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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白鬼（一） 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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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叮咚——
“干嘛？”商数正在洗头，听到门铃，铖歌隔墙给他开了门。
“数哥铖哥！”古洛在万东镇晒黑了两圈，一张口显得牙特别白。
“南天分局的任务完成啦！我们局长给我放了两天假，数哥铖哥，我来跟你们汇报下情况！”古洛一进门就在桌上放上各种土特产，“这些都是那边叫我带来的，有南天分局的，有村民的还有孩子们的！”
“骷髅你终于出现啦！”铖歌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做午餐，看到古洛，热情地隔空又加了一个碗。“我跟suger都以为你被高局长招为女婿了！”
“没有没有，本来前两天搞定了，但吴同跟陈刚非要我讲讲你们两位的事迹，还有游女士。”古洛洗完手便很自觉地帮铖歌端菜。“尤其是游女士，对你们的事特别上心，问完数哥问铖哥，比查户口还仔细！”
“然后你就一股脑全免费交代了？”商数从卫生间露出个头盯着他。
“没，我就说了一点明面上的。其他涉及个人隐私的都没说，我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古洛颇自豪地说。“不过游女士不晓得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有时会自言自语，说什么看起来好像之类的。”
“你怎么老是在说游点杏，不会是喜欢人家吧？”商数随口说了一句。
“数哥，这可不能乱说！游女士已经结婚了！”古洛赶紧澄清道，“而且她是真的一直在打听你们，我只是陈述事实！”
“好好好，我们家骷髅是个好孩子，不过啊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好好找找对象了。”铖歌将两盘菜端出来，一盘青椒炒肉一盘香煎黄花鱼。
铖歌现在能够跟正常人类一样吃饭，便时常买菜做饭。也许因为吃饭很开心，倒是没跟商数计较过伙食费。当然商数给多少全看他的良心，但商数通常情况下没良心。
“这种事不是靠缘分吗？强求不来的！”古洛抓抓头发，“而且我比你们小好几岁吧，怎么也应该是你们……”古洛说着止住话口，铖歌是鬼，商数是恶鬼双性体，他们找对象……em……自己在想什么鬼啊！
“听到没，铖歌，说你呢。”商数夹了一大口鱼肉直接塞进嘴里，将话题引到铖歌身上。
“有什么喜欢的鬼姑娘要好好把握。”
“倒是得有，地府很多小姐姐小妹妹都有对象了。虽然不少是被强行配冥婚的。”铖歌扒拉了两口米饭，果然人间的米饭就是香。
“啊，地府法律准许吗？”古洛嚼着辣椒问。
“不许可不承认啊，大多是双方在人间的亲人拿了逝者生辰八字跟坟头土去搞的，有些则涉及人间鬼界的灰暗地带，所以处理起来很麻烦。这种基本得他们申请去离婚，不过现在已经在逐步宣传无效化了，距离直接立法宣布取消应该也不远了。”铖歌回答，“人间有封建余孽，那些死老头死不悔改，到地狱还要继续大搞封建，所以在人间地府余事未了，别提投胎了。”
“看来地府也有地府的难处。”古洛感叹，“我们也时常会遇到很麻烦的报警事件，就好像最近那个虐待……咳咳！”古洛还没说完就咳了几声。
“喝点水吧！”铖歌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铖哥！”古洛仔细看了看铖歌的脸，虽然还是满脸毫无血气，但比起初见生气了一些。
“你过来不是单纯地蹭饭吧？”商数瞅了他一眼，“上次的事也还没说清楚，你是不是把我联系方式给电线杆了？”
“这个……毕竟他是上司（虽然不是我直属的）……”古洛抓了抓头发尬笑几声。“至于其他事，说实话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个任务来着……”
“什么？”铖歌率先问道，“你都没发邮件过来，难不成是私单啊骷髅。”
