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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心偏意乱 夕阳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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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彻底沉入远处的楼群，暮色像一层轻柔的纱，缓缓笼罩整座校园。晚风吹过树梢，带来微凉的气息，也吹动了沈羡心底那片早已不再平静的涟漪。他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指尖还残留着傍晚与厮妄并肩行走时的温度，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句温柔又坚定的“我可以等”，每一个字，都轻轻砸在他的心尖上，让他原本坚守了七年的心，彻底偏向了眼前这份触手可及的温暖。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动心了。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孤单之下的妥协，而是在日复一日的温柔陪伴里，在无数个默默守护的瞬间里，一点点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他再也无法忽视的模样。肆时的名字，依旧刻在他的骨血里，那段年少时的约定，依旧是他心底无法磨灭的回忆，可七年的等待太过漫长，漫长到足以让炽热的执念慢慢冷却，漫长到让他终于愿意抬头，看看一直守在身边的人。沈羡轻轻叹了口气，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他不是不愧疚，不是不挣扎，每当想起那个不告而别的少年，想起自己曾经说过要一直等下去，心底就会泛起一阵细微的疼。他怕自己背叛了年少的承诺，怕自己对不起那段刻骨铭心的回忆，更怕肆时突然归来时，他该如何面对那双期待又深情的眼睛。可理智再怎么挣扎，也抵不过心底最真实的感受。他累了，真的累了。七年里，一个人扛下所有委屈，一个人熬过所有孤单，一个人在无人的角落偷偷想念，一个人守着没有归期的约定。他早就不再是那个可以毫无保留地等待一切的少年，他也需要依靠，需要温暖，需要有人在他脆弱的时候，轻轻告诉他“有我在”。而厮妄，恰好就是那个人。走进教室时，晚自习的铃声刚好响起，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沈羡刚坐下，桌肚里就被悄悄放进了一颗水果糖，透明的糖纸，淡淡的果香，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做的。他低头看着那颗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极浅的弧度，指尖轻轻碰了碰糖纸，心底一片柔软。自从肆时离开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别人给的糖，总觉得少了当年的味道。可现在，这颗来自厮妄的糖果，却带着一种让他安心的气息，不浓烈，不刺眼，却一点点甜进了心底。他没有立刻拆开，只是轻轻握在手心，仿佛握着一份小心翼翼的温柔。沈羡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厮妄的方向，男人正低头认真写着习题，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偶尔会抬眼，悄悄看向他的位置，目光相遇时，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轻轻一笑，便足够让沈羡的心跳乱了节拍。他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课本，耳根却悄悄泛红，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规律。他开始不再刻意躲避厮妄的目光，不再狠心拒绝对方的好意，不再把自己牢牢锁在心墙里。偶尔，厮妄会递过来整理好的笔记，字迹干净整齐；偶尔，会在他犯困时，轻轻提醒他；偶尔，会在放学时，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不说多余的话，却足够让他安心。这样平淡又温柔的日常，一点点治愈着他七年里积攒的孤单与伤痛，让他慢慢忘记了等待的煎熬，慢慢放下了心底的执念，慢慢接受了这份悄然到来的心动。他甚至开始偷偷幻想，没有肆时的未来，只有厮妄的陪伴，是不是也会很安稳，很幸福。可这样的念头刚冒出来，心底就会泛起一阵愧疚。他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不安的情绪赶走，却发现越是压抑，越是清晰。他知道，自己终究是亏欠了那个等了七年的人，亏欠了那段年少时的深情。可他别无选择，心一旦偏了，就再也回不到最初。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沈羡收拾好书包，刚站起身，厮妄就走到了他身边，声音温和：“一起走？”这一次，沈羡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点头，跟在厮妄身边，走出了教室。夜晚的校园格外安静，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彼此靠得很近，再也没有往日的疏离。风轻轻吹过，带来花草的清香，沈羡走在厮妄身边，感受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心底一片平静。他抬头看向夜空，没有星星，却觉得格外安心。“在想什么？”厮妄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沈羡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晚的风很舒服。”厮妄轻笑一声，脚步放得更缓，陪着他慢慢往前走，两人一路沉默，却没有丝毫尴尬，只有恰到好处的温柔与安心。沈羡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心底那点残存的挣扎，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他不想再去想遥远的归期，不想再去念过去的回忆，他只想抓住此刻的温暖，只想珍惜眼前的人。而千里之外的肆时，还在书桌前奋笔疾书，黑板上的倒计时变成了八十三天，他一笔一画写下沈羡的名字，眼底是藏了七年的温柔与偏执，他满心都是即将重逢的期待，都是弥补亏欠的决心，丝毫不知，他等了七年的人，心已经慢慢走远，他盼了七年的重逢，早已不是他想象中的模样。夜色渐深，两处心事，三份牵挂，在不同的城市里静静蔓延，沈羡靠向了眼前的温暖，厮妄守来了微弱的希望，只有肆时，还在朝着一场早已物是人非的重逢，拼命奔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