民大元帅，持天子节钺，统领京营边军，前往边境平叛，拿回最后一块守谶残片，彻底终结伪谶之乱，还天下一个太平。
谢观用了三日时间，完成了临安府的善后事宜。按律法处置了沈家与涉事的贪官污吏，无条件归还了百姓被吞并的所有土地，定下了江南灾后重建、防疫治河的完整章程，将后续事宜托付给了林先生与江南义士。
王阿婆依旧提着收拾好的包袱，站在他身边，还是那句温柔却无比坚定的话：“观儿，只要你还在守着天下百姓，阿婆就陪着你。去哪都陪着。”
可就在谢观准备动身回京的前夜，边境的加急密报，连夜送到了他的手中。
密报上的内容触目惊心：赵麟退守云州后，拿着最后一块守谶残片，在边境散布终极伪谶“四符在手，天命所归，赵麟当立，永安覆灭”，已经在云州登基称帝，定国号为“赵”。同时，他集结了麾下所有兵马，又联合了草原部落，凑齐了十五万大军，厉兵秣马，要再次挥师南下，与朝廷决一死战。
谢观站在临安府的城楼之上，手里握着三符合一的守谶符，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
风卷着雨丝刮过，他手里有开国先帝的《永安金谶录》，有三块合璧的守谶符，有全天下百姓的民心所向。可对面，是十五万虎视眈眈的叛军，是手握最后一块残片、孤注一掷的赵麟。
他的守谶之路，终于走到了最终的决战时刻。
而赵麟早已在边境的云州城，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