“啊，算是私下拜托吧，其实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的委托，还不知道数哥铖哥你们有没有兴趣接。”古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哎呦，私下拜托？”商数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笑，“这朋友莫不是女朋友？”
“不是不是，数哥你就别乱猜了！”古洛赶紧澄清，“只是女性朋友而已！”
“脸红咯骷髅，有嫌疑哦～”铖歌也起哄道。
“咱还是说正事吧哥哥们！”古洛连忙摇摇手打断道，“其实是莫老师的一个朋友的委托，她觉得她哥哥有古怪，但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什么作祟，所以想问问我有没有信得过的人可以帮她看看情况……”古洛小心地试探问，“我看数哥最近看着好像有点空余时间，想问问有没有兴趣走一趟？”
“莫老师，莫君兰？”铖歌一听莫字，突然警惕心大起。“你怎么会认识她的朋友？”
“是啊，就是前阵子南天分局那件事，莫老师的哥哥邀请我参加了莫老师的送葬仪式，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古洛还有些不好意思，“数哥铖哥你们是不是不太方便呀？如果不太方便，能不能介绍下信得过的人给我呀？”
“方便啊～”商数倒是立马答应，见铖歌要拒绝，直接先开口继续说，“你先说说看，我考虑考虑。”
“好！谢谢数哥。小琳是这么说的，她有个哥哥，叫郑屡，三年前从土木学院毕业，找了两年工作一直没稳定，一年前他妈妈托人找了个在墓园巡视加扫墓的工作，工资挺高的，工作时间也不长……”
“工资高，多高？”铖歌打断道。
“月薪好像是一万五还是一万六。”古洛思索着回答。
“我的天啊，好高啊suger！看看别人公司！——”铖歌一听这天文数字简直快抡起商数的衣领子在他耳边吼了。
“人家那是自己开公司。”商数丝毫不在意铖歌的牛马破防声，“然后呢？”
“哦……郑屡本来是一直好好工作的，大概从三个月开始，突然性格大变，整个人一会儿急躁颓废，一会儿感伤丧气，甚至有了自虐行为。”古洛说明着，“半个月前他突然说辞职，回家后精神恍惚，经常散步走着走着回到墓园……”
“打断一下，他是不是喝醉了？”商数打断道，“我怎么听着像是失恋症状？”
“在墓园能失恋？跟鬼谈恋爱？”铖歌白了他一眼。
“咋不能呢？”商数撞了撞他肩膀，“你最近没重温鬼新娘啊？”
“没，晚上来重温下吧。”
“行啊。”
“等等等等，两位哥哥，我还没讲完呢！”古洛赶在他们结束话题前插口，“他家人也有情伤猜想，但是这个墓园只有他跟另外三个同事，都是男性。他们家人问过了，都说没见他恋爱。郑屡虽然不爱说话，但工作极其认真负责，精神恍惚心神不宁犯错都是最近这三个月的事情。”
“男的跟男的也能谈恋爱啊，都什么年代了。”商数翻到鱼背面，筷子将鱼尾那一截夹断搁到碗里。“有没有啥其他特别的状况啊，去看过医生没有？”
“有有有，我记起来了！他们带他去看医生，全身做了检查还拍了片子，然后就看到了这个！”古洛将对方发来的照片转发给商数，“数哥你们看看，这张超声图是不是有点奇怪！”
商数点开图片，铖歌也凑过去看，看完两人吃惊得对视了一眼。
心脏超声图上心脏上外围，有一层极浅的白色阴影，如爪子一样捏着心脏。
确实很奇怪！
这下不单商数，连铖歌都兴致十足。
“这是啥时候拍的？”铖歌问道。
“大概两个月前？就是他状态越来越难受的时候。”古洛回答，“医生说是需要手术剖开切割进一步化验是什么，但他死活不肯做手术，一直拖到现在，连针都不肯打了。”
“应该最近这三个月种上的。”铖歌挠挠脸，“按理说才三个月不应该，这看着都要能藏起来了。”
“铖哥，你说什么不应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古洛一听铖歌说的话奇怪，立刻留心问。
“说起来骷髅你确实还不清楚。”商数指指图片里的白色阴影，“这玩意，就是白鬼。”
“白鬼？？？”古洛一脸震惊，“可是啊，白鬼……铖哥不就是白鬼吗？！但这个……”
“这确实是白鬼的东西没错。”铖歌张开右手掌心，顿时从生命线掌纹尽头冒出一朵小花，花似鸟嘴，通体白色，看着娇嫩可爱。“你看跟这个像不像？”
“很像，这是什么一回事啊铖哥？！”古洛看着那个轮廓特征一致的小花，“这是什么花，我第一次看见。”
“九点乌，白鬼的代表花。”铖歌说道，“被白鬼盯上的邪恶灵体大部分都会被直接种上这种花，代表这个人的功德所属于白鬼。suger身上也有我种的花，不信你问他。”
