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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旧念渐远 夜色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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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笼罩下来，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校园，沈羡与厮妄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紧紧靠在一起，再也没有半分疏离。沈羡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底那点最后残存的挣扎，在身边人安静又温柔的陪伴里，一点点烟消云散。他不再刻意去想肆时，不再强迫自己守着那段没有尽头的等待，七年的执念再深，也抵不过日复一日触手可及的温暖。厮妄没有说太多撩拨的话，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侧，偶尔轻声提醒他小心脚下的台阶，声音温和得像晚风，一点点渗进沈羡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走到宿舍楼下，沈羡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厮妄，灯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的眼底不再是往日的沉默与孤单，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学长，我到了。”厮妄停下脚步，目光轻轻落在他苍白却带着浅淡红晕的脸上，心头轻轻一颤，克制住想要伸手触碰他脸颊的冲动，只是轻声道，“晚上早点休息，伤口别碰水，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沈羡轻轻点头，心底涌上一股陌生的暖意，这是肆时离开之后，第一次有人这样细致入微地惦记着他的一切，惦记着他未愈的伤，惦记着他是否安稳，惦记着他所有不轻易言说的脆弱。他看着厮妄，犹豫了很久，终于小声开口，“学长，你也早点回去。”简单一句话，却让厮妄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把自己封闭了七年的少年，终于愿意向他敞开一点心门，终于不再把他彻底拒之门外。沈羡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耳根泛起淡淡的红，转身快步走进宿舍楼，不敢再多停留一秒，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所有的心思都会被眼前这个人看穿。回到宿舍，他靠在门后，心脏依旧在胸腔里快速跳动，脑海里全是厮妄温和的眉眼与安静的陪伴，那些曾经占据他整个青春的关于肆时的画面，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越来越淡。他走到床边，从书包里拿出那颗晚自习时厮妄悄悄放进他桌肚里的水果糖，指尖轻轻摩挲着透明的糖纸，犹豫片刻，还是拆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嘴里，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开，不腻不齁，却一路甜进心底。这是肆时离开后，他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吃下别人给的糖，也是第一次，不再拿眼前的人与记忆里的少年做比较。他慢慢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底一片混乱，却不再是往日的痛苦与挣扎，而是多了一丝忐忑的期待，期待与身边这个人更多的相处，期待未来不再是一个人孤单前行。他很清楚，自己对厮妄的心动，早已不是一时的触动，而是真正扎根在心底的情绪，那段守了七年的旧念，正在随着时光，随着身边人的温柔，一点点远去。他不是不爱肆时了，年少时的心动与约定，早已刻进骨血里，永远不会彻底消失，只是那份炽热的等待，在七年遥遥无期中慢慢冷却，在现实的温暖面前，慢慢退让。他累了，不想再等了，不想再守着一段没有音讯的回忆，耗尽自己所有的热情与青春。而千里之外的教室，依旧亮着微弱的灯光，肆时还坐在书桌前，面前的草稿纸上写满了沈羡的名字，一笔一画，都藏着他七年的思念与偏执。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八十二天，每一个数字，都在提醒着他离归期越来越近，离他放在心尖上的少年越来越近。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底满是期待与坚定，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幻想着重逢的画面，幻想着自己紧紧抱住沈羡，告诉对方这七年里所有的身不由己与日夜思念，幻想着他们可以回到七年前的模样，再也不分开。他从来没有想过，在他缺席的这七年里，会有人悄悄走进沈羡的生活，悄悄占据他曾经的位置，更没有想过，那个等了他七年的少年，会在漫长的等待里慢慢放下，慢慢偏向别人的温暖。他依旧满怀希望地奔赴着那场自以为久别重逢的甜蜜，丝毫不知，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心已经渐渐走远，自己守了七年的人，已经快要被别人小心翼翼地捧进手心。肆时拿起笔，在草稿纸的最下方用力写下一行字，沈羡，等我回去，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字迹锋利，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却不知道，他所有的期待与执念，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一场无人回应的独角戏。夜色越来越深，沈羡枕着心底淡淡的暖意渐渐入睡，这是七年来，他第一次没有在深夜里被思念与孤单惊醒，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厮妄坐在书桌前，脑海里全是沈羡泛红的耳根与柔和的眼神，心底一片温柔，他知道，自己的等待与守护，终于有了一点点回应，他愿意继续等下去，等到少年彻底放下过去，等到他心甘情愿走向自己的那一天。只有肆时，还在遥远的城市里，抱着满腔深情与执念，朝着一场早已物是人非的重逢，拼命奔赴，他不知道，等他真正归来的那一天，等待他的，不是久别重逢的温暖，而是措手不及的失去与心痛。旧念渐远，心动渐深，时光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那些错过的岁月，终究会在不知不觉间，改写所有原本既定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