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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白鬼（三） 墓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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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二期工程尚且处于早期动土阶段，这片荒地被收购之前私埋了不少骸骨，现场还能看到不少破败的墓碑跟无主孤坟。这些坟里的尸骨大多被安置到别处，工程才能顺利进行。
那座白鬼的墓碑应该也是如此，现场复杂的各种气息掩盖了它的气味，施工后土壤混杂，加上它吸食郑屡的生气，混染上人的气息，更是与现场施工工人们气味收在一起，铖歌一时也无法辨认它具体方位。
“是不是现在阳光太强了？”古洛见铖歌连着走了好几个地方都不确定，指了指头顶的太阳。
“白鬼不怕太阳，主要是这玩意拿郑屡的生魂裹着装人，又没骚扰施工工人，连神祇都骗过了。”商数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远处的神龛。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古洛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算了，铖歌，别找了，直接把它引出来吧。”商数没耐心继续等待了。
“你再等等，我来把它引出来。”铖歌劝止了他的行为，“这个神龛开过光，你先不要出手，对你不好。”
铖歌说着，便张开左手，从掌心催生出一朵白色小花，正是上次给古洛看的那种九点乌。
“数个，这个神龛会影响到你？但你不是......”古洛又看向商数。古洛想说正道，但又有点纠结。
“开光后的神龛一般也不会有真神降临，但有神魂在，我的体质本来就容易被波及。”商数不知道何时嘴里已经含着一根棒棒糖，此时正将糖棒当作烟头一般掐着，做作地呼出一口气。
“原来神是存在的吗？”古洛没见过神，鬼倒是看过一些。
“……不然你觉得正道符咒驱邪治鬼借的是什么力量？”商数有些无语地又吐出一口气。
“也是，我都忘了我们家也拜土地神跟灶神……”古洛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十分可靠的哥哥，又注意到他手上的纱布。要不是因为这个体质，数哥现在会过着什么生活呢？自己肯定是一辈子都是个胆小但努力的小警察，哪里会知道世界上有那么多怪诞奇妙的事情呢。不知道传闻中的749局之中，是不是也有这种他们这种小警察一辈子都遇不到的能人异士。
“怎么，对神感兴趣，你们不是不能有宗教信仰吗？”商数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见到他走神了便想调侃下。
“一般私下拜拜，不要太高调不被举报就没关系。入乡随俗，政策也是跟着实际走的嘛。”古洛刚开始被局长派来跟商数他们一起工作时也是一口一个入乡随俗安慰自己。“以前不觉得，现在才知道你们的工作一点都不容易，随时都可能拼上性命。”
“哈哈，不容易，但是比起你们还是轻松太多，跟活人打交道……想都不敢想。”商数耸耸肩，“活人比恶鬼难搞多咯，歪脑筋一动就是让人倾家荡产的，我可没那心眼子，也没钱。”商数眼睛瞥向铖歌的位置，“幸好铖歌这家伙没有心，算计不了我。”
“铖哥他......”古洛还想说什么，突然被怪寒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suger，骷髅，过来。“商数嚼碎嘴里的糖，朝着铖歌走过去。古洛连忙带着东西也跟上去。
此时无风，铖歌掌中的小花却轻轻晃动，他的额头出现一个白色的九点乌印记，等商数跟古洛走近，铖歌伸出手指指向那个临时搭建的铁皮休息室。“在那儿，它忍不住了。”
古洛正盯着铁皮屋看，铖歌喊了句小心，商数抓住他往边上一带，帮他躲过了地上突然窜出的一根钢筋。
古洛吓了一跳，商数又拽着他连着后退几步，离铖歌三四米远的距离，在他背上贴了一道红符，又伸手在兜里掏出一个瓶罐，掀盖就往他俩身上撒了层金色粉末。
铖歌所在的地面接连冒出好几根钢筋，古洛还带着郑屡，正担心怎么躲，那些钢筋却绕开他们，只是忙着招待商数跟铖歌。
铖歌没有实体，被钢筋穿透都毫无影响。商数连着躲了几根，见它追着自己打，大骂道，“我操，没完了是吧！？”他掏出一张雷火符，掐诀便往铁皮屋一指。晴天旱雷往铁皮屋劈去，不料却被工程一期那边的避雷针引走。
“......”商数有些无语。