“那不是你强塞给我的吗？”商数无语地白他一眼，“我那时候好端端活着，结果你直接种了这鬼玩意给我，逼我乖乖做好事！”
“看，suger做好事的成效不错吧？我的功劳！”铖歌倒是直接顺着他的话把功劳领了。
“啊，可是，那个郑屡……好像也不是坏人，平时遵规守纪，高中大学也给公益项目捐过款……”
古洛还没说完就挨了商数一记眼刀。
“啊数哥我不是说你就是坏人！但是但是……数哥你跟铖哥不是相处那么久一直相安无事吗？”古洛赶在商数把食物全数撤走之前解释。
“suger你这么小心眼？”铖歌将菜放回桌子，耐心解释道。“按理说不应该，白鬼可以净化邪恶积攒功德，去缠着一个好人薅点小功德还不如去多吃几个恶鬼。”
“当然除非是像suger这种不可思议的邪鬼体，不论好坏都有很多功德拿。”铖歌刚一说完便被商数在桌下踢了一脚。虽然他不痛不痒，还是佯装痛得啊了一声。
“听起来不在常理范围，那数哥铖哥你们要去看看吗？”古洛听不太懂，但总之是有古怪就是了。
“虽然是有点奇怪，不过你说这个算私单，该不会是都没钱收的吧？”商数盯着他开玩笑道，“就算是跟你准对象有血缘关系也不能想着白嫖我俩给你处理事宜哦，最多打个折。”
“没有没有真不是！”古洛连忙解释，“虽然我也不知道有多少，报酬是肯定会给的，你们愿意去我就很感谢了！”
铖歌看了看商数。
“那就去看看情况呗！”商数耸耸肩，反正他最近闲得要死。
“行，那我明天就过来接你们。”古洛开心地给他们碗里夹菜，“数哥吃饭，铖哥吃饭！”
在吃完饭还贴心地把碗筷洗了才离开。
“骷髅这小子这么殷勤，有古怪。”商数坐在沙发上吃着古洛走之前顺带给切块的苹果。
“能有什么古怪，估计是对人家有意思呗。”铖歌刷着手机，“你没看他脸色都写满他对人家郑琳有意思吗？”
“没见过他这么上心，话说，你们那九点乌具不具有传染性的，骷髅那小子不会被传染吧？”商数还没说完就遭铖歌鄙夷地看了一眼。
“我们不仅会传染，还会杀人呢。”铖歌干脆地“承认”，“要真这样你就是传染源了，或者说不定已经变成标本或血清了。”
“这也是有可能，要不怎么需要我的血来解决问题，所谓的祛邪其实是解除毒性吧。”商数自我解读。
“但你也是治标不治本啊。”铖歌补充，“你看你的血其实是吸收邪气，万一上次那个嫌疑犯知道你这个弱点，通过你在各处留下的血咒印给你灌入大量阴邪恶气，把你当器皿一样培养邪恶种子……哇靠！不会真有这种吧？！”铖歌突然忧虑地跳了起来，“suger！我们还是把那些血符咒回收回来吧！”
“你发什么疯？”商数干脆瘫在沙发上懒懒回应，“且不说会被吞噬的邪气，这么多年我出了多少任务留下多少血咒印，回收那个数不清的数量，你还不如干脆直接让我邪气爆体而亡。”虽说是夸张说法，但商数着实忘记自己到底在多少个地方留下血咒印。“那玩意只要被外力折腾几下就会解除，担心个屁啊！”
“何况神秘人手上拥有的东西不简单，压根就没法斗得过。之所以现在还留着我的命，可能ta有其他打算吧。”商数想到上回那滴血就要他半条老命。
“唉，跟着你好惨，每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阴间阳间都要提防。”铖歌掏出异界来电，“绝望了，点些碳水外卖来吃吧。”
“这该我说吧，被鬼缠上真没啥好事！”商数反驳，“点啥，给我也来一份。”
“无骨鸡柳，番薯干，炸鸡腿，冰可乐，等下当宵夜吃。”铖歌下单完，突然说道，“哎呀，我都忘记如心姐之前交代不能让你参与任务了！”
“这都半个月了，哪有啥事？”商数切了一声，“如心姐又没说到啥时间，她自己估计都忘记了。我老早就该自由了。”
“上周给她发的信息也没回复，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事情，suger，你联系如心姐没有？”铖歌打开电脑查看邮箱，除了各大运营商的垃圾短信外没有任何东西。
“没，一直不都是你联系她吗？”商数吃完苹果把拇指跟食指在抹布上抓了抓，将苹果的汁液擦掉。
“这是你姐还是我姐？”铖歌无语，“要不是有我帮你经营你的人际圈，你就等着当臭脾气的孤寡老人吧！”
“我还有人际圈的吗？”商数直接伸腿跨放在铖歌身上，“好吧铖歌你辛苦了。”
“就这？”铖歌推开他的腿，“换算成钱奖励我。”
“你急什么，等我快死前会立份遗嘱，如果还有剩的话，会有你一份的。”打了个呵欠，他把腿架上去继续说，“不过在那之前你还得想办法搞个身份证，黑户可继承不了遗产。”
“就你这样大手大脚，能有遗产？”铖歌嗤笑一声，“唷，要不看看账户再说话呢？那点钱都快给你败光了。”
“不是还有这几万的相机吗，挂9成新卖掉吧？我现在知错了！”才买了半个月，这相机就已经成闲置了。
