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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羡你四时安 沈羡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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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羡靠在食堂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窗外的天光被枝叶剪得碎碎的，落在他眼睫上，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明明刚结束让人紧绷的解剖课，他却没什么胃口，只安静地看着肆时低头替他擦干净筷子、摆好餐盘，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肆时抬头时恰好撞上他的目光，眼底立刻漾开一层软得不像话的温柔，“怎么不吃？不合胃口？还是刚才上课累到了？”沈羡轻轻摇头，声音很轻，“没有，就是不太饿。”他顿了顿，视线微微错开，落在窗外模糊的人影上，那一瞬间的沉默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七年的空白不是一句重新在一起就能彻底抹平的，那些深夜里的辗转、绝望里的自我拉扯、以为再也不会相见的死寂，都像埋在心底的细沙，稍微一动，就会闷出一阵钝痛，肆时像是瞬间读懂了他没说出口的情绪，伸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来，“不想吃就不吃，我陪你坐一会儿，不管你想发呆还是想安静，我都陪着。”他没有追问，没有逼迫，只是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一点点熨帖沈羡心底的褶皱，瑜翊端着餐盘在对面坐下，大大咧咧地开口，“你们俩也太安静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文艺片呢。”觅泗跟着坐下，温和地看了沈羡一眼，“下午是理论课，教室比较远，我们四个一起走？”沈羡轻轻点头，“好。”瑜翊扒了一口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好像下周要分组做长期课题，好像还要两人一组呢。”肆时握着沈羡的手微微收紧，几乎是立刻看向沈羡，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我想和你一组。”沈羡抬眼，撞进他直白又滚烫的目光里，心跳轻轻一顿，那些潜藏的不安好像在这双眼睛里无处遁形，他知道肆时是想把这七年缺失的时光全都补回来，可他有时候会怕，怕这份来得太汹涌的温柔，某一天会再次消失，怕自己好不容易重新敞开的心，会再一次被摔得粉碎，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闷得人喘不过气，他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再说吧。”肆时的眼神暗了一瞬，却没有强求，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指尖依旧固执地牵着他，不肯松开，觅泗察觉到气氛微妙的沉滞，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下午的理论课笔记可能会很多，我带了额外的笔记本，等下可以分你们一页。”瑜翊立刻附和，“对对对，听课才是正事，沈羡你刚才解剖课那么厉害，下午肯定也没问题。”沈羡勉强扯出一点浅淡的笑意，心底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着，甜是真的，可那些藏在甜蜜底下的酸涩与不安，也是真的，他爱肆时，这件事跨越七年也没有变，可他也怕肆时，怕再次经历那种被丢下、被遗忘、一个人撑过所有黑暗的绝望，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桌面上，明明温暖，却照不进心底某片潮湿阴暗的角落，那里还留着当年离别时的大雨，留着无数个无人应答的夜晚，留着一句没说出口的、你当年为什么不回头，肆时看着沈羡略显苍白的侧脸，心脏一阵一阵地发紧，他比谁都清楚，沈羡这一声淡淡的“再说吧”，不是拒绝，是没安全感，是还没从那七年的伤痛里完全走出来，是怕再一次落空，他忽然很想把人紧紧抱进怀里，告诉沈羡，这一次我死都不会放手，可他不敢，他怕自己太过急切的动作会吓到眼前这个好不容易才重新靠近的人，只能一点点、慢慢地，用时间和陪伴，把那些裂痕一点点抚平，吃完饭四人一起往教学楼走，午后的风带着一点燥热，吹起沈羡额前的碎发，肆时很自然地抬手替他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羽毛，沈羡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瑜翊和觅泗走在前面，很识趣地没有回头，只偶尔低声说几句话，给身后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肆时的声音很低，混在风里，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沈羡，我知道你还怕，我不逼你，你慢慢来，多久我都等，七年我都等过来了，剩下的一辈子，我也能等。”沈羡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眶莫名有点发热，他用力抿了抿唇，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将肆时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前路依旧漫长，那些过往的伤痛不会轻易消失，可身边这个人的存在，像一束迟迟而来的光，一点点穿透层层阴霾，让他开始有勇气相信，这一次，或许真的不会再是一场空欢喜，虐是过往未愈的疤，甜是此刻紧握的手，抽象是说不出口的心事，全都藏在这一段安静同行的路上，藏在两人眼底没说尽的情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