“真糗啊suger......”铖歌摇摇头，收回左手的小花，右手一挥，便有几条黄符飞镰穿墙而来，将那些突出地面的钢筋缠住，那些钢筋一时没了动静。
“没用的是你吧，半天了连个尾巴都没露。”商数呸了一句，帮着把郑屡重新放到古洛背上。“我都说这些符有用的了。”
“有无可能有用的不是符呢？"铖歌取了一张递给他看，乱七八糟的鬼画符上还有未干的血迹，仔细看不难看到上面冒着丝丝黑气。
“这是？”古洛又起一阵鸡皮。
“这不我的血吗？”商数一眼认出，“你这是在给它喂饭呢？”
“对啊，这不别浪费吗？”铖歌已经先一步用黄符将神龛封住，这才利用商数的血来做诱饵。他拿着那碗剩下的血递给商数，“你看我还很省着用呢！”
“啊？数哥的血不是招邪吗？!”古洛一看，那些被黄符帘包裹的钢筋上确实都冒出丝丝黑气，向着铁棚顶汇聚，连他都能看得很清楚。
“再拖下去，他怕是要不行了。”铖歌目光停留在郑屡的身上。
商数没说话，只是径直往铁皮屋走，铖歌跟古洛连忙跟上。
他一脚踢开铁门，屋子东南方向均有窗户，但屋内一片灰暗，就连门口的光线都照不进来。几张折叠床不算整齐地放在一起，最靠里有张不锈钢单床。
商数一眼就锁定那个位置，古洛正想搬床，铖歌已经代劳，手指一动将床移走。
原有位置有块凸起的石板，风化得差不多了，但依稀还能摸到文字凹凸。工地工期很赶，工人们只是简单找了个相对平整安全的地方搭建一个简易铁皮屋，用于短暂休息及应付其他情况。多数情况不会留意细节，石板上的文字印记也看不清楚。
“这是块墓碑。”铖歌帮忙把墓碑翻过来，但并未在上面发现完整的文字。
“那玩意呢？”商数问。
铖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脱离这墓碑了，但还在这屋里。”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古洛靠近铖歌站着，郑屡被他放在门口，身上有商数给的符咒护着，暂时安全。自从儿童之家那件事后，他胆子大了很多，也不再害怕铖歌。
“我来，你护着点骷髅。”商数还没说完，地上便有一团影子般的黑气在地上潜行。商数不慌不忙，将余下的血全倒在墓碑上。
鲜血一沾到石板立刻沸腾，如多头的蚯蚓一般诡异地爬行起来，没入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将墓碑上的文字呈出——卒。
门外的郑屡浑身颤抖，肚子里发出呕吐声——
周遭传来森森冷笑，古洛周身寒毛竖起，眼前一切都在变形扭曲，墓碑上的卒字在变黑结痂，就跟郑屡的脚上的一样，一股腐烂的恶臭袭来，他捂住口鼻，差点吐出来。铖歌及时扶住他，在他手中画了一个圈，强烈的排斥顿时消散，古洛好受了很多。
铖歌将古洛带出屋外，那些汇集的黑气盘旋片刻，渐转渐小，也许是受铖歌的影响，古洛竟然能看到那些消散的黑气，像游虫一样钻入商数的身上。
这场景诡异，压抑，带着丝丝违和排斥。
此时的商数绝对不可能是正道，比起墓地氛围跟这个害人的白鬼，古洛更害怕商数。他明明知道商数绝对是个善良的好人，但身体本能地想逃，大脑一直在发出危险必须远离的预警，连心脏都像是被什么攥着，让他喘不过气。
铖歌看出古洛的异常，他看似随意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古洛前方，遮挡他大半视线。
古洛的反应是商数的邪鬼体质天生带来的副作用，幸好古洛本性善良，还能一直压制邪恶的念头。
“骷髅，你在这儿看好郑屡的身体吧，花开了告诉我。”铖歌还是不想让古洛知道太多，便把背包拿给他，又拍了拍他的背，“害怕的话，包里的东西都能用，我去帮suger。”
古洛知道自己此时帮不上忙，便点点头听话地面朝铁皮屋，蹲在郑屡的身边，尽量不给他们制造麻烦。
上空的黑气越来越少，当这股黑气消散，黑暗就会失去反抗的机会，于是地上潜行的影子按捺不住，它要趁商数专心吸收邪气后最虚弱的时间，趁机占领这个绝佳容器。
商数站立的地面上结出一层霜样的灰白，一直蔓延到门口位，灰白覆盖处有异物破土而出，是通体灰白的小花，状似鸟嘴，跟心脏超声看到的非常相似。
它们无根无叶，围绕着商数，开了一圈又一圈，没有风也轻轻摆动起来。
铖歌直接踩着它们进入铁皮屋，那些被踩平的地方便重新钻出新的白朵，开花。
是很干净娇嫩的小花，本来是极其美丽的画面，但古洛却夸不出一句好看。随后，他就在郑屡的胸口处看到一模一样的花。
屋里的花越长越高，郑屡身上的花也一点点露出苗头。古洛很是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不知道如何处理。
商数脚上缠上了白藤，他纹丝不动地站着，任凭白藤继续缠到他的手臂，藤上开始长出一个个圆润的突刺，地上那堆已经半腰高... ...