“挂上去被压价好厉害啊，等我找几个合适的价格再对比看看。”铖歌吐槽道，“活人的脸皮比地府油锅的锅灰还厚实，你晓得吗，有一大堆人居然砍价200包邮，说自己是学生！我爬网一看，一个两个吃的穿的比我们好十倍，真是人渣！”
“那就没几个正常人？”商数看了一眼书桌上的相机，顿时心疼得像滴血。
“倒也有，不过……”铖歌将桌上的空盘子收拾了。“面相不好的不想卖，买都买来了，还是给它找个好下家吧。”
“那要不，你买了？”
“你当我是冤大头吗？”铖歌呵呵一声，“没钱！”
“那里面还有你的遗照……”
“你还没给删了？”铖歌无语，“都要卖掉也不清理一下。”
“我拍得超级好。”商数继续推销，“把你拍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棺材见了打开盖。”
“我拜托你多读点书，suger！有你这么推销的吗？你分明就是懒！”铖歌拍了他一掌，“这就算找到买家不得吓到人啊！”毕竟他真的不是活人。
“谁的照片谁删。”商数嘿嘿笑笑，“反正里面没有我的照片。”
“我总有一天要揍你一顿。”铖歌骂骂咧咧地过去拿起相机，对着商数咔咔拍了两张，这个所谓能拍到鬼的相机拍出来的人脸色枯黄，没什么血色。
难怪有些砍价高的买家直呼这个型号是垃圾。
“好了好了，没指望你买得起，买都买了，反正我现在还没破产倒闭，就佛系随缘吧，把价格调回原价，暂时不出了。”商数不晓得为什么突然又不是很想卖掉相机。
“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就说相机能拍到鬼，然后抬高价格再卖，说不定有些人傻钱多的会来买单。”铖歌点开某鱼，“怎么样，是改价格还是下架？”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赚有钱人的钱，改价吧。”商数拍拍他的肩，“要是真有人下单，我只收回本金，剩下的钱给你。”
“…这次又是什么名义…”铖歌怀疑地看着他，商数不可能会那么好心的。
“年终奖吧。”商数及时离开原地，躲开铖歌气愤一脚。
“垃圾suger！我给你改个3倍，我看谁会上当！”商数回了房间，铖歌在客厅一边改价格一边碎碎念道，“就不卖了叫你自己砸手里！”
他刚改完价格，一阵困意上来，迷迷糊糊有想要睡着的感觉。
奇怪！
铖歌立马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就跑去房间看商数的情况。
商数睡得很熟，虽然没有呼吸声但胸膛起伏平稳。铖歌握了握他的手，温度也正常，三魂七魄也都在。
他学着商数张嘴松了口气一样，将笔记本抱到房间，坐在床边继续工作。
打开鬼界的论坛搜索白鬼相关，有狩猎白鬼的地图，也有通缉跟贩卖页面。不过相关链接早就被地府网络管理处监管了，进入链接会被纳入记录，达到一定次数跟频率会被标记在监管名单上，在发生相关事故找不到嫌疑犯时会被优先盘查。
地府收容了大量鬼魂加前科犯，因此刑罚法律约束很多，对公职人员的要求也并不比人间低。当然也有很多正常的好人死后不愿投胎，继续留在地府生活。投胎也并不简单，一般需要在地府待上一段时间作为“释”的过度，其中包含对投胎资格的审查，监督考察期，还要确认是否对孟婆汤免疫或过敏。
毕竟确实有的鬼投胎之后还会对前世有记忆或者保留在地府的记忆，为了确认地府的“保密”就连在母胎期间都还会受到监督。个别特例甚至在出生后还会被召回。
随着人间各种科技发展越来越快，强制召回有时不好办了，所以现在“释”的期限会被拉长，等待投胎的人多了，地府公职人员匮乏，自然在各方面工作容易出纰漏。为了减少负担，地府管理会把一些工作外发出去，类似人间的合同外编制或者悬赏令，以阴德或者其他报酬作为奖励，鼓励鬼民们积极参与。
白鬼，因为本身的特质，在各种时期需求都很大。在某一段时间由于被人鬼团队狩猎数量锐减，几乎到灭绝的地步。
后来地府颁布了一些管理保护条例，幸存的白鬼们便如普通的鬼民一般，在鬼界里藏了起来。这张狩猎白鬼的地图被作为证物保留下来，当然，直到现在也有不少鬼怪盯上白鬼，试图在这张旧地图上找到白鬼的踪迹。
铖歌的食指在鼠标上轻轻敲着。
就算明知这是一张旧地图，但他还是有种冲动想点进去看看。
“铖歌……”商数冷不丁的一声叫喊把他的思绪拉回来。他转头一看，商数还在睡觉，刚才那句不知是梦话还是他幻听。
算了，随便吧。
铖歌还是关闭了当前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