此时，郑屡心脏上的花开了。
“花开了！花开了！——”古洛立刻大喊起来。
他话音刚落，脖子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扼住，无法呼吸。他伸手去掰，抓不到任何东西，那股力道却越来越强——此时背上被人一拍，红光一闪，纸张燃烧的焦味传来，脖子上力道便消失了。
古洛连忙呼吸喘气，余光看到地上半张燃烧的红符，他迅速查看郑屡的情况，郑屡胸口处的九点乌已经消失，胸口有处红肿烫伤痕。
背部有些发烫，古洛往后背一摸，摸到符纸烧毁的黑色灰烬。
得——铖哥跟数哥还真默契，两人都给他背上贴符，一道除邪一道保护。
那他们自己——
古洛往屋内看去，顿时被吓得满脸苍白。
那十几坪的铁皮屋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弯曲，那些高低不一的鸟嘴小花，身形慢慢分裂，伸展成一只只指节分明的手掌。
商数跟铖歌被埋在这堆手里，看不见身影。而那些根茎还在继续生成，交缠，整个铁皮屋像是一个培养菌种的容器。
“数哥铖哥——”古洛呆了几秒，立刻打开铖歌交给他的背包翻找法宝，“古洛，别怕，振作点，要快点去救他们！”
古洛在背包里掏出一些五颜六色的驱邪香，他随意拿起一根，但他不吸烟，包里又没有打火机。他丢下又拿出了一把小木刀。
顾不上管不管用，拿了两张雷火符咒贴上便啊啊大叫着冲过去，割断横在门口的白藤株。
被雷火符割破的藤株滋滋地萎缩，但地上又迅速长出新的藤根，再割再生，没完没了。
更危险的是，那些“手掌”开始注意到这个妨碍者，三条再生的白藤迅速窜出，打飞他手中的匕首，掐高他的脖子，让他悬离地面。
“额咳——”古洛奋力地掰着那双手，渐渐窒息。一只白色的爪子花在他面前张开，掌心的位置，有颗黑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
屋内黄光四射，掐着古洛的那几只手如着火的纸屑，易燃却不够干净。古洛摔到地上，大口喘息着，视线被炙热的红焰占满，商数跟铖歌就跟在火里一样，被不属于人间的火苗包裹着。古洛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有一种不同界限的异样感——
他们跟自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数哥，铖哥... ...你们没事吧！？”古洛一好转就站起来，屋里一股刺鼻的烧山气味，空气飘着焦黑的碎屑。墓石板上鼓起一个团包，古洛靠近他们的时候，这个团包如泄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干扁，剩下皱巴巴一层膜，膜上有几处空洞，粗略看去跟面膜有点像。
“这是什么？”古洛指着问。
“人皮。”铖歌回答后，古洛立刻跳开两步。
那张人皮慢慢膨胀鼓起，被空气撑出脸型轮廓。它并未死心，挣扎着撑出一颗头颅的膜，想要脱离墓碑。
古洛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下意识往门口位一瞥，乍一想，对啊！这不就是郑屡吗！
“这——！”他指着那个还在挣扎的头膜。
“没错。”铖歌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回应，“这是郑屡的生魂，被困在这儿出不去。”
“快把这玩意拔出来吧，看着恶心。”商数掐住那张人膜，往上面缠了一圈红线，挂了个铜钱。
铖歌伸手没入墓碑，从里头揪出一朵白色小花。依旧是那九点乌，鸟喙样大小瓣裹着，花朵粉嫩灰白，只是此时古洛已经见识过那爬满的扭曲，只觉得有些犯恶心。
九点乌连着墓碑，手臂般长的花茎尽头是五条长短不一的根，错开搭扎在墓上，像挂在悬崖上那死死攀抓崖石的手。
那只手上有白色的筋骨突起，与动静脉相似，皮囊凹陷塌软，只有那几条枯弱的茎执着地扎在毫无生气的墓碑上。
铖歌轻轻一捏，花骨爆裂成粉末，轻飘飘扬了。
墓碑也随风裂化成沙，血染的卒字瘫成黑褐色的污渍，那张人皮里的生魂没了束缚，被铜钱一收，也干裂碎成齑粉，混入空气，混入满地的碎石中。
铖歌面无表情，商数脸上也看不出异样。但古洛总觉得心里不是很有滋味。
明明死的是害人的鬼怪，却看得人不舒服。
此刻想问什么都不合时宜，古洛只是暂收自己的疑心，跟着铖歌跟商数去看还在昏迷中的郑屡。
商数看了看地上的郑屡，忽然将铜钱交给古洛。“骷髅，把这个放他嘴里。”
古洛照做，铜钱一进嘴里，郑屡抖了两抖，不过两秒后，胸口起伏稳定，脸色看上去好了不少。古洛查看他的手脚，黑痂消失，原有的位置流出一点儿脓水。异味还在，但不再像腐尸气味。
铖歌帮着他把郑屡搬到床上，等郑屡好些。商数自个儿站在门外，叼着棒棒糖，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工地上的神龛。
看着看着，又放空到了别的地方。
“suger。”铖歌留古洛自个儿照顾郑屡，走到商数旁边，抽烟似双指夹着根拆了包装的棒棒糖，就这样递过去，“来一根？”
商数轻瞥他一眼，左手转了转嘴里的棒棒糖，毫不客气地将他手里那根也拿过去，一同塞进嘴里。
铖歌耸耸肩，从兜里又拿出一根自己含上。他较商数高一些，跟他站一块十分契合，像一对亲密的情侣。只是细心观察就会发现，阳光打不到他身上，衣服倒是能罩出浅浅的阴影，地上的影子与光照一明显，只看得见商数的影子孤零零地站着。
“suger，要是我不在，你得多孤单啊！”铖歌抽出嘴里的糖，指着商数的影子说。
“别故作煽情。”商数不以为意地瞥瞥眼，“你不在，大概率是吃我吃饱了升天去了。我俩可不是什么文艺家庭团圆剧，只能是动物世界，弱肉强食。”
“臭suger，一点都不懂浪漫。”铖歌大力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搞煽情你搁这太阳下晒鬼呢！”
“味太臭了，没办法。”商数幽幽地吐出一口气，“我总不能对着骷髅说，那有可能是他未来大舅子呢。但屋里真没法待，刚那些手滑滑的，怪恶心的！”
“我就说你小子……怎么一声不吭？”铖歌闻不见味，但看到商数这样儿，又搞笑又可怜。“啊你居然都会考虑别人感受了，进步不小啊suger！”
商数白了他一样，咔嚓一下咬碎了棒棒糖，在嘴里嚼嚼嚼，只把糖棍塞在他手里。
“哎行行行，我让骷髅这小子先给他上点药再换个衣服，再消消毒，一会儿问话你再进来。”铖歌接过糖棍笑叹了一声，拍拍商数的背安慰完，便走进铁皮屋。
铖歌指挥古洛去保安室那边拿医药箱跟衣服，转头再看的时候，商数正朝着神龛的方位走去。他当作没看见，将目光移回郑屡身上。
商数蹲下身子，盯着被黄符封住的神龛，想问些什么，最终连口都没张开，只将那些带有铖歌咒印的黄符撕掉，漠不关心地走开。
烈日下的神龛背阳，孤独地守在工地上。
郑屡醒来是傍晚时分，期间古洛跟工地派来了解闹鬼事宜的代表粗略达成共识，等明天再跟他们详细说明情况。商数拒绝了古洛的外卖选项，只想问完话赶紧回酒店。即使古洛已经帮着郑屡上药包扎换衣服，连着用酒精消毒了好几遍，商数还是尽量靠门口站着，让铖歌代为问话。
郑屡悄悄转动眼珠小心地看着屋里的三个“人”，虽然古洛亮明身份，他妹妹也确实发了信息确认，但不善言辞的他反复纠结后还是只能一直说着谢谢。古洛则客气地谦虚寒暄，两人推了好几个来回，都没说到有实质性的。
“客套话不用说了，铖歌，问问他怎么沾上的那玩意。”商数率先打破循环。
“听到没，我们suger问你话呢。”铖歌故意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郑屡明显也胆小，立刻端正了身体，紧张地回答。
“我... ...我也不知道... ...我就是有一天，突然就走过去，然后就看到... ...“郑屡低着头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啊......郑大哥，数哥他们不是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古洛连忙打圆场，“是为了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件——铖哥，你说是吧！”
“suger老大，你说呢？”铖歌还皮不够，便把决定权丢给商数。
古洛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商数，商数被他盯得受不了，只好呼了一口气，说“对，这儿的东西很麻烦，我们要根据你的经历判断事件是突发还是偶然。”他很少担当解说这个身份，别扭地拒绝道，“铖歌，你帮我问吧，我出去走走。”说是出去走走，商数也只是在屋外站着，顺手点了根细细的暖黄色短香。
“行吧。”铖歌也不为难商数，只是继续问。“郑先生是吧，你把那天的情况大致说明一下吧。”
短香的气味清新，有种橘子的淡淡酸甜。郑屡感觉自己的神经松懈了不少，看了看身为警务人员的古洛，慢慢开口，“那天是阴天，天气看着不太好。不少预约都取消了。我很早就巡视完墓园，正想回保安室休息时，听到一声猫叫。“
郑屡回想着当时的场景，继续说，“声音听着是从围墙那边传来的，天气不太好，二期那边还没有工人入驻，四处没有遮挡。我担心小猫会被淋湿，就从后门那儿的洞口进去看看。”
“我进来后，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小猫，就在现在这个位置，发现了一块半倒的墓碑。”他指向这个铁皮屋。“我本来想离开，但小猫的叫声又出现，听起来就像是在石碑下面。我怕它倒了会压到小猫，就把墓碑搬开......但底下没有小猫。”他说着，不自觉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只有一朵白色的小花，像是小鸟的嘴巴，看着小巧可爱。”
“你碰那朵小花了？”铖歌打断了问。
“没有没有，我们受过培训，荒坟上长的东西是不能乱碰的。”郑屡连忙否认。“天打了几声雷，下小雨，我正要走，不小心踩到石头向后摔，就坐在那墓碑旁边了。那朵小花不见了，只有手心突然疼得厉害。”他伸出手，掌心的位置已经包扎过，他就没有拆开验证。
铖歌抵着下巴思索片刻，继续问，“除了疼还有什么感觉吗？”
“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有条虫子钻进手里，在里面钻洞。但两天后就没有了，只是时不时感觉很不舒服，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努力地回想着却一无所获，“我好像断片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一想起来就有种紧绷着在挣扎的难受感。
“郑大哥，别心急。铖哥，我看大家今天都很累了，要不明天再继续说吧？”古洛提议，“数哥流了好多血，需要去医院看一下吗？”
“不用，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商数走进来拿起背包就走，拒绝古洛的好意，“骷髅你送这位去医院吧，铖歌，我们走了！”
这只是一起特殊事件，商数不觉得还有什么好问，当务之急是回去先好好洗个澡，除一下味。
“嗯，骷髅你加油吧！”铖歌伸手想拍拍古洛以示鼓励，看到郑屡躲了躲，便打消念头立马跟上商数。
“啊好，那我晚点再去找你们！数哥晚安铖哥晚安！”古洛朝他们挥手道别。
他们一走出视线，郑屡立马抓住古洛的手臂。
“怎么了？”他突然的动作吓了古洛一跳。
“那个男人... ...他很可怕... ...”郑屡颤声说着，“他跟那朵花一样，给我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